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晋臣回答,薄唇勾起的弧度凛冽,“蓝宝石那种东西,不适合我老婆。现在都流行碧玺,你那些老物件都过时了,你知道吗?”
顿了下,傅晋臣递给她一张名片,道:“你要是喜欢,可以拿着我的名片去刚才那家珠宝店,他们一定给你打折。”
“大哥,你说是吧?”傅晋臣话锋逆转,锐利的眼眸轻眯。
傅培安神色未变,嘴角的笑容看似温和,“女人们总是喜欢这些,老四,你可是要宠坏老婆啊!”
尤储秀坐在边上听着,始终都没插话。
傅晋臣没在深说,毕竟傅培安是他大哥,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他拉着沐良站起身,揽着她的肩,薄唇扬起一抹笑,“走了,我们睡觉去。”
对面沙发里,姚琴眼底蹭蹭喷火,但碍于尤储秀在场,而她又理亏,所以只能忍着。
“好啊。”沐良眨了眨眼,努力忍住笑声。傅晋臣刚才的话,怎么听怎么舒服,真是解气!她挽住男人的胳膊,配合他演戏。
傅晋臣顺势将她搂在怀里,两人一起上楼。
眼见他们相拥离开,姚琴俏脸气的惨白。嫁进傅家这么多年,她还没受过这种气!
回到卧室,沐良立刻把项链摘下来,还给傅晋臣。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可不敢要。
“干吗?”傅晋臣脸色不悦。
沐良撇撇嘴,如实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要。”
傅晋臣沉下脸,抬手塞进她的手里,冷声道:“不要丢出去喂狗!”
随后,他转身走进浴室。
这男人的脾气说翻脸就翻脸,沐良无法跟他计较。她只好打开抽屉,将项链妥帖的放好。她拉开椅子坐下,回想起刚才姚琴被气的铁青的脸,缓缓笑出声。
活该!
沐良觉得,压在胸口的那口气,全数散去。好吧,看在傅晋臣今晚帮她出气的份上,她就不跟计较,并且对他心生谢意。
自从踏进傅家,这还是傅晋臣第一次出面帮她。沐良轻轻勾起唇,整颗心暖暖的,似乎有涟漪起伏,让她心情大好。
深夜,城中一处幽静的老式小楼,二楼中间的那扇窗,依旧亮着灯。傅欢颜左手托着调色盘,嘴里咬着画笔,正盯着她画到一半的作品找灵感。
刚才被傅晋臣气的不轻,连带着灵感都跑掉。
“烦死了!”傅欢颜耍脾气,把手里的调色盘丢出去。
啪——
画室的灯突然黑掉,傅欢颜撇嘴,心想要不要这样啊,连个灯都跟她捣乱!她刚要站起身,却不想瞬间被人从后面捂住嘴巴。
“唔——”
傅欢颜惊恐,一双男人的手掌,穿过她的脖颈,牢牢将她的嘴捂住。她害怕的挣扎,忽然感觉有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求求我!”身后的男人压低脸,薄唇贴在她的耳边。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傅欢颜瞬间松了口气。她费力掰开他的手,随后张嘴狠狠咬上去。
“啊!”
项北吃痛的皱眉,回手将她拉进怀里,“你敢咬我?”
窗外的月光洒进些许,傅欢颜仰起头,定定望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而后忽然张开双臂,踮起脚吻住他的唇。
一个气息绵长的吻过后,傅欢颜两手圈住他的肩膀,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她抿起唇,坏笑着贴在他耳边,低喃道:“我不只要咬你,还……”
哗啦——
不等她的话说完,项北伸手将桌上的画布拽下来,铺到地上。他圈住傅欢颜的腰,紧绷的俊脸低垂,俯身将她压下去。
这火明明是傅欢颜先挑起来的,但她看到项北凶狠的眼神后,又开始心尖发颤,呜咽的求饶,“项北,你别撕我衣服啊……”
“不许闹!”
项北恶狠狠的盯着她,俊脸的五官因为隐忍而扭曲。傅欢颜委屈的撅起嘴,看得他一阵心软,忍不住放松,柔声安抚她,“乖,撕坏就撕坏,我再给你买。”
分开两个月没见,项北心想,他要能温柔似水,那就奇怪了!原本按照计划,他要下个月才能回来,可前不久,傅晋臣给他发张照片。
看到照片中神情落寞的傅欢颜,项北霎时就什么都不顾及,归心似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欢颜伸手推了推身边的男人,道:“起来,你压着我的画了。”
项北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瞪着她逼问,“是我重要,还是你的画重要?”
傅欢颜想说画重要的,可看到他眼底阴测测的眼神,她识相的改口,讨好道:“你重要。”
对于她的回答,项北比较满意。他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下,起身走过去将灯打开。
周围一亮,傅欢颜立刻拥着被子起身,将刚才被项北压到的画,小心放到安全的地方。她背靠着床头,眼睛盯着项北袒露的后背,目光恰好落在他肩头的抓痕上,脸颊蓦然一红。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觉得确实有点尖。
项北个头很高,宽肩窄臀。他修长的手指挑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径自往身上穿,很快他转身已经穿戴完毕,看向正在偷瞄他的人。
“看什么?”
傅欢颜拥着被子缩了缩肩膀,盯着他问,“你要回去了吗?”
项北点头,他看了眼腕表,道:“我爸要知道我提前回来,没准要打我。”
“那你快走!”
傅欢颜丝毫不领情,她裹着被子躺回床里,又开始发脾气。
项北把外套口袋里的丝绒盒拿出来,塞进她的手里,“你的礼物。”
这些年每次出差,项北都会给她带礼物。傅欢颜也没跟他客气,接过来丢在枕头边上。她背对着项北,连句话也没用。
项北无奈的叹了口气,俯身撑在床边,哄她:“你们家傅老四知道我回来,约了那帮人明晚一起吃饭?”
“不去。”傅欢颜从不参加那种聚会,乌烟瘴气。
早就知道她要拒绝,项北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下,道:“明早中午我来接你,我们吃午饭。”
“嗯。”大小姐总算应了声,项北唇边的笑容温柔。
项北低头,眼睛盯着傅欢颜看。她脸颊红润润的,因为刚被他狠狠疼爱过,所以一副慵懒疲倦的模样,他看得心动,薄唇反反复复在她嘴角亲吻,舍不得离开。
“我给你把门锁上,你乖乖睡吧。”项北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放心的叮嘱,“我刚给你带了些吃的,你明天早上记得吃,听见没有?”
“知道了。”傅欢颜蹙眉,神情不悦,“你快走吧,别吵我睡觉。”
“你个没良心的!”
项北狠狠咬了她一口,语气薄怒。
傅欢颜捂着嘴,眼见他起身离开,并且听到大门锁上的声音。
须臾,楼下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傅欢颜脸朝着窗外,听着那阵声音渐渐消失。她摸到枕头边的盒子,打开后看到是一枚胸针。
她才想要个胸针,项北竟然就送来。傅欢颜勾起唇,眼神温柔。这就是心有灵犀吧?!
自从那天辛歆带着沐良去过盛氏,最近这些天,无论辛歆如何约见,盛氏总是以各种理由借口,避而不见。
明明之前的初步见面,两家公司都已经达成合作意向。偏偏在进行深一步的商讨时,盛氏突然态度逆转,让人措手不及。
相比辛歆的急躁,傅晋臣反倒平静很多。他并没有施压,只说让辛歆努力争取。
沐良跟着负责这项合作案,心中难免焦急。但她毕竟新人一个,除了干着急外,似乎也无能为力。
下班回到别墅,沐良依旧低调,躲开众人回到卧室。她洗过澡出来,站在衣柜前选衣服。
“穿裙子吧。”
身后突然有声音,沐良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傅晋臣倚在门前,笑道:“你左手边第三件,很适合你。”
沐良看了看,并不想穿。她喜欢穿的休闲,而且都下班在家,更不想穿的束缚。
“我们出去吃饭。”傅晋臣双手环胸。
“出去?”沐良惊讶的问。
男人抿唇笑了笑,沉声道:“你不是不喜欢,吃我们家的饭吗?”
他反问,沐良撇撇嘴,没有回答。确实不喜欢,在傅家吃饭,她基本都吃不饱。这些日子下来,沐良已经积攒经验,她经常都在下班的路上,自己先买点喜欢吃的东西,吃的六分饱后再回来。
她那点小心思,傅晋臣并没拆穿,“快点换衣服,要出门。”
“哦。”沐良点点头,拿出他说的那件裙子。出去吃,总比留在家里好。
“你出去吧。”沐良抱着裙子,戒备的盯着他。
傅晋臣耸耸肩,很听话的转身离开,并没多纠缠。
沐良松了口气,将裙子的标签剪掉,走到穿衣镜前,把身上的衣服脱下去。
这件裙子是名牌,沐良从没穿过。一件黑色蓬蓬裙,样式简单,看上去并不算奢华。她勉强可以接受,也就顺了他的意思。
把裙子套上身,沐良才发觉这件裙子的拉链在后面。她伸着胳膊只能拉到一半,再往上怎么都没法动。
哗啦——
衣链被人拉上,沐良透过镜子,看到出现在她身后的男人,不禁吃惊,“谁让你进来的?”
“傅太太,”傅晋臣双手搭在她的腰间,薄唇微勾,道:“听说这里是傅家,我不能进来吗?”
傅太太?!
沐良怔了怔,因为他的称呼,整个人有片刻的失神。
男人拉开抽屉,把那天的碧玺项链套进她的脖颈中。沐良想要拒绝,却被他按住手,道:“给我戴着。”
这个男人霸道习惯了,沐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争执。反正项链都花钱买了,那就戴吧,总比放在抽屉里不见天日好些。
“走吧。”傅晋臣审视着身边的人,眼底掠过一丝惊艳。其实她都没有化妆,不过一条裙子,一件珠宝,却衬的她整个人娇艳欲滴。
沐良没有看到他眼底的异样情绪,跟着他下楼。
尤储秀见到他们要出门,关心的问:“要出去吃饭?”
“有个聚会。”傅晋臣这么告诉母亲,并没有提项北回来了。
尤储秀扫了眼沐良的穿衣打扮,总算没有挑错,道:“去吧。”
对于婆婆鲜少的好脸色,沐良受宠若惊,她拉着傅晋臣的手,快步跟他出门。
侧面餐厅中,傅政看到沐良身上的穿戴后,沉着脸拉开椅子坐下,眼神冷冽。
黑色路虎开出别墅,沐良坐在副驾驶,终究沉不住气,“我们要去跟谁一起吃饭?”
“我的朋友,”傅晋臣回答的很笼统,却又在想到什么后,挑眉道:“有些人你上次见过,主要是项北回来了,今晚给他洗尘。”
“项北?”沐良蹙眉,不解的看着他。
傅晋臣瞥了眼她的神情,问她,“你知道项家吗?”
沐良摇头,心想她为什么要知道项家?
无奈的叹了口气,傅晋臣薄唇勾了勾,俊脸的神情颓然。他这个老婆,还真是孤陋寡闻。可是带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婆去见人,这样真的好吗?
开车来到皇宫酒店外面,有人见到傅晋臣的车,自然快步迎出来。
傅晋臣搂着身边的人,将车钥匙丢过去。
“那个……”沐良脚步顿了顿,瞅着自己身上的裙子,有些打退堂鼓,“要不然,我还是回家吃饭吧,反正你那些朋友我也不认识。”
“不行。”傅晋臣一口回绝,落在她腰间的五指收紧。
反抗无效。
傅晋臣手臂收紧,搂着她大步往包厢走。沐良无可奈何,只能被动随着他的步子,被他圈在怀里带入包厢。
右面走廊,一行人簇拥着为首的男人,款款而来。走在最中间的盛铭湛,面容冷峻,他虽跟那些人有说有笑,但那笑意始终不达眼底。
走到包厢前,盛铭湛剑眉轻佻,随意的一眼看过去,恰好见到有抹侧脸。他这人有个习惯,凡是他感兴趣的东西,哪怕见过一次都能牢记。但要是没兴致的,见过多少次他也不会有印象。
沐良走过的身影匆匆,盛铭湛只看到她的侧脸,眼见她推开前方的一个包厢进去。她精致的五官特别突出,尤其是那尖尖的下颚,莫名吸引他的视线。
那天在办公室,虽只是短暂一瞥,但盛铭湛却记忆犹新,念念不忘。
------题外话------
“我老婆没看上,再换!”
这话怎么听着,怎么霸气!我家傅老四,是不是也很可爱滴!
对于每天勤劳码字的汐,潜水的亲出来冒冒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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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视她为猎物
皇宫酒店,在名海市算是最顶级奢华的地方。尤其傅晋臣这间独享的包间,装修精巧细致,满眼的金灿灿。
推开包厢的门进去,人已经到了不少。傅晋臣拥着怀里的人,大家看到这对美女俊男,不怀好意的口哨声四起。
“嘘——”
怀里的人脚步一顿,脸色瞬间蹿红。傅晋臣低头瞥着她那副模样,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薄唇隐隐泛起一丝笑意。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老四,你总算带着四少奶奶出现了。”有人按奈不住,调侃的声音此起彼伏。
傅晋臣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朝着开口的人丢过去,骂道:“你丫长本事了,连爷的闲话都敢说,他妈的找虐啊!”
“哈哈哈,四爷生气了!”
人群笑闹成一团,沐良低着头,坐在傅晋臣身边。其实她不怎么喜欢这场场合,不过那些男人玩闹过后,也就没她什么事情了,尴尬一时,总比整晚饿肚子强。
“好了,都闭嘴吧!”
这边椅子中,有男人突然开口,声音是沐良从没听过的。她抬起头,好奇的张望过去,只见傅晋臣身边坐着的男人,面容冷峻,他五官深邃,尤其嘴角勾起的那抹笑容,看着很温暖。
“他是项北。”耳边一热,傅晋臣偏过头,薄唇靠近过来,告诉她:“傅欢颜那边的,懂吗?”
傅欢颜那边的?
沐良眨了眨眼,探过头去看,恰好看到项北也在看自己,便礼貌的笑了笑。她明白了傅晋臣话里的含义,不禁对项北更加新奇几分。
“你好,”项北主动打招呼,并且很诚挚的伸出手,道:“以后叫我项北就行,不需要叫姐夫。”
“滚——”
傅晋臣沉下脸,骂道:“等你娶了我们家妖女,再来爷这里显摆!”
噗!
沐良忍不住笑,却还是伸出手轻握,笑道:“项北,你好。”
“傅老四,给点面子行吗?”项北挑眉,目光在沐良脸上转悠一圈,随后又看向傅晋臣,两个男人眼底暗暗传递着某种讯息。
对面那些人闹闹哄哄不消停,傅晋臣嫌弃他们吵,立刻吩咐人上菜,道:“开始吧!”
等他一声令下,有酒有菜端上桌,那些人的嘴也堵着不少。今晚为了调节气氛,包厢的一角还有人在弹奏古筝,悠扬低沉的曲调,别有风韵。
因为平时弹奏钢琴,沐良对于乐器都比较敏感。她坐在椅子里,远远盯着前面弹古筝的那个小姑娘瞧,一会儿看看人,一会儿看看琴,满眼都是笑意。
傅晋臣不经意的回头,看到探头探脑的沐良,那副想看又看不清的模样,分外可爱。他从烟盒抽出一支烟,在点开前拍拍她的腿,道:“过去看吧。”
“我可以过去吗?”沐良惊讶,不确定的问他。
“去吧。”傅晋臣点头,眼神温柔。
得到他应允,沐良欢快的站起身,走到古筝边上。她没怎么接触过古典音乐,其实一直都有兴趣,只是无暇再分出时间去学习。
她一副求学若渴的态度,傅晋臣挑了挑眉,拿起打火机把手里的烟点燃。
“喂!”
项北勾起唇,凑到傅晋臣耳边,问他:“小丫头看着不错啊,到底怎么招惹咱傅家三小姐的,怎么两人就水火不容的?”
“我怎么知道!”傅晋臣蹙眉,俊脸沉了沉,没好气道:“傅欢颜抽风抽的还少吗?”
“操!”
项北不高兴,怒声道:“她是你姐。”
“闭嘴——”
傅晋臣更不高兴,他最忌讳别人说这个,“你再提这个,我跟你翻脸!”
“切!”
项北抿起唇,俊逸的脸庞泛着幸灾乐祸,“老四,这事情你回避也不是办法。”
他妈的,这丫还往爷的伤口上撒盐,傅晋臣掐灭手里的烟,作势就要动手。
“你们在说什么?”沐良欣赏完回来,难得主动跟他们说话。
傅晋臣挽起的袖子放下去,不想吓到她。他们这些人说说闹闹,打打斗斗都是家常便饭,可她接触的圈子太浅,根本就没见过这种阵势,吓坏她不好。
“吃东西,”傅晋臣将她拉到身边,道:“今天吃饭没人盯着你,想吃什么吃什么。”
听到他的话,沐良眼底的神情变了变。原来每次吃饭,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不自然吗?伸手拿起筷子,她心底微有暖意。
男人们都在喝酒聊天,要不然就是满嘴荤段子。幸好傅晋臣不喜欢一帮莺莺燕燕在场,所以今晚只有她一个女眷。
傅欢颜讨厌这种场合,满座的男人里,只有沐良一个例外。
有了酒,那些菜基本都被男人忽略。沐良拿着筷子,每道菜都尝了尝,觉得真好吃。她想起傅晋臣刚才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便把服务员叫来,吩咐要一碗皮蛋瘦肉粥。
上次在别的酒店吃饭,她曾给沐毅打包过一碗皮蛋瘦肉粥,她觉得味道很好,至今怀念。今晚她想尝尝这里的粥,味道怎么样。
服务员很快将粥送上来,一个青瓷盅,低调的奢华。沐良掀开盖子,扑面而来的香气袭人,她拿起勺子舀了舀,发觉粥很粘稠,皮蛋和瘦肉的分量很足。
原本并不是很贵重的吃食,最多算是家常粥品,可这份慢火细煮,确实下足功夫。沐良尝了口,味道竟比上次喝到的还要好。
“怎么样?”男人不知道何时回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沐良脸上。
沐良很诚恳的点头,粥的味道很好,菜品的味道她也觉得很好。直到此时,她才觉得这家酒店并不能算名不副实,至少她吃过用过的东西,都是顶尖的,贵也有贵的道理。
“来一口尝尝。”傅晋臣忽然低头,薄唇伸到她的手边,眼睛盯着她碗里的粥。
他的意图明显,沐良不可能装傻。她盯着傅晋臣张开的嘴,脸颊不自然的红了红。
手里握着的勺子僵硬,沐良犹豫了下,抬眼扫了眼周围那些人,见他们都自顾聊着天,并没有人注意他们,她才急忙舀了勺粥,迅速送进傅晋臣的嘴里。
前后不过几秒钟,沐良却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脸颊火烧火燎的难受。
其实这粥的味道,在傅晋臣尝来,也并没有多美味。可他盯着沐良脸颊绯红的模样,倒是觉得有种特别的滋味,缓缓渗入心尖。
喂他喝过粥,沐良低头盯着她手里的勺子,怔怔失神起来。这个勺子,刚才喂进他的嘴里,沾染过他的唾液,那她接下来是用呢,还是不用呢?
想着想着,脸颊再度火烧。沐良咬着唇,心想自己这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弄的她心神不定,全身都跟着燥热。
“我出去一趟。”
沐良缓了口气,跟傅晋臣打过招呼,起身走出包厢。
包厢里的气氛太高涨,她想出去透透气,顺便沉淀一下心情。最近到底怎么搞的,经常因为傅晋臣的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莫名心跳加速,难道她也跟乔笛似的,犯起花痴了吗?
她那些小动作,难逃傅晋臣的双眸。他并没阻拦,眼见她逃跑般离开包厢,眼底的神色渐渐泛起一抹笑来。
难道他是什么危险人物?怎么每次见到他,她都是如此纠结害怕的表情?!
“老四,”项北抿了口红酒,转头看向傅晋臣,问道:“盛氏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傅晋臣掐灭手的烟,没有说话。
见他不语,项北便已经明白。他双腿交叠,沉声道:“我家老爷子昨晚跟我说过,盛铭湛那小子,年纪虽然不大,可是做生意却是极狠的。”
“怎么着,你家老爷子也有兴趣?”傅晋臣挑眉问。
“没,”项北摇了摇头,无奈道:“他就是警告我,让我别招惹。”
闻言,傅晋臣了然。项家的家世背景远不及傅家,这些年项家处心积虑躲开傅家,无论是与公还是与私,人家都不愿意跟傅家沾边。
项家虽然不算根基稳固,但也有一方势力。况且项家只有项北一个独生子,人家可是绝对不会同意让儿子入赘傅家!
“盛铭湛用拖的,”傅晋臣挑眉,薄唇勾了勾,“我倒想看看,他能拖多久?!”
项家有分公司在海外,虽没与盛氏深度接触过,但耳闻总是有的。项北抿起唇,颇为担忧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听到他的问话,傅晋臣深邃的双眸动了动,眼底漫过一丝精光。
“先前你们两家不是都谈的差不多了,可盛铭湛回来就玩避而不见。”项北一语道破,他接手家里的生意也有不少年头,而且他与傅晋臣是大学同学,关系非浅。
“透个消息给你!”项北俯身靠过来,压低声音道:“我今天中午带欢颜去吃饭,正好遇见盛铭湛,跟他一起坐在包厢的人,我只晃了一眼,看得并不清楚。”
“谁?”他说的如此小心谨慎,傅晋臣早就察觉出不对劲。
如果不是与傅晋臣交情深厚,又有傅欢颜这层关系,项北绝对不会沾这趟浑水。他抿起唇,道:“你大哥。”
闻言,傅晋臣眼底的神色瞬间阴霾,嘴角的笑容尽收。难怪最近表面风平浪静,却原来有人早就打定主意,想要暗渡陈仓。
沐良从包厢出来,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掬起冷水浇在脸上,那股莫名的燥热总算压制下去。时间尚早,她已经吃饱,此时回去包厢,也是听那些男人们口没遮拦的胡扯,还不如她找个清静的地方呆呆,晚点再进去。
沿着走廊往前,有个露天阳台,沐良觉得那里应该是清静的好地方,便提着包过去。她今天穿的黑色蓬蓬裙,走路的时候,裙边擦过膝盖,有种小女人的风情。
平时穿裙子的机会并不多,沐良放慢脚下的步子,享受着不一样的自己。
露天阳台宽敞,半圆形的外飘设计,将阳台的空间延伸出去。沐良提着包走到栏杆前,深吸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
还是这里的空气好,包厢里都是烟酒味道,闻着让她头晕。
前方视野开阔,沐良仰起头,看着满天闪耀的繁星,心情渐渐平复。她唇瓣弯弯的噙着笑,尖尖的下颌,被洒下的月光勾勒出一抹迷人的弧度。
不远处,盛铭湛单手插在裤兜里,定定望着她的侧脸。他原也是经过这里,可不经意瞥见这抹熟悉的侧脸,他走过来看了看,确定自己并没看错。
“这么巧。”身边忽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沐良惊诧的转过头,映入眼底的俊脸,让她心口微微一颤。
虽说不算认识他,但那天在盛氏办公室里,这个男人给沐良留下的印象太深刻,即使她想要忘记,恐怕都有些难度。
“我刚才一直都在想,今晚能不能遇见你。”盛铭湛侧身倚在栏杆前,深邃幽暗的双眸落在沐良脸上,饶有兴味的观察她此时各种丰富的表情。
沐良下意识往后推开一步,并且戒备的盯着他,“你想做什么?”
“呵呵——”
盛铭湛勾起唇,低沉的笑声撩人。他耸耸肩,道:“这里是公众场合,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顿了下,他反手指着夜空,道:“我来看星星。”
沐良撇撇嘴,提着包想要转身,却被他起身挡住去路。
“走这么快?”
沐良提着包,黑眸轻轻眯起,“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
盛铭湛显然对这句话不满,他极快的伸手,扣住沐良的肩膀,瞬间将她抵在阳台的栏杆前。
男人健硕的身躯逼近,沐良吓了一跳,等她回神时,盛铭湛的俊脸,已经紧贴她的鼻尖。
“盛总!”
沐良惊诧,声音中含着薄怒,“请你放开!”
“不说不认识吗?”盛铭湛双手撑在栏杆边,嘴角微微上挑。
好吧,如果不是谨记他是傅氏的重要客户,沐良手里的巴掌肯定已经煽过去。她顺了口气,盯着盛铭湛的眼睛,道:“我数三声,你要是不放手,别怪我动手!”
虽然并无把握能打得过他,但沐良觉得,气势上不能输!反正打架这种事情,就是先要虚张声势,谁先把对方吓住了,谁的胜算就大一些!
“1……”
盛铭湛笑着起身,整个人往后推开,“不用数到3,我认输。”
没想到他这么轻易放手,沐良紧张的同时,又暗暗松了口气。幸好这男人还有点自知之明!
既然并没什么过分举动,沐良也不想计较。如果以后还要见面,她总要留些余地,而且他对于傅氏来说,又是如此重要的人物!
“等等!”
盛铭湛再度出声,他迈步走到沐良面前,伸手递给她一张烫金名片。
“拿着。”
沐良犹豫了下,伸手接过去。
“你随时可以拿这张名片来见我,”盛铭湛站在沐良身前,剑眉轻轻蹙起,“再见到你之前,傅氏无论是谁出面,我都不会见。”
靠!
沐良忍不住爆粗口,这男人是在威胁她吗?!
男人高大的身躯凛然,沐良只觉得眼前的光亮尽数被他遮挡。盛铭湛低着头,幽暗的双眸落在她的眼底,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我等你,亲口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笑起来,左边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透着迷人的性感。
沐良不过恍惚的功夫,身边的男人竟已转身离开。她蹙起眉,回想着他刚刚说过的话,他说等她带着名字去见他,还要自报姓名。
这男人,太狂了吧!
沐良咬着唇,盯着手中的名片,真想撕碎丢掉。但她想起什么,又压抑掉这种冲动,转而将名片放进皮包里。
回到包厢,那些男人们已经醉的七七八八。傅晋臣还算清醒,他酒量好,沐良上次就看出来。
“我们可以走了吗?”沐良坐在他身边,轻轻的问。
傅晋臣扫了眼周围那些人,对着项北,道:“我们先走,你收拾。”
“成!”项北答应下来。
随后,傅晋臣牵着沐良的手,带她离开皇宫酒店。
开车回去的路上,沐良坐在副驾驶很安静,她想起包里那张名片,总觉得不安。
身边的男人双手握着方向盘,似乎也在琢磨什么。沐良盯着他的侧脸,见他神情凌冽,也没敢多说,把心头的那些话都给压回去。
夜晚的海边,尤为宁静。伴着海风习习,吹散白日里的闷热。盛夏的傍晚,一辆山地自行车顺着平整的山道骑行,车后座的人双手拥紧前座的人,白裙的下摆随着微风飘动。
宋爱瑜双臂环抱住前面男子的腰,潋滟的红唇微微撅起,“这里爬坡,要不然你放我下来吧。”
前方的男子转头,不高兴的瞥她一眼,道:“你这是看不起我?”
“不是啊,”宋爱瑜急忙解释,“你的腿不是刚刚才恢复。”
“没关系,”沐毅双手握着车把,薄唇染笑,“医生说骑车就是最好的运动。”
“不过……”沐毅迟疑道。
宋爱瑜挑眉,问他:“不过什么?”
“就是你重了点!”
“怎么可能?”
宋爱瑜辩解,“我还不到一百斤呢。”
“哈哈哈——”
眼见沐毅笑出声,宋爱意立刻明白过来,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下,俏脸含怒。
“唔!”
前面的男人忽然一阵晃动,宋爱瑜吓得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再也不敢闹腾。
“怕了吗?”沐毅双手握着车把,青春飞扬的笑声中,带着深深的宠溺。
宋爱瑜咬着唇不说话,她扬起脸,盯着沐毅的侧脸,水润的眼底闪闪发亮。须臾,她将脸贴在沐毅的后背,环抱住他的手臂再度收紧。
鼻尖贴在他的衣服上,宋爱瑜能闻到微微的汗味,还有独属于男孩子身上的气味。她脸颊不自然的染上红晕,心底荡漾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不久,自行车停在别墅外面。沐毅单脚踩在地面上,将车后座的人放下来。
“到了。”沐毅转头,将她拉到身边。
宋爱瑜点点头,轻应了声。
“我明天要去医院复检。”沐毅轻轻握着她的手,并不敢用力。
“哦。”宋爱瑜鼓起腮帮子,依旧没多说什么。
明明刚才还很开心的,怎么她忽然间就沉默。沐毅有些纳闷,却又不知所措。他抿起唇,试探的问,“那我们后天见面?”
“好啊。”宋爱瑜重新仰起脸,嘴角泛起笑来。
沐毅情不自禁跟着她笑,伸手揉揉她的头,道:“你快点回家吧,晚安。”
站在这里说话,确实也不怎么安全,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看到。宋爱瑜点点头,转身往别墅走。
眼见她走进大门,沐毅心中滑过一丝失落。他抬起脚,踩上踏板,正要转头。
“沐毅!”
宋爱瑜去而复返,几步跑到他的身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下,“晚安。”
落在右边脸颊的吻,绵软温热。沐毅怔了怔,而后抬手覆上那片泛起暖意的肌肤,直勾勾盯着宋爱瑜跑进别墅的身影,唇角溢出的笑容温柔。
连着几天,业务拓展部都是阴云密布。辛歆心情暴躁,几乎手下人都难逃她的厄运,这些天大家都耷拉着脑袋,被骂还算小事,总监心情不爽,开除都随时有可能。
盛氏那边迟迟没有动静,辛歆数次见面被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