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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爆发出窃窃私语声。莫劲带着舒云歌走过来,站在乐池的外围。

    沐良以前参加过大型表演,并不怯场。只是傅晋臣的弹奏水平,她心里是知道的,可怜他就会弹那半首曲子,但现场再教也来不及,所以她只能迁就他。

    “你放心弹,”沐良偏过头,红唇抵在傅晋臣的耳边,“放心吧,无论你弹的怎么样,我都能接住。”

    这话她说的胸有成竹,信心十足。她弹琴这么多年,想要配合一个只会半首曲子的傅晋臣,那绝对是绰绰有余。

    面前的黑白琴键不算陌生,傅晋臣下颚微扬,抬起的视线,滑过站在人群中的舒云歌,目光变的幽暗。他并不懂乐理,甚至五线谱都不会看,但他曾经愿意为她熟背按键顺序,将这首曲子弹奏的很好。

    “开始吧。”

    沐良见他愣神不动,牵过他的手放在琴键上,笑道:“快点,我等你呢。”

    收回失神的目光,傅晋臣修长的手指轻抬,敲在琴键的第一个音符,沉而有力。

    会场霎时安静下来,众人端着酒杯,自动走到乐池前,侧耳聆听。

    这首秋日私语,前半段韵律较为简单。傅晋臣执起左手,凭借着记忆中的深刻,指尖轻抚过琴键,竟没有一个错音。

    下半段韵律陡然高亢,并且连弹与转音很多。沐良右手轻抬,自然接过他的节奏,毫无瑕疵的将音乐转入**。

    对面的人群中,舒云歌定定望着那对坐在钢琴前合奏的男女,整颗心瞬间揪紧,脸色惨白如纸。

    哗哗哗——

    周围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傅晋臣内敛的目光深邃,他挑眉看向身边的人,因为她嘴角纯澈的笑容,心底深处闪过的滋味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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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4 锁骨项链的主人

    一曲钢琴合奏,引来无数掌声鸣动。

    沐良仰起头,面对周围的赞许与肯定,忽然有些羞怯。她微微站起身,礼貌的面朝众人施礼道:“谢谢大家。”

    感谢过众人,沐良见坐在琴凳前的男人脸色蓦然,只能主动伸手拉起他,对他使了个眼色,而后扬起唇,对着正前方的傅东亭,送上她真心的祝福,“爸爸,我们祝您生日快乐!”

    傅东亭显然没有想到儿媳妇能如此,脸上难掩惊喜,嘴角勾起的笑容温柔,笑道:“你们这么有心,爸爸很高兴。”

    听到他说高兴,沐良也很开心,不枉费她筹划今晚。虽然计划临时有变动,但效果是一样的,这还是让她觉得欣慰。

    其实沐良就是这样的人,只要别人对她有一分的好,她总是回报对方十分。自从嫁进傅家,傅东亭对她始终关爱有加,点滴关怀她都铭记在心。

    “董事长,可以开始了。”工作人员小跑过来,通知那边的会场已经准备好,请大家过去。

    傅东亭点点头,转身往那边走。尤储秀挽着他的胳膊,顺势抬手将他的衣领整理好,妆容精致的脸上笑意温柔。

    众人都随着过去,沐良眼神动了动,下意识到往前方看过去,却看到盛铭湛退在人群圈外,手中端着酒杯,似乎正在低头沉思。

    并没有深想,沐良反手拉过傅晋臣,拽着他往人群那边过去,“走啦。”

    总不能处处落后吧。

    这边会场已经准备妥当,九十九层的香槟塔罗列高耸。傅东亭迈步走上扶梯,尤储秀跟在他的身后,但见他走到一半,忽然转过身,朝人群中看过去。

    “良良,过来!”傅东亭眼神微动,脸颊染着几许笑意。

    沐良怔了怔,瞥见高台上的傅东亭,眼神惊讶,“您叫我?”

    望着她满目的不敢置信,傅东亭笑了笑,语气温柔,“过来。”

    真是叫她!

    沐良显然没有预料到,周围人都好奇的张望过来,她总不能回避。一把拉起傅晋臣的手腕,她将他当作挡箭牌。

    拉着傅晋臣共同走上高台,沐良紧张的心才觉得稍安。见她带着小儿子过来,傅东亭剑眉蹙了蹙,但却没有阻止。

    他径直迈步步子,走到高台上面。见他默许,尤储秀嘴角不禁滑开一丝笑。她偏过头,对着儿子使个眼色,然后便走到丈夫身边。

    碰——

    香槟的瓶塞弹飞,傅东亭与妻子共同握住香槟瓶,沿着酒杯的最顶端徐徐倒入,眼见透亮的酒色顺着杯盏一层层落下。

    “一起来吧。”傅东亭偏过头,对着身边的人道。

    沐良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忐忑,虽然她并不太懂这些所谓豪门深宅的规矩,可此时此刻,她能站在这处高台,已经觉得不同寻常。

    这次傅晋臣倒是没有继续沉默,他随手拿起一瓶香槟,开了盖子后,握紧沐良的手,同样紧握住酒瓶,将酒顺着杯倒下去。

    不大的高台上,比肩站着四个人,显然已经不能再多容纳。原本这个环节,傅东亭身边应该只有妻子一人,但此时他身边站的人,却是傅晋臣。

    如果按照长幼有序划分,那么站在傅东亭身边的,必然是长子,傅培安。

    人群中悄然响起议论声,傅东亭如此将小儿子与儿媳妇捧上高位,只是基于今晚那首合奏讨到他的欢心,还是另具深意,众人自然不得而知。

    外面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傅家这位四少奶奶,即便有知道的,但也并不清楚她的来路与家世背景。可今晚沐良的表现,看在大家眼里,自是各有想法。不过怎么看,有一点大家都是看明白的,那就是傅东亭钦点的这个儿媳妇,甚得他的宠爱。

    “培安……”姚琴瞪着站在高台上的人,脸色染着深深的怒气。

    傅培安神情并没有太大的起伏,他只是转头看向儿子,吩咐道:“小政,把寿桃分下去。”

    “好。”傅政同样神色清冷,他伸手拉起姚琴,让她跟自己一起去。

    父亲大寿,准备寿桃这种事情,历来都是落在长子身上。傅培安事先安排的妥帖,做事尽心尽力,他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的高台上,眼底的神情渐渐沉寂。

    哗——

    全场再度爆发出一片掌声,香槟塔灌满,傅东亭带着妻子走下高台,走入人群中敬酒。沐良后面跟着下来,只觉得掌心发粘,渗出冷汗。

    这么大的场面,她真是不适应。周围有不少人过来敬酒,沐良面对这突然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幸好傅晋臣出现将她揽在怀里,帮她将那些别有深意的敬酒都挡回去。

    躲在他的怀抱里,沐良暗暗松了口气。不至于这样吧,她不过就在傅东亭身边站了站,这些人的嗅觉是不是太灵敏了点?!

    晚宴持续到夜里十一点,沐良穿着细高跟鞋,站的双腿发酸。但是大家都没有离开,她也不能一个人回房间,只能咬牙忍着。

    不久,宾客们都送走,尤储秀挽着傅东亭的胳膊,两人走进别墅。家里其他人,也都跟在他们身边,先后进屋。

    今晚的宴会,自家人都忙着张罗,肯定没吃到什么东西。尤储秀早就吩咐厨房准备宵夜,贴心又细致。

    “饿死我了!”拉开椅子坐下,傅欢颜毫无形象的叫道。

    忙碌一晚上,确实很累很饿,尤储秀也没责备女儿,忙的吩咐将宵夜端上来。厨房全天待命,热气腾腾的鱼片粥,小笼包,还有各色小菜及甜品,一应俱全。

    沐良也觉得很饿,但又不能像傅欢颜那样表现的很随性。她瞪着鱼片粥双眼蹭蹭放光,闻着那味道就开始咽口水。

    “给。”身边的男人将佣人盛好的粥,先递给沐良,道:“你不是饿了吗?快吃。”

    沐良心里感激不尽,她真是很饿,也没跟他客气,拿起勺子低头喝粥。

    尤储秀往这边瞥了眼,眉头轻蹙,但并没说话。

    大家似乎都有些饿,饭桌上很安静,只能听到碗筷相碰的响动。傅东亭坐在首位,眼神忽然转向沐良,笑道:“良良啊,你打算什么时候,给爸爸生个孙子抱抱?”

    “……”沐良嘴里含着粥,因为他突然的话,差点呛着。她求助般看向傅晋臣,可男人只是低头喝粥,并没有回答。

    缓了口气,沐良斟酌着语气,回答:“爸,我,我还没想过这些。”

    “也该想想了,”傅东亭直接开口,语气比起刚才沉了沉,“咱们家好久都没有添人了,爸爸现在就指望着你给我生个金孙。”

    沐良脸颊蓦然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突然当着全家人的面提起这个,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这让她怎么回答!

    “爸!”

    身边的男人总算开口,但说出来的话更让沐良吐血,“我们会努力的。”

    沐良咻的抬起脸,狠狠瞪着身边的男人,却见他笑着拉起她的手,道:“老婆,你说是不是?”

    是你妹啊!

    沐良差点爆粗口,她双眸蹭蹭冒火,那眼神锐利的都能把傅晋臣那张俊脸烧出一个洞来。

    “这就好!”傅东亭欣慰的笑了笑,“那爸爸就等着了。”

    囧!

    沐良深深埋下头,连带着耳根都滚烫的火烧。

    对面椅子里,尤储秀因为丈夫的话,原本舒展的眉头动了动,她扫了眼低头的沐良,眼底的神色并不见欢喜。

    尤储秀放下筷子,笑道:“东亭,你今晚喝多了。”

    傅东亭认可的点点头,手指轻柔着眉心,“确实有些多。”

    “那我扶你去休息,”尤储秀作势要起身,但被傅东亭按住肩膀,道:“你先吃东西,我去书房醒醒酒。”

    “那也好。”尤储秀并没勉强,吩咐佣人泡茶送去书房。

    眼见傅东亭走远,饭桌上的其他人,神色俱都变化。今晚沐良与傅晋臣钢琴合奏祝寿,已然成为全场的焦点,偏巧刚刚傅东亭又说想要抱金孙,这难道是巧合吗?!

    “来,多吃点,”傅欢颜故意逗弄,往沐良食碟里一个劲夹菜,“我爸可等着抱孙子呢!”

    沐良轻咬唇瓣,终究是脸皮薄,觉得尴尬。

    沿着右侧楼梯上到二楼,傅东亭推开书房的门进去,满室清幽。书桌上放着泡好的浓茶,他端起来喝了口,坐进转椅里。

    今晚的寿宴,他的确高兴,许久都没有喝过这么多酒,一下子身体承受不住。

    书房中点着熏香,这是傅东亭的习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总会点上一炷。须臾,他睁开眼睛,看到桌上放着一本影集。

    随手将册子托在掌心,傅东亭掀开翻看,眼底的神情异常平静。影集并没有署名,也没有出处,但即使这样,他也清楚是什么人送来的。

    莲花底座的香炉中,袅袅青烟缭绕。傅东亭轻轻把影集合上,转而放进身后的书架中。书架的其中一格中,整齐的码放着许多这样的影集。

    用过宵夜,大家都陆续回房休息。尤储秀别有深意的将儿子留下,单独跟他坐在客厅里说话。

    “晋臣啊,今晚是你爸爸生辰,可你什么都没准备,这是想惹他不痛快吗?”尤储秀叹了口气,神情透着责备。

    傅晋臣双腿交叠坐在沙发里,并不说话,眼神幽暗。

    “儿子!”尤储秀握起他的手,沉声道:“当初妈妈也不会同意你跟那个女儿在一起,她手段卑鄙的害你,要不是你爸爸,你这辈子都毁了!”

    尤储秀想起今晚见到的人,心底的怒意横生,“虽然她现在又回来了,但你得知道,她已经嫁人了,你跟她不许再有半点瓜葛,听到没有?”

    傅晋臣不耐烦的站起身,脸色很冷,“我知道。”

    眼见他头也不回的走远,尤储秀重重的叹了口气。她又看看二楼画室,脸色更加阴郁,这一双儿女,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傅晋臣回到卧室,发现沐良已经睡着。他转身走进浴室,洗过澡后才掀开被子上床。身边的人缩在被子里,一张精致的容颜舒展。

    傅晋臣低下头,能够闻到她发丝间残留着洗发露的香气。他紧蹙的眉头松了松,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如同每晚那样,拥着她缓缓合上眼睛。

    黑色轿车驶回酒店,莫劲下车时,脚步虚浮。舒云歌搀扶着他,一路乘电梯回到房间。

    回到房间,莫劲坐在沙发里醒酒,舒云歌给他倒了杯茶过来。

    “我让你去选的别墅,有中意的吗?”莫劲喝了口茶,问身边的人。

    舒云歌眼睛直勾勾盯着某个点,压根没有听到他的话。

    啪——

    男人将茶杯重重掷在茶几上,怒声道:“怎么,见到你的旧情人娇妻在怀,你就失魂落魄成这样?”

    舒云歌瞬间沉下脸,站起身就要离开。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莫劲将她拉到面前,眼神阴沉,道:“舒云歌,你还敢想着别的男人?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

    “好?”

    反手推开他的触碰,舒云歌冷冷笑起来,语气嘲弄道:“莫劲,如果你觉得,让自己的老婆用美色去帮你谈成一个又个合作案叫好的话,那你确实对我挺好!”

    “你——”莫劲怒不可遏。

    淡漠的站起身,舒云歌并没去看他铁青的脸色,径直回到卧室。

    走进卧室,舒云歌用力将门反锁。她靠着门板喘了口气,明亮的黑眸黯淡无光。

    走到梳妆镜前,她解开围在脖颈中的丝巾,指尖轻轻触上颈中那条锁骨链,眼角滑过一串热泪。

    傅晋臣,那是我们的秋日私语,你怎么能跟别的女人一起弹?怎么可以?!

    ……

    翌日清早,天还没亮,傅晋臣就换好衣服下楼。大厅中,傅东亭穿着一套白色休闲装,早已经等他们很久。

    “人都齐了么?”傅东亭问身边的管家。

    有佣人推着轮椅过来,傅晋臣大步走过去,亲自推着傅世钧过来。

    “少爷们都到了。”管家见人都到了,恭敬的回道。

    傅东亭站起身,在前面带路,“都跟上。”

    “是。”傅培安紧跟在父亲身后,傅家的男人们全都出门。

    晨曦微露,天刚蒙蒙亮时,傅东亭已经带着他们爬上山。站在空旷的山地上,他挑眉望去,远处层峦叠嶂,风光无限。

    每年的这天,傅东亭都会在他生日的转天,带着傅家所有的男人来到此处。

    “看到没有?”傅东亭双腿微微分开,眼神悠远的望向前方。每一次站在这块地方,他都会如此问。

    傅政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运动装,回答道:“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傅东亭饶有兴味的盯着他。

    前方混沌的天色逐渐染亮,那一轮火红的朝阳冉冉升起,傅政嘴角微勾,回答的有模有样,“我看到傅家的未来。”

    闻言,傅东亭欣慰的笑了笑,眼神温柔下来,“对,这就是我们傅家的未来。”

    远方的光芒逐渐刺眼,傅晋臣眯起眸子,眼底的神情深邃起来。从他记事开始,每年的这天父亲都会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几十年风雨无阻。

    朝阳升起,剥开云雾的绚烂迷醉人眼。傅东亭翘首而立,抬手指向前方,说道:“你们脚下踩的这片土地,都是你爷爷的心血,当年我答应过他,一定要让我们傅家的子孙,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今天,我把爷爷的遗志传给你们,我们每一个傅家的子孙,都必须肩负起这份责任!”

    “爸,”傅培安往前一步,站在父亲的身边,沉声道:“我们不会让您和爷爷失望!”

    “很好!”

    傅东亭抿唇轻笑,拍了拍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培安,你是我们傅家长子,你要记得,长兄如父!”

    “我不会忘。”傅培安看着父亲的眼睛,眼神温和。

    傅晋臣挑了挑眉,眼角滑过一抹厉色。傅培安比他大十五岁,这些年把持着傅氏总公司,背地里对他处处打压,恨不得将他挤出傅家才好!

    傅东亭剑眉轻佻,转而将目光落在傅世钧与小儿子脸上。面对父亲的凛冽目光,傅世钧基本上都会躲闪。他从小就体弱多病,又因为年幼丧母,更是对父亲惧怕。

    傅晋臣倒是平静的迎上父亲的目光,但他过于沉寂的眼神,只让傅东亭频频皱眉。

    “培安,与盛氏的合作案,你准备的怎么样?”下山的时候,傅东亭也没忘记公事,关心的问。

    “顺利进行中。”傅培安笑了笑,实话实说,“这件事一直都是小政负责,这孩子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材料。”

    听到他的话,傅东亭认同的点头,眼中多加赞许。

    他们走在前面侃侃而谈,傅晋臣并不想掺和。他慢慢推着轮椅,跟傅世钧聊天,“二哥,我前几天托人联系到一家国外的康复中心,听说效果很好,你想去试试吗?”

    傅世钧苦涩的勾起唇,他伸手掐了掐早就失去知觉的双腿,颓然道:“算了晋臣,没有用的,都这么多年了,我的腿早就没有任何感觉。”

    “二哥……”傅晋臣薄唇微动,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当年那场车祸,害得二哥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雪上加霜。后来他曾多方追查,但始终都找不到车祸的肇事者。

    “二哥,”傅晋臣走到他的身边,微微弯下腰,问他:“你真的不想再试试了吗?”

    这么多年,他始终都在想办法能帮傅世钧重新站起来。国内国外的医院,他没少让人打听,可起到的效果甚微。

    “别在试了,”傅世钧敛眉,神情落寞:“我不想每次都让你婉馨失望,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死心,让我自己也死心。”

    伸手将盖在他的腿上的毛毯掖好,即便隔着衣服,傅晋臣还是能感觉到他的腿很冷。他黑眸沉了沉,不忍心在危难他,“好吧,我明白了。”

    话落,傅晋臣重又推起轮椅,沿着山路下来。

    一觉睡醒,沐良睁开眼睛就没看到身边的男人。等她洗漱好,换好衣服下楼,大嫂二嫂已经都下来。

    “大嫂,二嫂。”

    “坐。”姚琴正在跟曹婉馨聊天,傅橙昨晚睡得晚,还没起来。

    扫了眼空荡荡的客厅,沐良笑着问她们,“怎么家里就咱们几个?”

    “他们都上山了。”曹婉馨回道。

    “上山?”沐良并不知道这个规矩,满心疑惑。

    姚琴抬起头,看似耐心的给她解释,其实就是显摆,“对啊,咱们家的规矩是这样的,爸爸每年生辰的第二天,都会带着傅家的男人们上山。”

    只有男人吗?!

    沐良撇嘴,心想这算是重男轻女吧,她刚冒出这个念头,别墅大门外就走进一连串的身影,嫂子们都起身迎过去,她也跟着起身。

    周一早上,对于沐良来说,算是最痛苦的日子。来到公司,换好工作服回到办公区,乔笛已经坐在她的椅子里,虎视眈眈。

    “怎么了?”沐良见她鼓着腮帮子,顿觉不好。

    “好啊你!”乔笛指着她的脑袋,毫不留情,“豪门夜宴,你竟然不带我去参加。”

    “嘿嘿……”

    沐良急忙陪笑脸,道:“这算是家宴,不好让你去。”

    “哎哟,把我当外人?”乔笛炸毛,站起来就走,“那我们绝交!”

    “不是!”沐良伸手拉住她,为难道:“亲爱的,这种事情我又不能做主,都是我婆婆安排的。”

    眼见她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乔笛心头的火气慢慢散去。她啪的丢过来一本杂志,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看看这个。”

    沐良拿起来扫了几眼,并没有发觉不妥。傅东亭的生辰宴虽有记者,但因为他事先交代过,所以刊登出来的照片,基本都没有家属,绝对保证傅家的私密消息不外泄。

    不过前来道贺的宾客中,倒是有不少集团的总裁被曝光。乔笛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问道:“你认识她吗?”

    沐良看看,点头,“见过,她是莫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乔笛摇头,心想就知道她被蒙在鼓里。以前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沐良已经跟傅晋臣结婚,她不能让好朋友傻傻的最后一个知道。

    “她叫舒云歌。”乔笛撇嘴,语气沉下去。

    “我知道。”沐良记得上次在宴会见过,她还主动跟自己打招呼。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乔笛伸手戳在她的额头,补充道:“她的英文名字叫ann,三年前宣布退出歌坛,后面消失很久都没有音讯。”

    ann,沐良明亮的黑眸沉了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名字。

    望着她一脸的茫然,乔笛狠狠心,直言道:“她还是傅晋臣的初恋女友,这个你知道吗?”

    初恋女友?

    沐良挑眉,忽然想起那次在抽屉里看到那条锁骨链,那上面吊坠的英文名字,不就是舒云歌的英文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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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5 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

    名海市的商业街,一栋栋写字数鳞次节比。地处中央位置,这座高八十七层的写字楼,全部属于傅氏所有。

    落地窗外,蓝天白云,团团悬浮的云朵似花儿般绽放。沐良双眼紧盯着电脑屏幕,打开的网页已经足足有两个小时被没翻动过。她目光怔怔,显然是在想事情。

    身边只要有人经过,沐良就会下意识挡住电脑屏幕。眼见乔笛过来,她索性关掉网页,随便打开一个文件夹,掩藏的极好。

    “到点了,”乔笛伸手拉她,见她神情如常才松口气,“我们快点下去,听说今天有你爱吃的虾仁。”

    沐良笑了笑,跟着她往外走,“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内幕消息啊,”乔笛挽着沐良的胳膊,两人往电梯方向走,“这个时代,只是勤勤恳恳的工作是不够的,消息要灵一点,马屁要响一点,美色要牺牲一点,这才能平步青云!”

    “噗——”沐良笑喷,“你都跟谁学来的啊!”

    乔笛耸耸肩,“姐姐自己总结的至理名言。”

    沐良不与争辩,拉着她往电梯方向走,迎面恰好遇到走过来的两个男人。

    “总裁好,钱副总好。”

    对于上司,乔笛总是极为热情,尤其是对帅到爆的男人,她更没抵抗力。

    “嗨!”钱响依旧痞痞的笑,并不见收敛。

    傅晋臣看到对面的人,微微停下脚步朝她看过去,问道:“你们要去吃午饭?”

    沐良抬起的视线与他相遇,却又在下一刻躲闪开,眼睛盯着别处点点头。

    “今晚我有事情,你可以跟朋友去玩。”傅晋臣勾了勾唇,瞥见她身上紧贴曲线的工作服,好看的眉头不自觉皱起。

    “哦。”沐良低低应了声,依旧未抬头看他。随后她拉起乔笛,道:“你不说餐厅有你爱吃的吗?还磨蹭什么,晚了就吃不到了。”

    话落,沐良拽着一脸茫然的乔笛走进电梯,只对盯着她的傅晋臣扫了眼,敷衍道:“我们先走了。”

    电梯门轻轻合上,傅晋臣盯着沐良嘴角僵硬的笑,只以为她又害羞,也没有深想。

    专属电梯前,钱响单手插兜里,正盯着刚刚合上的电梯门皱眉。以前乔笛那丫头每次见他都是双眼放光的,可最近怎么转性了呢,看着文文静静的好像变了个人。

    “业务部的工服都是你安排的?”

    身边的男人突然开口,阴恻恻的问。钱响点头,回答:“是啊,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养眼?”

    “换!”

    傅晋臣剑眉紧蹙,想起沐良身上那套衣服,心里就不舒服。

    “换?”钱响蹙眉,问道:“换成啥样的?”

    傅晋臣迈步走进电梯,钱响后面跟进来,站在他身边。

    透过电梯的镜面门,傅晋臣双眸眯了眯,薄唇微动,“上衣脖子以下不能外露,下身裙子必须过膝盖。”

    钱响炸毛,“四哥,你确定要这样?”

    电梯停下,傅晋臣迈步往外走,似乎想到什么后又顿住,然后看向钱响,道:“这样似乎也不好。”

    “就是,”钱响松了口气,“女人嘛,必须体现曲线美!”

    傅晋臣眼眸微闪,并没搭理他的话,命令道:“全部改成裤子,裙子也不许穿!”

    “什么?!”钱响一个踉跄,险些倒地。他俊脸扭曲,追问道:“唉四哥,你不能这样啊,这样的话,我都没有工作动力了……”

    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住脚步,面色阴沉的瞪着钱响,看的他一个劲冒冷汗。

    “我老婆是给你看的吗?”傅晋臣俊脸阴霾,嘴角的笑容全无。

    钱响暗叫一声不好,头皮阵阵发麻,“四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给你三天时间,”傅晋臣手里拿着车钥匙往外走,边走边道:“三天后不换衣服,我就把你换了。”

    靠!

    就给三天?!钱响撇嘴,心想你至于吗,娶个漂亮老婆不就是给人看的吗?藏着掖着有意思吗?不过这些话他只能心里想想,绝对不敢当着傅晋臣的面!

    午餐果然有海鲜,乔笛拿了不少,足够她们两个人吃的。沐良握着勺子,吃的很慢,乔笛知道她有心事,也想给她分散注意力。

    “良良,周末你有时间吗?”

    “有事?”沐良往嘴里咽了口饭,问她。

    乔笛脸颊微微飘红,道:“我想让你见见他。”

    “谁啊?”沐良一时没明白过来。

    乔笛轻笑,道:“薛剑,我相亲认识的那个。”

    “哦,”沐良记起来,盯着她问:“看起来,你们进展不错?”

    “还可以,”乔笛挑眉,神情透着几许甜蜜,“不过,我必须要让你给我看看,你不看过,我心里没底!”

    沐良擦了擦嘴,点头应下来,“好的,我一定要看看。”

    将餐盘收拾好,她问乔笛,“周末什么时候?”

    “周日吧,”乔笛事先已经规划好时间,“周日中午,我们一起吃午餐。”

    沐良点头,一口答应,“没问题。”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们就曾经说过,将来不管谁有了男友都要第一时间让对方看过,当初庄海洋不需要看,乔笛就很熟悉,都是同学。后来傅晋臣,又没法给乔笛看,所以沐良一直觉得对不起她!这次乔笛找到喜欢的人,她绝对要好好把关才行!

    傍晚下班,乔笛有约会先走,沐良一个人落单。她先给沐毅打电话,听他正在上晚自习,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他跟宋爱瑜那笔烂账,她还没想到要怎么收拾,心情逐渐烦躁起来。

    滴滴——

    身边有汽车喇叭声,沐良看到路边停过来一辆黑色轿车,从副驾驶走出来的女人,神色干练,“沐小姐,我们董事长想见你。”

    “董事长?”沐良蹙眉,却见车子后车窗降下去,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小丫头!”

    “爷爷!”沐良见到是他,先是一笑,而后又慢慢暗淡了神色。

    宋儒风对她招招手,笑道:“快过来。”

    “沐小姐,请上车。”林蔷伸手将后边的车门打开,目光锐利。

    原地踌躇良久,沐良终于还是坐进去。关好车门,林蔷走到前边坐进来,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开到琴行外面停下,宋儒风先一步下来,沐良后面跟着他出来,走进里面。

    “坐。”宋儒风招呼沐良坐下而后自己走进后面的工作室去换衣服。店员给沐良送来茶点,照顾殷勤。

    沐良只敷衍的笑笑,没有了往日的随意自在。须臾,宋儒风换好衣服出来,如同平时沐良见到的那样,俨然是个修琴师傅。

    “怎么不弹琴?”看到沐良坐着没动,宋儒风眼神立刻暗了暗。

    沐良坐在椅子里,微微垂着头,道:“爷爷,你不需要穿成这样了。”

    “怎么不需要?”宋儒风抿起唇,眼底带笑,“六十年前我在这里学徒,不过才十四岁,当时我就是穿成这样,跟在师傅后面做杂工的。”

    宋儒风抬起染满皱纹的脸庞,道:“对我来说,我永远都是这个琴行的学徒,一辈子都是。”

    闻言,沐良脸上的神情变化,却依旧瞥着嘴,不肯说话。

    “小丫头,你以为我老头子骗你吗?”宋儒风目光沉下去,见到沐良撅着嘴不说话的模样,他又莫名心头一动。这孩子此时的表情,跟美琼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副明明心软却还要故意装作生气的表情,简直太像了!

    “小丫头!”宋儒风心思百转,失神道:“你跟我去世的妻子很像。”

    噗——

    沐良撇嘴,终于忍不住笑道:“爷爷,你这个哄人的方法很老套嗳!”

    “我才没有!”宋儒风不服气的撇撇嘴,言辞犀利,“我老伴年轻时,比你好看多了!”

    沐良一阵气结,站起来就要离开,但被身边的人拉住,只听他变扭的开口,道:“好了,你长得也不难看,就算中上等了。”

    “只有中上?”沐良仰着下巴问。

    宋儒风笑着摇摇头,“小孩子家家,一点儿也不知道谦虚!”不过他话虽这样说,但语气里含尽宠溺。

    沐良勾起唇,顺势站到他身边。其实她早就不生气了,只是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今晚看到爷爷,她心底的那点不快也都散去。

    算了,看在爷爷平时对她那么好的份上,她就原谅他这次吧!

    “不生气了吧?”见她露出笑脸,宋儒风也松了口气。

    沐良红唇微勾,傲娇道:“不生气也行,但是爷爷要请我吃你们这里的煲仔饭。”

    “这个没问题。”宋儒风点头,忙的安排人去准备,而后他又想到什么,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煲仔饭?”

    沐良转身坐回到椅子里,黑眸闪过一抹狡黠,“这是秘密。”

    宋儒风失笑,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完全没辙。

    很快的功夫,香味扑鼻的煲仔饭便端上来。沐良摩拳擦掌,早已按耐不住,拿起勺子就要吃。

    “烫!”

    宋儒风拦住她,将饭与鸡腿肉搅拌在一起,直到温度减缓下来,他才让沐良开动,“好了,吃吧。”

    “谢谢爷爷。”沐良道了谢,随即便拿起勺子开吃。今晚的煲仔饭与那晚的味道无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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