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馆的人和阿诚都很熟,更别说阿诚带着明台一起回来,更没有挡门的道理。
迎上来开门的阿香,看到收了伞走进来的阿诚和他身边的明台,脸上显露出微微松了口气的表情,看着阿诚,阿香做了一个口型,但是没出声。
那个口型在说:大小姐发火了。
阿诚看到了,看懂了,把滴着水的雨伞递给阿香,阿诚转头,看到客厅里,明楼跪在那里,跪在明镜面前。
明镜站在明楼面前,手里握着一根藤条,全身都在颤抖。
明台看到这一幕,有些傻了,虽然明镜有时会罚明楼,但是那都是在小祠堂里,本质上来讲,明镜还是一个颇为传统的人,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注意维护明楼作为明家独子一家之主的尊严的。
罚明楼跪在客厅里,在所有的下人面前这样责罚明楼,是从没有过的。
看来明镜是气极了。
明镜当然气极了,气得浑身颤抖。
她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她抛弃了自己的追求放弃了自己的所ai,选择了一条注定孤独终老的路,扛起整个明家,牺牲了这一切去照顾维护的亲弟弟,竟然和害死他们父母的仇人的侄nv谈起了恋ai。
一直尊重她听她话的亲弟弟,竟然为了那个nv人从小祠堂里出来,跪在自己面前求她让他出去和那个nv人说话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的亲弟弟,竟然还在心疼那个仇人的侄nv
明镜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这么多年,她为明家为自己的弟弟牺牲的一切,她的ai情她的青春,都成了笑话
为了明家为了她的弟弟,她放弃了所ai,而他的弟弟,却ai上害死他们父母差点毁了明家的仇人的侄nv
这仿佛是在告诉明镜,你的付出根本不值得,你的牺牲狗p都不是。
明镜全身都在颤抖,看着明楼,她的脸se苍白,她的眼睛被愤怒烧的发亮,亮的吓人,她缓缓的道:“今天你只能在明家在你大姐和外面那个nv人之间选一个,想出去,就从我的尸t上踏过去。”
跪在那里的明楼,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嘴唇抿得有些紧有些僵y,眼神更幽深了。
良久,明楼才开口,声音里有着以往从来没有的疲惫与虚弱,道:“我只是去和她说清楚。”
明镜听到这话,没有生气,反倒笑了,笑得疯狂,道:“你和汪家的的你要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情绪爆发的太厉害,明镜质问完这话,还未待明楼回答,却是脑中一阵发晕,整个人晃荡一下,就要摔在楼梯口。
见到这一幕,明楼一惊,想要站起来去搀扶,但是跪得太久了膝盖有些不听使唤,一下子没站起来,倒是旁边没敢说话但是一直紧紧的盯着明镜和明楼的明台和阿诚,比明楼更快一步,一同一个健步冲到明镜身旁扶住明镜。
明台扶住瘫软下来的明镜,吓得手脚冰凉,他刚十五岁,还是个半大孩子,此时惊惶无措,声音都打着颤,道:“大姐你你别急别气,大哥,你就别说了,听大姐的吧。”
阿诚扶住明镜的胳膊,反sx的伸手在明镜的脉搏上探了下,切了一会儿,抬头对满眼惊慌的明台道:“没事儿,只是一时气怒攻心。”
许是此时阿诚相对平和的声音、平静的眼神,加之一贯在明台心中稳重细致的形象,阿诚说明镜没事儿,明台竟是就稍微没那么惊慌了。
而正当阿诚收回切脉的手,想转头对阿香说去热杯牛n给明镜之类的话时,他的手却被明镜一把抓住。
明镜像抓住救命稻c一样的抓住阿诚的手,一对亮得有些疯狂的眼睛盯着阿诚,道:“阿诚,你喜欢明楼,是吧。”
阿诚惊了,他是真的惊了。
明镜这话太突然,太出乎他的意料,一瞬间戳破了他所有的伪装,那经历十八世的轮回层层涂抹上的伪装,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必须快点儿反应,不然明镜会起疑,明台会起疑,明楼更会起疑。
但是该怎么反应怎么反应才能不影响他后续的计划怎样反应才是合理的
明镜怎么知道的她猜到的别人告诉她的是明楼告诉她的
是自己演戏露出破绽了
明楼知道吗如果不知道现在听明镜这么说会怎么想如果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多久了怎么知道的
然后阿诚意识到,自己已经沉默的太久了,他必须说话,他必须回答,再不说话不回答会更惹人怀疑。
但是说什么,回答是还是不是,还是笑着说明镜是从哪里听到这样可笑的谣言。
活得久了,就容易想得多,想得越多,就越慌乱,越是慌乱,就越是露破绽。
本能的,阿诚低头了,逃开了明镜的眼神,而刚一低头,阿诚就意识到了,这下更糟了。
阿诚对面的明台也被明镜这突然的质问给惊着了,然后便满是不可置信的看向阿诚,看向对面的阿诚哥,然而更令他不可置信的是,他竟然从阿诚哥那一向平静的眸子看到了慌乱,那是被戳破了伪装的慌乱,然后,向来滴水不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镇定自若的阿诚哥,竟是逃开了明镜的目光。
阿诚哥没回答明镜的问话,可是这一切的表现,难道不是比直接的语言的回答昭示着更明确的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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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不长,因为这段实在太难写了,昨天着电脑半天才挤出一千字,今天又添了点儿,还要为下面的爆发再抓头发,所以h被我有推后,这个点可能要花多点时间写完。
、第 20 章
明镜是怎么知道的
明镜当然会知道。
十七岁扛起整个明家,作为一个nv人,作为一个中庸,在这个虎豹横行弱r强食的上海滩守着家业带着弟弟求生存,明镜难道是吃素的吗
当然不是。
许是对自己一向行得正走得直而且聪明稳重的弟弟太放心了,她除了担心在南京的明楼吃的好不好、穿得好不好、住得好不好外就没太担心其他的事情,但是当她满心欢喜的去动用自己的人脉四处打听她家一向眼光极高的弟弟到底看上哪家的姑娘时,明楼和汪曼春恋ai的消息直接就把她砸懵了,然后那同一时间传到她耳朵里的关于明楼和阿诚在南京时的一些闲言闲语就下意识的被她忽略了。
但是此时此刻,明镜看到眼前倾身扶着自己给自己切脉的阿诚,那被忽略的“闲言碎语”一下子就重新蹦回到脑袋里了。
大姐抓着阿诚的手,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不顾阿诚躲闪的眼神,道:“阿诚,你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明楼你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明楼”
阿诚不说话,他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因为他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再说什么都挽救不了明楼心中的怀疑了。
在明楼和汪曼春被明镜强行拆开的时候,他的伪装被戳破,他的真实想法如此赤ll的暴露出来明楼会怀疑吗会生气吗会觉得是自己告得密吗会觉得自己是蓄意欺骗他在他面前演戏吗会觉得自己碍眼吗
如果明楼质问他,他该怎么回答
确实是他告得密,只是没那么直接,确实是他在蓄意演戏,确实他喜欢明楼。
他有这个把握在明楼质问他时蒙骗过去吗
他该回答明楼是,还是不是。
阿诚低着头掩盖眼中的慌乱,掩盖心中的慌乱。
然后他开始觉得头晕,脸上开始发热,身上开始发热。
有些慌乱的起身,但是也许是因为头晕,也许是因为他的“感冒”在这段时间的忽略和放纵下有些严重了,阿诚觉得腿有些软,竟是向后倒退着踉跄两步,才站稳。
站稳后的阿诚不敢去看明镜,也没去看明楼,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明家的人,所以他微微垂眸,道:“我我还有事情,我明台已经到家了,我该告辞了。”
然后不顾在身后的一再凄厉的叫着他“阿诚,阿诚”的明镜,阿诚脚步有些不稳的从明家的客厅里逃了出去,慌乱的他甚至忘了去拿刚刚递给阿香的雨伞,一头冲进那瓢泼的大雨中。
冲回自己的车里时,阿诚很狼狈。1甜梦111下1载1与1在1线1阅1读1
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被雨水打散,黏腻的贴在脸颊上,衣fs了,风衣被水打透了,有些垮下来。
此时此刻,在车子里的阿诚和站在明公馆外大雨中的汪曼春一样狼狈。
躲到车里的阿诚,微微冷静下来,脑中的晕眩似乎清了,身上的热度似乎被冷雨浇熄了一些,理智回笼,阿城开始回想刚才在明家客厅里的一切。
然后阿诚一拳打在了方向盘上,拳头里满是愤怒与绝望。
一切都完了。
有些支撑不住的阿诚趴在方向盘上,心中的痛苦j乎要从眼中化成泪水外溢出来。
没有人任何人比阿诚更明白,怀疑和厌恶的种子一旦种下来,有多么难以去除。
而此刻,阿诚相信,他已经在明楼心里种下了这样的种子,此时此刻,也许在明楼心里他已经是一个不知廉耻想要g引他然后在明镜面前挑拨离间的无耻之徒。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就让阿诚觉得x腔中升起一g巨大的惶恐,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难道他步步为营,挖空心思,最后,这一世,他依旧只能看着,看着自己与明楼最后仍旧陌路,甚至相看两厌
这一世,他们连亲密无间的手足都不是了
如果他不能和明楼在一起,那接下来的日子接下来的时间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给自己一枪来得更痛快。
那样最起m可以重新来过,可以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想到错误两个字,阿诚忍不住疑h,他到底犯了什么错误他明明很小心了,可是明镜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应该是犯了错的,可是错在哪一步错在什么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