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奇呆呆地望着,喃喃道:“不管你是谁,我都要谢谢你的一番盛情。我何尝不知自己是在梦里,可我真的不愿醒来,我想多呆在翠儿身边,哪怕看着她的坟头,我的心里也是一片清静。”</p>
“你岂非忘记了翠儿的仇?”徐承志骇然,这可不是好兆头,他不想活,徐承志还没活够呢!赶忙提醒。</p>
“此等大恨怎会忘记?又怎么敢忘记?”勾奇面容扭曲,切齿而语,他抱着头突然痛苦流涕,哽咽道,“可若想脱离梦乡,便要破损翠儿的坟头才气破局,我又怎么舍得?我不想啊!不想。”</p>
徐承志无言,想不到人家早就明确过来,枉自己还在一边干着急。看他也是一个情深意重的男子,还真不能唆使他毁了翠儿的坟吧!况且说了也不管用啊。</p>
他自己堆起的坟头,即是是他自己的信守所在,坟破了梦碎了,也即是他失去了自我,还真不如一直呆在梦中,死了也能保持自我。</p>
徐承志头痛不已,这还真是一个很操蛋的局,破也不是,不破也不是,左右为难。辗转断崖边上,徐承志心情大坏,望着崖下,恨不能自己跳下去,一了百了。</p>
突然一个激凌,全再次站在崖边,想着上次勾奇下崖报仇,不外倏忽间便到了他仇敌煞兀突眼前,心底大亮,连忙冲到勾奇耳边高声道:“你有没有破局的信念?有没有置之死地尔后生的觉悟?”</p>
勾奇先是一愣,接着淡然道:“勾某人早已不知何谓生死!只要不是坏翠儿坟头,任何要领勾某人都可一试。”</p>
“好,”徐承志听得大赞,高声附合,提议道,“这断崖深不见底,你便跳给我看看,说不定就破局了呢?”</p>
“好主意。”勾奇眼光深邃,“待勾某人离别翠儿。”</p>
勾奇小心的编完最后一个花环,端规则正地放置在翠儿坟头,恭顺重敬地拜上一拜,扭过头来,一步便纵身跃下,竟无一丝犹豫。</p>
徐承志骇了一跳,这家伙真是一个行动派,说干就干比他还要爽性。正自悄悄佩服,倏忽间,再看周围,却已回到洞府之内。</p>
勾奇正用一种希奇的眼神看着他,徐承志忙谄笑着打招呼。勾奇眼神庞大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低低道:“谢谢。”</p>
看来是露馅了,徐承志照旧嬉皮笑脸地回礼:“看到大人顺利过关,小的恭喜您了。”</p>
勾奇展颜一笑,没好气隧道:“你就装吧。我在你眼前可没什么秘密可言了,而你还藏着掖着。不外,我也不强求,这份膏泽只能暂时记在心里。你若有什么要求赶忙提出来,省获得时让我为难。”</p>
“我就是一个路人甲,路人乙,能有什么请求?”徐承志还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自有一番想法,搪塞道。</p>
“那好,我这便派兵攻打黑崖,拿下来了,利益咱们对半,也能酬金你一二。”勾奇不再空话,作势便要出去部署。</p>
徐承志吓了一跳,虽知道他多数是在诈自己,可也不能看着黑崖气力白白受损,忙拦住他,苦笑道:“好吧。算我怕了你,只希望你作作样子,不要真个跟黑崖开战,可好?”</p>
勾奇深深看徐承志两眼,轻笑两声,微微摇着头径直走了出去。</p>
“喂,什么意思?”搞得徐承志莫名其妙,也不知他是同意呢照旧拒绝呢?</p>
众剑奴前段时间听得勾奇修炼处雷声阵阵,爆炸连连,而这几天又阒寂无声,早就心下惶遽,府中气氛越发差池。</p>
正自茫然不知所措之时,石门骤开,勾奇面带微笑,一团和气,众剑奴从未见过他有这副心情,不由各各加上一份小心,忙端起敬重态度,齐齐聚在洞府门口向勾奇祝贺。</p>
勾奇只管微笑,众剑奴放下心来,俱是长出一口吻。</p>
再看他的身后,徐承志像条小尾巴紧随着出来,生怕被关在内里,不禁面面相觑,比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稀奇。</p>
众人印象中,勾奇照旧他们的剑主,除了面善的有些离奇,还真说不出那里差异?</p>
他出来首先问了黑崖情况,又做出一番希奇部署,令众人彻底摸不着头脑。惶遽之际,勾奇突然沉静下来,微笑着高声宣布:将不再强制众剑奴追随,有脱离的可自行离去,他会解开离去之人身上的剑痕,而且还会附赠一些礼物,以赔偿他们追随自己的劳苦。</p>
众人一时如坠迷雾,沉静良久,极个体斗胆的提出要求,果真安然离去,勾奇还兑现他的允许,以他们在自己身边时的体现赠送财物。</p>
一石激起千层浪,居然走者甚众,或单行,或三五成群,一天已往,一百出头的剑奴队伍竟只余二十几人!</p>
勾奇一直微笑面临,到得最后只余苦笑,偷窥徐承志频频,见他一直面无心情,脸色才稍稍恢复正常。</p>
待得再没人有启航的意思,询问一遍,确认他们都是自愿留下,示意肖来关上洞府大门,随手将他们身上的剑痕一并解去,拿出一本薄薄册子放于桌上,赫然正是戮剑决。</p>
众剑奴看得心头火热,暗自庆祝做出正确选择,他们宁愿为婢为奴,所愿正是为了学得上乘功法。</p>
如今剑主仗以成名的功法便被他摆在众人眼前,俱是动心不已。</p>
勾奇将众人神色一览无余,微笑道:“此次闭关让我明确了许多的原理,甚至是以前我不屑和藐视的所谓悖论!也让我明确以前的我是何等的自私和残暴。但我不想再在错误的蹊径上走下去,你们能对我不离不弃,即是我真正的兄弟姐妹,我立誓以后会与众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要各人不离,我便不弃,做一生的兄弟姐妹。”</p>
众人先是大呆,再则大喜,立时欢声雷动,纷纷围上来,年迈之声不停于耳,关系不知不觉间迈上一个台阶。心中的自卑、不安和隔膜徐徐消弥于无形,发出真心的召唤。</p>
待各人清静下来,勾奇轻轻翻动手上的册子两页,问道:“各人是不是想学?”</p>
“是。”各人异口同声的回覆。他们回覆愈发响亮,每小我私家脸上都洋溢出憧憬的神色。</p>
“我明确各人迫切的心情,我也曾怀着和你们一样的心态来争取早点学到。但我告诉各人一件事,这戮剑决有绝大的缺陷,随时会因为学了戮剑决而丢掉性命,你们还要学吗?”</p>
众人疑惑,良久,肖来嗫嗫地问道:“年迈能否说得再明确点?”</p>
勾奇颔首,沉声道:“戮剑决的缺陷在于,自己不能完美把控住剑煞,只能被动接受。轻则使人性情大变,重则致人疯疯癫癫,恐怕一生再无回复希望。”</p>
众人听了大惊,勾奇苦笑道:“尚有一个最致命的原因,这戮剑决恐怕即是为修习归煞决的人准备的一道美餐。”</p>
“年迈何出此言?”性急的修士问道,“看年迈也算修习有成呀?”</p>
“我?”勾奇苦笑愈甚,“也许是老天知道我大仇未报,便派个朱紫来资助我吧。”</p>
他扭头看着徐承志,众人立时知道此事定然和徐承志脱不开关系,更有机敏的眼望肖来,露出羡慕神色。</p>
徐承志一直在冷眼旁观勾奇的所做所为,止不住地暗赞勾奇行事利落果决。</p>
从自己保黑崖,他便连忙悟出自己中原族的身份,此前他的剑奴虐杀中原族人,定然是双方一个难明的扣儿。</p>
而他断然遣散怀有二心剑奴的做法更是妙到毫巅,不光获得一批真心跟在身边的自己人,还能将与黑崖之战中的所有罪责推到离去剑奴的身上,可谓一举两得。</p>
虽然,这只是徐承志一家之念,勾奇心内的详细想法,只有他自己清楚,徐承志也不是他肚中一条蛔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