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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阴霾,望向姚琴的语气含着警告,“我可以帮你处理好,但是你不许插手!”

    “好吧。”

    姚琴不情不愿的答应,眼角的寒意渐渐收敛。这个沐良真是祸害,自从她进门,自己不知道吃了多少亏,如今还被她发现鸡汤的秘密,更是棘手!

    用过晚饭,沐良盘腿坐在床上,盯着手里的缘分娃娃发呆。傅晋臣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蜷缩在床角,愣愣的某人。

    “想什么呢?”

    沐良挑眉看过去,见到随手把外套丢在沙发里的男人,没好气道:“把衣服挂好!”

    傅晋臣看着她阴沉的脸色,又看看丢在沙发里的外套,终于默默的走过去,小心的挂在衣架上,“你怎么了?”

    “没事!”沐良撇嘴,右手食指点在缘分娃娃长着雀斑的小脸上,神情低落。

    傅晋臣拿了换洗衣服,先去浴室洗澡。很快他洗好出来,手里拿着干毛巾边走边擦头发,沐良盯着他的背影,心口莫名一动。

    “傅晋臣。”

    沐良开口,声音低低的,“你喜欢孩子吗?”

    孩子?

    傅晋臣深邃的眼眸眯了眯,盯着她问,“怎么,你怀孕了?”

    “噗——”

    沐良翻个白眼,摆手道:“没有,你别多想。”

    没有问这个干吗?

    傅晋臣撇撇嘴,习惯性将毛巾随手丢在地上,然后掀开被子上床。沐良眼见他这臭毛病是改不了的,索性也懒得跟他生气。

    不过自从他上床后,眼睛一直没离开沐良的肚子,锐利的眸子在她身上打转。

    “你真的没怀?”

    “没有。”

    “你确定?”

    “确定!”

    傅晋臣深邃的黑眸微闪,有些不甘心的收回目光。他俊脸低垂,明显有些受伤,难道他的实力,真不如他二哥吗?

    “喂!”

    沐良心里装着事,神色不安的盯着他,“傅晋臣,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

    缓了口气,沐良沉声道:“你是不是也希望,家里的孩子越少越好,那样就没人来分傅家的财产?”

    闻言,傅晋臣笑了笑,手指点在她的额头,道:“你傻啊,谁希望家里人多,多分财产的?”

    “……”沐良动了动嘴,那些话忽然如鲠在喉。是啊,如傅家这样的家庭,将来每个子女分到的财产都是相当可观的,所以不会傻到有人愿意把自己的那份,平白与更多的人分享!

    可是即便这样,就能伤害无辜的生命吗?就能剥夺别人做母亲的权利吗?!

    沐良敛眉,盯着自己的肚子,心底的滋味复杂。幸好之前他们一直避孕,所以不会有怀孕的可能,要不然肯定也保不住!从小到大,她的世界里都太过单纯,在她认知里,只有是非对错,黑白正邪,从来都没有中间地带的灰色。

    以前她看电视剧,看那些宫斗剧,都觉得那是小说杜撰出来的。可她如今身陷在傅家这样的豪门深宅,才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喘不过气来!

    继续争论这个话题,似乎没什么意义。沐良翻身躺进被子里,背对着傅晋臣沉默不语。当归的证据还不够确凿,要等第二次化验结果出来。她不想贸然告诉傅晋臣,想等她拿到结果的那天,再把真相告诉他!

    傅晋臣平时跟傅世钧的感情很好,如果他知道是因为姚琴下药让二嫂流产的,恐怕家里又会掀起风波,所以她必须握有不容反驳的证据,不能给姚琴转圜的机会!

    今晚有nba球赛,傅晋臣津津有味的看,并没有发觉沐良的纠结。

    翌日早上,沐良出门前,看到曹婉馨站在院子里,眼睛盯着上次她摔倒的地方,怔怔发呆。

    “二嫂。”

    曹婉馨抹掉眼泪,“你要出门了?”

    沐良点头,看到她发红的眼睛,心情莫名沉重。她轻轻拉住曹婉馨的手,道:“二嫂,也许你流产并不是摔倒的原因?”

    “不是摔倒的原因?”曹婉馨惊讶。

    沐良还不能说破,她抿起唇,问她:“你有没有觉得,身体会有不舒服的地方?”

    听到她的话,曹婉馨心底咯噔一下,似乎因为她的话,想到什么。

    目前只能点到即止,沐良转身离开。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曹婉馨的脸色慢慢变白。

    再次把当归送去医院检验,沐良的心情比起第一次沉重很多,她隐隐希望之前的化验结果有误,可惜三天后看到的结果,让她这种侥幸荡然无存。

    果然是当归的问题!

    提前从公司回到家,沐良带着化验单子进门。不过这个时候,傅东亭不在家,尤储秀也恰好外出,家里很冷清。

    沐良来不及跟傅晋臣细说,她索性就等傅东亭回来,当着全家人的面一次说清。

    提着皮包回到卧室,沐良刚换好衣服,佣人便敲门进来,“四少奶奶,少爷在楼下花园等您。”

    傅政?

    沐良微微惊讶,但她并没有多想,只把皮包放到柜子里,迈步往楼下走。

    眼见她下楼,佣人扫了眼她放进衣柜的皮包,嘴角滑过一丝浅笑。

    花园里凋零的树木,渐渐泛出新绿。傅政坐在一棵大榕树下,神色悠远。

    沐良走到他的身后,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只见到高高的树枝上,层次错落的搭着三个喜鹊巢岤。而辛勤的喜鹊妈妈,正在衔食喂养喜鹊宝宝。

    沐良观赏好一会儿,紧抿的唇角扬起的弧度温柔。天底下的母亲都是疼爱自己孩子的,哪怕一只小小的喜鹊,都会有如此的舐犊情深。

    “你找我,不是来看喜鹊宝宝的吧?”沐良盯着总是一副深沉模样的傅政,眼底的神情不禁滑过一抹怅然。

    其实傅政对她,算是有恩。当初在学校,他三番四次相帮,但她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报答。可是今天姚琴说的事情,手段太过卑鄙残忍,就算有傅政在前,她也不能心软。

    “你知道这树上,一共有多少只喜鹊吗?”傅政仰着头,脸色平静。

    “不知道。”

    “七只。”傅政低声回答。

    这个他都清楚?沐良轻笑,眼神温和下来。她叹了口气,道:“傅政,其实有件事情,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傅政已经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身后。

    沐良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只见刚才上楼请她下来的那个佣人,正对着傅政点点头。

    倏地,沐良意识到什么,她不敢置信的瞪着傅政,整颗心沉到谷底。

    下一刻,沐良脸色铁青的往回走,却被傅政扼住手腕,“良良!”

    “放手!”

    沐良狠狠推开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傅政,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我就是这样的人!”傅政目光凛然,语气沉下去,“她是我妈,我不能不帮她。”

    “呵呵!”

    沐良气的冷笑,“她是你妈,就可以做这么多狠毒的事情吗?二嫂的宝宝也是一条生命啊,你们怎么忍心在鸡汤里下毒,做出这么残忍卑鄙的行为?!”

    “我保证,这种事情,以后都不会再发生!”傅政看着她的眼睛,却看不到她的任何信任。

    “保证?”沐良惨笑,“真可笑!这种保证,有什么意义?!”

    她深吸一口气,神情激动,道:“傅政,我一直以为,你还是我在学校认识的那个不爱笑的大男孩,虽然你总是冷冰冰的一张脸,但你是善良的!你有同情心,你喜欢帮助别人,可是为什么,你要变成这样?”

    “喜欢帮助别人?”傅政低低轻笑,盯着她的眼神幽暗。沐良心头一沉,只觉得他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凛冽,“沐良我告诉你,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多管闲事,因为是你的事情,所以我才愿意关心,愿意安排,愿意帮你筹划好一切!”

    “你知道为什么吗?”傅政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问她。

    “……”

    沐良怔了怔,因为他的话,心尖紧缩。须臾,她冷笑着摇头,讥讽道:“我不相信,傅政,从今以后,你说的任何话,我都不相信!”

    “那你相信谁?!”

    傅政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拽到面前,吼道:“你相信我四叔的话吗?”

    他望着沐良徒然睁大的双眸,嘴角勾起的弧度残忍,“可是你知道吗?我四叔也在骗你,他答应爷爷娶你,不过是为了得到分公司总裁的位置!他爱的人是舒云歌,当年舒云歌是被我爷爷逼走的,他们才是真正相爱的人!”

    “闭嘴——”

    沐良扬起手,傅政盯着她的眸子,并没有躲闪。

    举起的手掌,硬生生僵在半空中。沐良咬着唇,慢慢收回手,心底的情绪翻涌起伏。她只觉得额头两边的太阳岤一下一下的跳动,血管好像都要崩裂开来。

    原来当初傅晋臣答应跟她结婚,不过是想要分公司总裁的位置,这才是他同意结婚的真正目的!

    “傅政!”

    沐良甩开他的手,冷声道:“你告诉我这些,想要怎么样?”

    “想要打击傅晋臣,还是打击我?”沐良锐利的目光,盯着他的眼睛,质问道:“这也是你们的一种手段吧,只要我们过得不好,你们就可以开心,可以高枕无忧是吧?”

    “那你就省省吧。”沐良垂下目光,道:“我不管当初舒云歌为什么离开,总之她已经是莫太太,而我才是傅太太。”

    她扬起精致的下颚,看着傅政阴霾的脸色,道:“还有,我是你的长辈,以后请你叫我四婶!”

    一口气说完,沐良决然转过身。

    “不死心是吗?”傅政冷冷的开口,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他微微低头,视线与沐良平行,似乎给她下了断言,“良良,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那就自己去找答案!”

    撂下这句话,傅政蓦然走远。

    垂在身侧双手缓缓收紧,沐良眼睛盯着脚尖,只觉得眼眶发酸。

    花园的侧面一角,曹婉馨怀里抱着傅橙的皮球,眼底布满阴霾。她早就应该想到是姚琴,只是一直都没有证据,却没有想到,问题出在鸡汤上面。

    她掌心落在小腹处,眼眶霎时泛红。可怜她已经足月的孩子,竟然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一路从花园跑回卧室,沐良推门进去,打开衣柜将她之前放进去的皮包拿出来。拉链还是合着的,可她知道肯定有人动过。

    她咬牙拉开,果真那份化验结果没有了!

    几乎不用再去求证,沐良已经肯定,厨房里那些有问题的当归,自然也都被清除干净,不会留有半点痕迹。

    怔怔望着发空的皮包,沐良转身坐在床沿,整个人都在发抖。

    卧室里开着暖气,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好冷?

    “呵呵——”

    沐良蜷起双腿,紧咬着唇瓣,心中止不住的冷笑。原来当初结婚,傅东亭抛给傅晋臣如此诱人的条件,所以他才肯同意。是啊,要不然风流潇洒的傅家四少,为什么能答应跟她这样出身的人结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楼梯间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沐良才回过神。

    傅晋臣推门进来,剑眉轻蹙,“怎么不开灯?”

    沐良腿脚麻木的坐在床沿,看着站在衣柜前的男人,沉声道:“傅晋臣,你答应跟我结婚,是因为分公司总裁的位置?”

    男人换衣服的动作一怔,惊诧的转过身,盯着她问:“你听谁说的?”

    “谁说的有什么重要?”

    沐良耸耸肩,笑道:“不过这个条件挺诱人的,傻子才会不答应!”

    闻言,傅晋臣剑眉紧蹙,俊脸的神情清冷下来。他走到沐良对面的沙发里坐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你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

    沐良失笑,她还能说什么吗?事到如今,她还可以说什么吗?

    看到她嘴角落寞的笑容,傅晋臣心底莫名烦躁。他伸手拉起面前的人,手指扳着她尖尖的下颚,问道:“你笑什么?”

    “可笑!”

    沐良推开他的手,往后退开一步。她红唇紧抿,道:“我一直都觉得奇怪,是什么能让玩世不恭的傅四少甘心跟我这样的人结婚?如果说报恩,又怎么能让你屈从?却没有想到,原来是分公司的权利在握。”

    “沐良——”

    傅晋臣深邃的眸子眯了眯,只觉得她的话刺耳。当初结婚,原本就是有条件的。他接受这段婚姻,得到分公司有错吗?

    “你别一副咄咄逼人的口气跟我说话!”傅晋臣抬手松开衣领,好看的剑眉拧成川字,薄唇紧抿,“当初我们结婚,你不是也跟我妈说过,我们只是互相利用,两年后离婚吗?”

    听到他的质问,沐良心尖痛了下,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不错,结婚登记前她确实跟尤储秀说过,也曾经协议过两年后双方和平分手,互不亏欠。可是……

    可是世上的事情,总会在意料之外。她现在喜欢他了,所以才会在乎这段婚姻初始的那些瑕疵。难道他一点儿都不明白吗?!

    吵架的时候,总是想到什么话解气,便会冲口而出。沐良仰起精致的小脸,瞪着面前的男人,怒声道:“不错,我当初确实那么想的!可是傅晋臣你别忘记,后来是你求着我要结婚的,不是我上赶着要嫁给你的!”

    “……”

    因为她的锐利回击,傅晋臣气的脸色铁青,他额头的青筋紧绷,只觉得头皮发麻。半响,他抬手指了指沐良,吼道:“沐良,你有种!”

    傅晋臣转过身,一拳狠狠垂在门板上,神情阴霾的夺门而出。沐良只能听到门板‘咚’的一声响,那一拳好像深深砸在她的心头。

    心中憋着的那口气发泄出来,沐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是望着傅晋臣头也不回的离开,她卡在喉咙里的话,却什么都不想说了。

    楼下的花园里响起汽车发动声,沐良站在窗口,盯着他的黑色路虎开出别墅大门,委屈的皱了皱鼻子。

    傅晋臣,你这个混蛋!

    黑色路虎飞速开出别墅,傅晋臣单手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他将脚下的油门踩到底,心底的怒火一浪高过一浪。

    傅晋臣一把扯下领带,狠狠丢在边上,俊脸布满寒意。沐良鄙夷的话萦绕在耳边,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对哈,人家说的也没错,后来结婚确实是他上赶着的,是他犯贱嘛!

    我操!

    傅晋臣转过方向盘,将车开到酒吧街。他把车停在倾城外面,直接把钥匙丢给门童。他在这里有专属包厢,自有服务员将他请进去。

    不过今晚,只有傅晋臣一个人来。

    服务员送进来两瓶威士忌,还有一桶冰块,便托着酒盘离开。傅晋臣面色阴沉,那双黑眸含着的锐利目光慑人,没有人敢靠近。

    明湾别墅,其中一栋独立三层别墅,亮着灯光。用过晚饭,佣人们将餐桌收拾好,舒云歌拿着药瓶回到楼上卧室。

    “吃药吧。”抠出白色药片,舒云歌坐在床边,喂给莫劲服下。

    瞥了眼躺在床上的人,舒云歌眉头轻蹙,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了。”莫劲拍了拍她的手背,神色看着还好。

    见他没什么大碍,舒云歌抬手给他掖好被子,道:“那你休息吧。”

    “嗯。”莫劲应了声。

    关好卧室的门,舒云歌回到隔壁房间换衣服,随后她提着包下楼,出门前吩咐佣人:“先生已经服过药,你们不要打搅他休息。”

    “是的太太。”

    佣人们将大门关上,眼见舒云歌开车离开别墅。在家里闷了几天,她想找个地方散散心,便来到酒吧。

    吧台前,舒云歌俏脸低垂,对于频频示好的男人们一概视而不见,完全冰山美人的气质,惹的那些男人不敢贸然靠近。

    这两年,因为总是有不断的应酬,她的酒量早已锻炼出来,半瓶红酒下肚,对她早已不算什么。扫了眼时间,她结了帐,想要离开。

    “洗手间在哪?”舒云歌提着包问。

    “一楼的洗手间装修,请您上二楼左转。”服务员将她送到楼梯口指导。

    舒云歌点点头,朝着指示标找到洗手间。须臾,她拉开门出来,就看到有服务员从一号包厢出来,正在找傅家的电话。

    “什么事?”舒云歌以前跟傅晋臣经常来这里,她知道那个包厢是他的专属。

    “四少喝醉了。”服务员正在犯愁,醉酒的傅四少要怎么处理,要不要通知傅家的人来接走?

    “醉了?”

    舒云歌惊讶,心想傅晋臣的酒量一直都很好,不会轻易醉酒的。

    “我去看看。”她来到一号包厢,看到傅晋臣倒在沙发里,茶几上有两个空酒瓶。

    舒云歌秀眉紧蹙,“喝这么多?”

    听到她的声音,傅晋臣咻的睁开眼睛,目露吃惊,“你怎么在这里?”

    守在门边的服务员,见他们真是相识,这才放心的离开。

    “来喝酒。”舒云歌坐在边上,盯着他泛红的眼睛,道:“要我送你回家吗?”

    回家?

    傅晋臣想到这两个字,还觉得被气的肝疼。他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只知道面前的人他认识,但具体是谁,他也分不清,“一起喝。”

    还要喝?

    舒云歌敛眉,让人把酒换成一壶浓茶。外面不知何时又下了雪,舒云歌起身走到窗口,地面已经落满厚厚的积雪。

    她回过身,想要叫醒傅晋臣,却发觉他已经靠着沙发睡着。

    身边的人剑眉紧蹙,显然睡的并不舒服,舒云歌将他放平,让他平躺在沙发上,然后又拿起她的羊绒大衣,为傅晋臣盖在身上。

    纵然外面的天气恶劣,可酒吧里依旧音乐声鼎沸。包厢里温度适中,舒云歌盯着身边的人,心情一点点平静下来。

    她跪在沙发边上,双手托腮盯着他睡着的模样,眼眶慢慢湿润。

    以前在温哥华的公寓里,她总是很早起来做好早餐,然后也是这样跪在床边,先要欣赏一会儿他的睡相,才会叫他起床吃早餐。

    “晋臣……”

    舒云歌指尖轻落,抚在他紧蹙的眉心,喃喃自语,“为什么不开心?谁惹你不开心?”

    睡着的男人,自然不会回答她。睡梦中的傅晋臣,眉心紧皱,在梦里早已把那个惹他生气的罪魁祸首,不知道惩罚了多少遍?!

    明明天气转暖,却忽然又下雪,沐良看着夜空飘散的大片雪花,眼神暗了暗。她倚靠在窗前,怔怔望着空旷的庭院。

    许久后,她抬起僵硬的双腿回到床上,掀开被子躺下。握在她手里的电话,始终都没有响,而傅晋臣也一夜未归。

    翌日早上,沐良提着皮包下楼,脸色并不算好。尤储秀在厨房吩咐佣人们做事,曹婉馨在前厅哄傅橙玩,大家都与往日无异。

    眼见她下来,姚琴笑着走过来,主动打招呼,“良良,怎么你一个人,老四呢?”

    沐良抬起头,看到姚琴眼底的挑衅。可她现在无凭无据,根本没办法撕开姚琴的面具。如果她说姚琴的鸡汤有问题,最后反倒要落个诬陷的罪名!

    “站住!”

    姚琴站在她的身前,压低声音道:“沐良,你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能把我赶出傅家吗?你做梦!我告诉你,别得意太早!”

    “亏心事做多了,总会遇见鬼,我祝你一夜好梦!”沐良冷冷的笑,盯着她霎时变白的脸色,沉着脸走开。

    沐良往外走,正巧与傅政擦肩而过。她目不斜视,傅政望着她漠然的视线,俊脸的神情沉下去。

    前厅中,曹婉馨抱着傅橙转过身,嘴角的笑容转冷。

    缓缓睁开眼睛,傅晋臣揉着宿醉后的脑袋,‘嘶’了声,剑眉紧蹙。

    “醒了?”

    身边的声音,使得傅晋臣惊讶的抬眸,“你怎么在这里?”

    “昨晚你喝醉了。”舒云歌递给他一条热毛巾,道:“头疼吗?”

    话落,她将早就准备好的浓茶递给他。

    “谢谢。”傅晋臣擦了把脸,又喝了些浓茶,这才觉得头疼稍缓。

    偏头看到身边的人,傅晋臣问了句:“你整晚都在陪我?”

    舒云歌笑了笑,如实点头。

    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傅晋臣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道:“走吧。”

    舒云歌拿起外套,跟着他走出包厢。

    昨晚的大雪早已停歇,傅晋臣打开车门,想到什么后转身问她:“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舒云歌扬起车钥匙,道:“路上小心。”

    “好。”傅晋臣应了声,很快将车开走。

    等到他的车身消失不见,舒云歌才驾车离开。

    开车回到别墅,刚走进大门,佣人立刻惊慌失措的跑过来,“太太,先生出事了!”

    救护车刚刚开走,舒云歌沉下脸,只听佣人哭道:“先生心脏病忽然发作,救护车没来之前,人就已经断……断气了。”

    “什么?!”舒云歌杏目圆瞪,手里的皮包掉在地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106 伤了她的心

    驱车回到大宅,傅晋臣将车停在院子里,捏着车钥匙进去。他单手插在口袋里,俊脸明显染着宿醉后的疲惫。

    “四叔!”

    傅橙跑着过来,两条小粗胳膊圈住他的脖子,要他抱。

    一只手将小公主提起来,傅晋臣将她搂在怀里,抱着她往里走,“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傅橙点头,黑眼珠眨了眨,似乎在跟他报告,“橙橙看到四婶没吃早餐。”

    扫了眼客厅,果然没看到沐良的身影。傅晋臣薄唇轻抿,眼底的神情沉了沉,他抱着傅橙走进餐厅,“妈。”

    尤储秀盯着刚进家门的儿子,脸色微怒。曹婉馨看到她变脸,急忙将女儿抱过去,带她去外面的院子里玩。

    “你昨晚去哪里?”尤储秀吩咐佣人准备早餐,伸手将泡好的参茶递给儿子。

    傅晋臣喝了口,道:“有应酬。”

    “你啊,”尤储秀神色不悦,“你爸昨晚临睡前还问起你,以后不许再这样!”

    “知道了。”傅晋臣蹙起眉,觉得烦躁。

    佣人将热气腾腾的早餐端上来,尤储秀把热牛奶送到儿子手边,也就没在啰嗦,陪他用早餐。

    随意吃了几口,傅晋臣没什么胃口,转身上楼。推开卧室的门,满室清幽,床褥都收拾的很整齐,与平时并无差别。

    傅晋臣转身走进浴室,迅速洗了澡。他围着浴巾出来,站在衣柜前选衣服。

    他穿衣服比较挑剔,不喜欢的颜色不穿,不喜欢的牌子不穿,不喜欢的款式也不穿。必须要颜色、牌子、款式都符合他的心意,那件衣服才能套到他的身上。

    傅晋臣选了套喜欢的黑色西装,动作熟练的穿戴好。他站在镜子前照了照,洗过热水澡,疲惫的神色散去大半。

    只不过额头依旧有些疼,算是酒醉的后遗症。

    梳妆镜上的物品摆放整齐,傅晋臣低下头,随手拿起一只唇膏拧开,那抹亮眼的玫红色诱人。他动了动嘴,指尖拨弄一番后,又把东西放回去。

    昨晚他整夜都没回家,可是沐良连个电话都不打,哼!压根就不在乎他是吧?!

    傅晋臣俊脸阴沉,随手拿起外套,转身出门。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又不缺人在乎!

    开车来到公司,傅晋臣坐着专属电梯上楼,电梯经过十楼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怎么的,蓦然伸手按住。

    电梯门打开,傅晋臣犹豫了下,才迈步走出来。

    办公区有很静,几乎只有敲打键盘的声音。傅晋臣双手插兜站在原地,挑眉看过去,远远就看到坐在椅子里,正盯着电脑做事的某人。

    “哎哟,总裁!”

    身后有人惊呼,乔笛端着马克杯笑道。傅晋臣挑了挑眉,语气平静,“早。”

    乔笛笑眯眯的,回道:“早。”

    她说话大嗓门,无意中拔高音量,立时吸引来众人的目光。

    大家看到总裁现身,纷纷站起身,恭敬道:“总裁早。”

    沐良敲打键盘的手指一怔,下意识转头看过来,果然看到不远处抿唇的男人。他微微仰着头,锐利的视线紧盯着她,目光深邃。

    昨天一晚不回家,现在还敢瞪她,他想兴师问罪吗?!

    沐良心头恼火,淡淡收回视线,继续手里的动作,不想搭理他。现在是工作时间,有事回家再说!

    眼见她只是极为浅淡的瞥了眼自己,傅晋臣俊脸彻底沉下去。他僵硬的站在原地,蜷起的五指不断收紧。要是他现在过去掐死她,会有什么后果?

    总裁难得来十楼,同事们都好奇的张望,但看到傅晋臣只把眼神落在一个人的身上,有些人似乎就明白过来。

    上次傅晋臣在餐厅公开与沐良有暧昧,如今又借机来看她,不是更加惹人怀疑吗?

    “咳咳!”

    乔笛似乎嗅出不对劲,压低声音道:“总裁,需要我把良良叫过来吗?”

    “不用!”

    傅晋臣脸色愠怒,吼道。乔笛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因为傅晋臣的这声吼,原先观望看热闹的同事们瞬间都回到座位,不敢在窥视。完了,总裁发火了!

    傅晋臣转身朝着电梯走,乔笛急忙帮他按了键,一个劲陪笑脸,“总裁,您慢走。”

    叮——

    电梯门打开,傅晋臣冷着脸进去,薄唇紧抿成直线。

    望着他转身走远的背影,沐良咬着唇,眼眶发酸。混蛋,大早上他跑过来,就是为了再次气她一次?!

    不多时候,乔笛端着咖啡回来,悄悄的潜伏过来,八卦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沐良盯着手里的数据。

    “不会吧,”乔笛蹙眉,完全不相信,“没怎么,干吗总裁一脸的欲求不满?!”

    “娇滴滴!”沐良也吼了。

    工作区的同事们齐刷刷回头,乔笛脸色发红,怒道:“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她气哼哼转身,回到自己的椅子里。

    须臾,乔笛用鼠标点开msn窗口,悄悄跟‘灰太郎’聊天。

    “有消息。”

    “?”

    “你们家总裁好像被虐的不轻!”

    “……”

    “昨晚他们应该吵架了。”

    “吵架?为什么吵架?”

    “不知道,良良不肯说。”

    “战况严重吗?”

    乔笛扫了眼埋头奋力工作的沐良,撇嘴回道:“形势不容乐观。”

    十分钟后,钱响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幸灾乐祸的趴在桌前,“四哥,你昨晚去哪里了?”

    傅晋臣薄唇紧抿,看都没看他,厉声道:“跟你有关系?”

    “问问。”钱响瞥着他紧绷的俊脸,顿时笑了。

    “管得着吗?”傅晋臣抬手丢开手里的文件夹,压根一个字没看进去。

    钱响拉开椅子坐下,悠哉道:“四哥,我是管不着,可是有人能管!”

    闻言,傅晋臣咻的厉目,语气阴霾,“乔笛最近表现不错,你说,这么努力上进的员工,应该送出国培训一年吧。”

    “四哥……”钱响撇嘴,立刻笑道:“你看你这人较真吧,我就说着玩玩的。”

    傅晋臣瞪了他一眼,声音警告,“乐极生悲你懂吗?偷吃你就低调点,别到处招摇,小心祸从口出!”

    他每句话都透着狠厉,钱响跨下脸,心想这男人越来越小气了!

    原本想看他笑话,可笑话没看成,还让傅晋臣压过一头,钱响瞥着嘴离开,回到办公桌前,飞快的打字。

    “消息不准确!”

    “……”

    “他神清气爽哪有被虐的迹象?”

    “真的?”

    “我刚被他骂完!”钱响发了个泪的表情。

    半响,乔笛抖了抖窗口,震惊道:“难道傅晋臣昨晚偷吃去了?”

    “……”钱响没敢回话。

    吃午饭时,乔笛一直盯着沐良看。

    “有话就问?”沐良小口地吃,看不出什么异常。

    “呵呵,”乔笛笑了笑,试探道:“良良,你心情不好?”

    “嗯。”沐良应了声,眼睛盯着饭碗。

    乔笛撅着嘴,不敢再问。沐良表情明明白白的写着,别招惹我!她哪里还敢多问?!

    用过午饭,沐良回到自己的位置,一直都没有动过。乔笛也不敢多问,只能默默的叹气。

    下午的新开发项目研讨会上,傅晋臣话锋犀利,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大家倍感压力大。可以说,傅晋臣处处跳毛病,闹到后来大家都不敢发言了。

    “都没话说了?”傅晋臣沉着脸,起身将面前的提交方案全部退回去,道:“全部重做。”

    嗷呜!

    众人苦不堪言,总裁一句话,他们至少要加班十天。

    离开会议室,傅晋臣脚步稳重的回到办公室。秘书认真的记录工作计划,不敢有半点马虎。今天总裁心情不好,不是瞎子的都能看到!

    “总裁,您下午三点还有视频会议。”秘书转身往外走,钱响推门进来,神色焦急。

    “四哥!”

    眼见秘书将门关上,钱响才抿唇开口,“莫劲昨晚心脏病发,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闻言,傅晋臣眼神瞬间沉下去,“消息确定?”

    “绝对!”钱响保证。

    “怎么回事?”傅晋臣坐在转椅里,问道。

    “具体原因还不清楚,”钱响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这会儿脸上的表情也不敢玩笑,如实道:“莫劲的女儿带着律师从香港赶回来,非说莫劲的死因跟舒云歌有关,这会儿警察已经过去了。莫家现在乱成一锅粥!”

    “四哥,”钱响盯着傅晋臣紧绷的俊脸,试探道:“这事,咱们是管还是不管?”

    傅晋臣修长的手指轻叩在桌面,眼神阴霾,“莫劲的女儿这么闹,还有别的目的吗?”

    “哼!”

    钱响冷哼了声,嘲弄道:“听说莫劲那个老头死的太突然,还没有立遗嘱。”

    原来是这样?!

    傅晋臣失笑,深邃的双眸轻眯,“舒云歌不会杀人的。”

    “我也觉得不会,”钱响点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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