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信。
牧之泽的车技开得入迷入化,他现在所有的神经绷紧,从倒后镜看到南山不停抢救东狼。
可越抢救,南山的神色越难看。
南山默然沉静着一言不发,下巴处淌下水珠,是汗也是泪。
一滴滴地掉落在东狼满身血迹的身上。
“你不是常说你肉厚血多,很耐扛吗?”南山已经绝望,却没有放弃,哽咽的声音冷冽而恼怒,一字一句地喊着:“才三天,你就这么容易认输命了?”
“你这个怂货,平时就靠吹,为什么不等等?”南山按着他厚实的胸膛,滴着泪,骂道:“为什么不坚持住?醒来……你敢死,我就跟你绝交,我南山没你这么弱的兄弟。”
牧之泽开车的眼被泪水模糊了,他快速抹掉,猛地踩尽油门,从来不会表达情感的南山,现在都忍不住要叫醒东狼。
可东狼,依然一动不动,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医院里,声势赫赫的人跟在牧之泽和南山的身后,医护人员赶出来,用抢救车接过东狼,用最快的速度把东狼推进了抢救室里。
抢救室外面。
南山双手插袋,靠在墙壁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周身充满着凄凉的冷气场,无比懊恼痛恨。
牧之泽同样是这种心情,痛恨为何不是第一个找到这个客栈里来,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东狼。
悲愤痛苦得无法发泄,牧之泽握着拳头狠狠地往墙壁打了一拳。
一声闷响,骨头都裂了似的,
即便指骨疼痛,也抵不外心头那份心痛。
“七少,南山……”星云后面赶到,心急如焚,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紧张不已:“东狼呢?人在那里?他没事吧?对吧?他是不是没事?;”
南山徐徐地说了一句:“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没有心跳了。”
星云马上愣住,脸色刷的一下苍白无血色,泪水转动在眼眶里,悲痛地微微哆嗦着唇,声音也抖着:“不……不会的,怎么可能,一定不会有事的,应该是血流太多了,休克,对对,休克而已,抢救一会,一定没事。”
星云不停慰藉自己,顺道慰藉在场的两位上司。
几位上司,他最尊敬牧之泽,但最友好的照旧东狼,虽然东狼是上司,但跟他在一起就像兄弟,甚至把他当弟弟一样看待。
两人,平时没事就约一起练拳,喝酒,用饭,甚至他们两个只身汉过了五个情人节,去看影戏,去唱歌,去用饭。
曾经的一切还念兹在兹。
星云不能接受这个效果,他法式不稳地退到座椅上,猛地坐下来,双手掐住短发,嘴里念叨着:“不会有事的,一定能抢救过来的,一定能……”
星云声音哽咽,眼里满是泪光,扯着短发,压低身体,手肘顶在膝盖上,沧桑的脸上是三天不眠不休的疲劳和憔悴。
抢救室的期待室外面,一片沉静,因为救援太迟,三人心里都铭心镂骨,无法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