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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

    西北的天空一碧如洗,天地之间浑然一色。

    远处的松树苍翠地站在白皑皑的雪地里,随着凛冽的西冬风,摇晃着身子,发出尖厉难听逆耳的咆哮,像是有意在蔑视着冬天。

    不得不说今天是个难堪的好日子,大雪也是为今日的到来而停下脚步。

    咸阳主道上的积雪早已经被清扫得干清洁净,那僵硬的泥巴路没有丝毫积雪留下来的水渍,而是铺有一层土灰,使得路面不干不燥,车马行人走起来刚恰好。

    此时的咸阳皇宫门前早已经集结了大秦三百精锐铁骑,皇宫府内,一行人聚集在宫殿前,左边三位是刘南山,蒙毅,蒙兴,右边则是赵高,李斯,李青山。

    尚有秦始皇收的八位义子,年岁最大的怕是有服输的两倍之余,最小的亦是大其九岁之多,这八位义子乃是追随秦始皇开疆扩土的能臣巧匠,分管各路大秦铁骑。

    随着秦始皇一声令下,这群不大不小的队伍骑着大秦宝马,坐着皇家马车浩浩汤汤的一起前往大秦第一神山——昆仑虚。

    此山地处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又名昆仑之丘。

    海内昆仑虚,西北帝都霞。

    周遭八百里,山高一万仞。

    传说昆仑虚上有木禾长五寻,下有九井大五围,以玉为槛,面设有九门,每一门有开明兽守之,是传说中的百神之乡。

    在八隅之岩,赤水之际,非仁羿莫能上冈之岩,昆仑虽偏远,却是万山之祖。

    在这昆仑虚山中,建有一道观,名曰昆仑观,成一进五院,前后呈八卦规式,坐北朝南而立。

    观外修建有牌楼一座,牌楼上蓝堂金字,铁笔银钩的写着小篆体“昆仑虚”三字;

    而山门楼阁则分两层三间,正中悬挂蓝堂金字竖匾一桢,上书“万神宫”三字;

    山门楼前,工具两侧竖立顶端为斗方形,高约三丈三尺围杆各一根,这即是第一院。

    接着第二院,正北建有前后泼水,前后出檐、前后开门的观音殿,工具两侧建土木结构的平房各三间;

    第三院正北为“太极殿”,工具两各建神客殿、待神殿各一座和上一间,下三间的钟鼓楼各一座;

    第四院正北建有“三清殿”,两侧建单腹腰式的“八仙观殿”和“七贞祖殿”各三间;

    至于第五院,为“玉皇阁”,有两层,下有诸神,上有玉皇坐于宝殿。

    此地修建除平房为土木结构外,各殿宇均为砖木结构,雕梁画栋,十分雄宏,厥后便成为道观圣地。

    而在这山顶,则建有威风凛凛恢宏的敲钟阁,阁内独占一大钟,此钟极其考究,听说是销天下六国神兵,由龙虎山大天师亲自镌刻神符,外有九龙吐珠,内绘有大秦一统天下图。

    大钟重万钧,声音极其嘹亮,在这里天天都需撞钟一百零八下,对应的则是大秦历的二十四节气与七十二天气,

    其寓意着大秦山河如昆仑虚一般万古长存,千秋万代,又寓意着敲钟之人的所有烦恼苦恨会随钟声一般在这昆仑虚烟消云散。

    自大秦开国以来,逐日敲钟一百零八下,从未中断。

    而此道观为皇家设立,一般黎民难以见着,再加上神仙传说数不胜数,因此显得越发神秘莫测。

    每一年的夏历十二月二十九,秦始皇都要来此山早晚敲钟,不知道他是来散心照旧祈求上苍。

    他这一生最大的喜好无非有二,一是追求永生不老,二则是建设劳苦功高,千秋霸业。

    可是两大喜好他已经实现了其一,至于永生不老?他想在他这把年岁了还了无音讯,怕是实现不了!

    世间哪有十全十美事,人生嘛,不如意十之**,剩下一二即是惆怅。

    身着大秦黑甲的三百铁骑于寒风中飒爽笔直站立,写有古篆“秦”字的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一股隆冬的萧杀之气随之而来。

    尚未进入昆仑虚山门,所有来者便十分默契熟稔的脱帽,卸甲,下马,刘南山与秦始皇并列而走,三人间距后便随着蒙毅,蒙兴,李斯赵高之流,

    而那八位义子则是隔着五人间距紧跟厥后,在后面就是三百铁骑早已经排列开来牢牢驻守山门。

    无规则,不成周遭,尤其是在大秦帝国始天子眼前,谁敢逾矩?!

    山风呼呼作响,山间鸟兽早已寂灭无声。

    在这八位义子当中,八子之首朝北,人称“北象”,能以一当百,跟项羽有一战之力,此子天生神力,八岁便能举千斤鼎,因陆地以象力第一,故称之为“北象”。

    二子卓南,一身虎拳耍的惊天地泣鬼神,曾经叱咤沙场,立功无数,人称“南虎”。

    三子望西,静如枯木,动如野豹,能于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轻功,武力超流,堪比赵云,人称“西豹”。

    四子诸东,是位儒将,擅长阳谋,功夫虽不如前面几位兄弟厉害,可是说到智谋,怕是在大秦除却李斯,李青山外能进前三,人称“东狐”。

    五子于左,发作力极强,如陆地棕熊,是位有勇有谋的得力战将,人称“左熊”。

    六子曾右,武力一般,但嗅觉敏锐,觉察力惊人,有地鼠与飞鹰之称,但其探路,视察情报的技术一流,早已经逾越地鼠,如天上雄鹰,故人称“右鹰”。

    七子向前,敌人眼前,从不退却,机敏,多疑,耐力强,人在军在,人亡军亡,拥有狼性,视为大秦军旗秦字扛旗头,人称“前狼”。

    八子段后,狮子搏兔,应用全力,善于伏击,一旦脱手,即是最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人称“后狮”。

    八位义子组在一起即是北象南虎,西豹东狐,左熊右鹰,前狼后狮,意为大秦天下层层守护者。

    除却蒙家,王家老一辈上将军国之栋梁,此八子即是赵家大厦顶梁者!

    敲钟事后,夜色已晚,当晚,这大秦最位高权重的十四人便留宿道观。

    在秦始皇敲完那一百零八下钟声的最后一响后,他有些气喘,究竟年岁在那里,有时候,人不得不平老!

    而刘南山虽是第一次来到这昆仑道观,可是他知道这是秦始皇对帝国眷念与念想的一种表达方式。

    黄昏时分,刘南山与秦始皇散步于道观走廊上,登上观顶,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千里冰封,万里雪白,天空与大地连成一体,

    秦始皇高声说道:“服输,等你行了那及冠之礼后,这敲钟之礼便要由你来了!”

    昆仑虚道观大钟,秦始皇建设之初就划定:“每年夏历十二月二十九,由历代帝王亲敲之。”

    刘南山知道秦始皇这是与他说明要让他继续皇位了,但又似乎是在与他托孤。

    刘南山颔首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此时山风呼呼作响,黄昏暮色中云卷云舒,一会儿一切便被掩盖在云海之中,看不清远方。

    秦始皇突然启齿道:“服输,你以后上山来,不得带有青铜铁器类的物件,否则会有天雷降落!

    要不是有龙虎山大天师的八卦连环阵护住道观,昆仑山的雷电汪洋早就将其劈成碎片了,故除却山顶一大钟为金属器物外,昆仑道观所有物件皆为砖木结构,

    就算是上山而来,也得将青铜铁器一类的物件放于山下,否则雷电之力就绝然不了,这也是昆仑虚的一种奇异之处,普通人意料怕是有雷神居于云端。

    可是传说昆仑虚是由天神陆吾主管,那云端天上九域亦是如此。

    天神陆吾,传说是人面虎身,虎爪,九尾,奇异无比,这世间少有人见,可是为父曾经有幸见过一眼。

    尚有除却这昆仑道观,其他地方你亦不要走动,岂论是山中的花卉树木照旧飞禽走兽,你都要小心为妙。

    如若你在山中遇见了山羊,其生有四角,应尽快避之,别被那货的憨傻形态模糊蒙骗了双眼,那就是土蝼,最喜欢吃人。

    它静时像山羊,动时露獠牙,实乃山间凶兽。

    山中尚有名为钦原的大鸟,形状像马蜂,巨细类似鸳鸯,钦原如果螫了其他鸟兽,这些鸟兽就会死掉,如果螫了树木,这些树木也会枯死,人遇上它自然凶多吉少。

    此外尚有一种名叫沙棠的树,形状同棠树相似,黄色花朵,红色果实,果实的味道像李子,但没有核。

    沙棠可以用来防御水灾,如果吃了它的果实就不会淹死,此物乃避水神物,可是东海龙族对之痛恨不已!其中原由,怕是不难猜!

    此外,山中的薲草形状像葵,味道像葱味,吃了它却可以清除疲劳,简直神乎其神!

    昆仑之丘,这里可生长着许多奇异鸟兽,有毒有害之物数不胜数,但善者亦有大用之物也自不会缺少,岂论怎样,照旧皆避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刘南山专心听着,很是震惊,原来后世的传说实乃真实之事。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父皇,孩儿记着了!”

    秦始皇笑着看了服输一眼,有些兴奋,他转向远处,看着那些奇异的景致,叹息说道:

    “皇儿,这大秦天下初定,外貌上海不扬波,实际则是暗流涌动,大楚招兵买马,百越摩拳擦掌......

    这世间那里能够有几十年稳定的一帆风顺?

    自周王朝败落以来,春秋战国整整动乱了两百多年,我用短短的几十年便将一统六国,这不是说就能一定乾坤,能够一劳永逸!

    都说春秋战国无义战,这起升沉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是朝改旦夕换代也说不定呢!”

    你看我大秦,那些为之全心全意的三朝元老或者更久一些一只脚都踏入棺材板的老人,他们能够破例吗?!

    他们能够一劳永逸的富贵下去吗?你别看他们及他们的子孙作恶多端,我坐视不管,我是真不知道吗?

    只不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究竟他们为我大秦卖过命,流过血,出过汗,可是他们做的事情,那是伤情分的工具啊,一旦情分用完了,那就只能让他们去冥界相见了。

    可是对于你,你以后可以不讲这些,什么狗屁情分,我这一代就用完了,还想用到你这一代去,真当我赵家的情分不值钱照旧怎么?

    到时候该杀则杀,尤其是那些倚老卖老的憨货,不要手软,管他什么大秦贵族之类的,实际上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实乃我大秦的蛀虫,得把他们拉下来,让有能力的人去顶替!

    这样我大秦才气千秋万代,恒久下去!

    服输!你爹我打下这个偌大的山河容易吗?!实在也是不容易的,你想想赵家先祖!整整奋斗了六代照旧没有一统天下,要是我再不起劲把这天下打下来,那获得什么时候才气一统天下,

    所以当年你爹我也是在豪赌一场,实在,其时你爹我也很渺茫啊!我在想:我能够打下来便打下来,如果不能,便让你们这一代接着打下去,我想总有一代能够完成祖宗的志愿不是?!

    没想到你爹我运气不错,还给赌赢了,便得了这座山河!

    所以我最隐讳别人说我爬的高跌得重,说我残暴,说我这样那样的话语,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工具,如果给他们说没了,我岂不是很亏?!

    所以我不得差池这些人痛下杀手!

    要是给他们来一统天下,怕是他们还不如我做得好,甚至比我更残暴也说不定呢!这份自信你爹我照旧有的。

    几十年一统天下,竣事了春秋战国两百多年的杂乱,为天下苍生赢得喘息,过上清静的日子,说几句:“德过三皇,功盖五帝”的实诚话怎么了?杀一些不平,想要阻挡天下大一统趋势的亡国刑徒怎么了?

    那是我应得的,他们有本事也可以这样说啊!可是他们敢吗?!

    那些长舌儒生便叽叽歪歪的说个没完没了,不杀他们杀谁?真当我这大秦山河是捡来的?那是我大秦好男儿用命换来的!

    可是三年前的“焚书坑儒”呢确实是冒犯了书院,让其体面上过不去,究竟这些念书人也算是他们的一支,于是他们便提出让你去书院代我受罚,明面上呢是这样,

    可是实在我知道他们是想乘隙从你的身上抨击于我,想从你身上讨回点利息!这怎么能行?我自然差异意了!

    我知道所有的书院先生能登上书院二层楼,说明人格那是很高的了!人性也肯定没多大问题!

    但不是每小我私家都能像夫子那样公正,谁还没有点恻隐之心呢?

    就拿那身为楚人的第七十先生吧,他显着就是偏向那群长舌儒生,为什么呢?因为我杀的其中有一人是他的族弟!

    所以我才会将你发配东北匈奴之地,与你蒙叔北御匈奴,这才气掐断住他们的其他想法与想干预干与朝政的念头以及保全你!

    没想到的是你真给我长脸,直接一锅端了匈奴,这让我照旧有些兴奋的,自那以后我便真心想立你为太子!

    至于书院呢,我这样做了,他们只能同意!究竟我是天子,是这天下最后的赢家!他们动我再怎么也得为天下苍生思量思量!也得为夫子说过的话语思量思量不是!

    所以呀,服输,你别怪爹当年心狠,在你大病的时候就将你送走,我是怕书院先我一步!

    刘南山苦笑道:“父皇,我现在知道了!你是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尤其是刚去北地的路上,那车滚子都快给我颠簸死了!”

    “老爹,你如今都一把年岁了,就不要想以前的事情了,这不是都过来了吗?人嘛总得往好的地方想想不是!”

    秦始皇笑了笑:“皇儿,你说你要是同你那些狐朋狗友一样的废物,特别是那李渣渣,这种的话,寄人篱下,在大秦当个王爷混吃等死也无妨,

    就如那大楚亡国公主项珊珊以及东风破也行啊,做个笼中金丝雀,日子不是照样过得很好吗?

    我也就不会思量给你皇位之事了,可是我知道你不是,你比我这些皇儿之中任何一个都要智慧,都要沉稳!”

    青山曾经对我说过:一个各人族,特别是皇家贵族,外貌上雍容富贵,气象磅礴,可是那是没啥用的,

    大多数如山间竹子一般,内多中空,尤其是忧心后续无人的问题,越是这种各人贵族越怕子孙一代不如一代!

    所以呢你老爹我不怕你在这咸阳城里闹腾,什么挥金如土,铺张无度,败些金银财宝不打紧,横竖都是六国的,使劲花呗!

    可是服输啊,你给你老爹透个底,你到底有没有当天子的想法!?有没有未来手握天下戎马,执掌天下山河的想法啊!?

    到时候你手握大秦兵符,坐上天子宝座,我让蒙毅给你当智囊,那八位义子死心塌地为你赴汤蹈火,就算爹未来死了,这大秦帝国也倒不了,山河别人也抢不去!

    就算是大楚起义也翻不起什么海浪来是不是!

    刘南山不禁反问道:“老爹,你以为呢?!”

    “皇儿啊!爹挣来这份这么大的家当不容易啊!以前什么都没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天不怕地不怕不以为怎么!

    现如今好不容易攒下这偌大的家业,你作为我的大皇子怎么也得给爹留下点念想不是?!”

    秦始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刘南山一时间意气风发,豪爽道:“对于败家这件事情,这是个技术活!丝毫没有问题,

    相对于工地搬砖来说,对于那些端茶倒水的粗活来说,这是我的特长好戏!放心吧!老爹!”

    秦始皇苍老的面容满面东风,那一刹那,秦始皇被岁月年迈压弯的腰似乎悄悄的又挺起了几分!

    此时现在,山风再次猎猎作响,鹅毛大雪下得有些猛烈,可是远处的松树依旧苍翠地站在白皑皑的雪地里,

    随着凛冽的西冬风越发猛烈,他反而变得越发挺直不为所动,他傲然独立的样子反而越发有意在蔑视着这个冬天!

    刘南山望向远方,禁不住说了一句:“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

    秦始皇听后,哈哈大笑不已,口里念叨:“作诗可是个技术活!当重赏!”

    (写了一天才写出这么点来,希望各人喜欢,这可是个技术活,列位客官,当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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