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玉容离开了大队伍,四周逛着,身后跟了两人,是黄仲天和赵一翔。
“左玉容,你刚转学过来,可能不知道,你身边的那人……”说到这,黄仲天瞟了眼赵一翔,那眼神就像看到了一堆狗屎,而后继续说道:“他爸可是个强.奸.杀人犯,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不然会倒霉一辈子的。”
左玉容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个怪异的表情,皱眉看向一旁依然面无表情的赵翔,沉默无言。
黄仲天看着左玉容不但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似乎还露出一丝含有尴尬和歉意的神色,顿时感到异常的不满与忿恨,这同时也让他想起了一天前,他有意要和左玉容交谈时,左玉容却摆着一副冷漠的面孔,不予理睬。可是现在,凭什么,赵一翔杂种一个,连本人十万分之一都比不上,可是左玉容不但主动接近他,两人还有说有笑的。
想到这里,黄中天恨得直咬牙。他眼含愤恨狠狠地盯着赵一翔,却发现赵一翔摆出一副僵尸脸,双眼还冷冷地瞪过来,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黄仲天脸部一阵扭曲,这狗杂种,凭什么这样看着我!
“赵杂种,你他妈的在扮什么清高,你就是个强.奸.杀人犯的儿子,说不定你还是你爸强.奸无辜女人而生出的孽种,我呸,真他妈的恶心。”黄仲天就像一头疯狗在咆哮。他这话说的不可谓不毒,旁边的人听到了,都暗暗皱眉,心想这人年纪轻轻的怎么说出这种话来。
“你有种再说一次。”赵一翔双眼猛地睁大,死死地瞪着他,说出的话就好像牙缝里挤出来的,压抑而又危险。
黄仲天的脸一下子煞白如纸,身体不由地向后退了几步。那双瞪着他的眼睛就像凶煞的恶狼,似要随时会扑过来,狠厉地撕咬。让黄仲天自心底涌起一股冰冷的寒意。
眼神闪烁,脸上不断变换着各种颜色,似乎在激烈地挣扎,最终,黄仲天绷着一张憋得通红的脸,抬头狠狠地瞪着赵一翔,忿忿说道:“怎么?我说你是孽种来着,说你恶心怎的,不说是一次,就是十万次,我也说的出,你这个恶心的孽种。”
“你找死。”赵一翔紧握的拳头发出令人听着惊心的咔嚓声,尖锐的指甲深深地扎进肉掌内,泛着淡淡的腥味的血色流出来,滴在晶莹剔透的冰地面,发出几不可闻的滴答细声,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左玉容在旁边看着两人的吵架,一开始也不在意,但是看到赵一翔的反应之后,心中禁不住一惊。
而黄仲天心脏狂跳不已,看着地面那刺目的血红,听着那虽是低微的滴落声,却觉得仿似炸弹般轰然在脑海里炸开,震的他耳中共鸣,等回过神来,却惊恐地看见赵一翔向他走来了。
黄仲天身子抖了抖,脚步有些狼狈地向后退着,微微颤抖着声音,道:“赵一翔,你想干什么?别忘了我爸是黄霸天。”说到他爸,黄仲天眼神顿时一亮,他得意地挺起胸膛,竟然大胆地瞪向赵翔,一脸的傲气。
左玉容听到黄仲天的话,心里也是鄙视,却还是一动不动站着。
“哼,我管你爸是狗屎。”赵一翔不为所动,看了左玉容一眼之后,还是一脸阴沉地走向黄仲天。
黄仲天咬牙,心中又怒又怕,忿然瞪着骂他爸是狗屎的赵一翔。但是看着加速走向来的赵一翔,脑海里一切的思想都被恐惧所占据,黄仲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是杀人犯的儿子,他会杀了我。”
黄仲天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浑身颤抖,脑袋一片混乱,他转身就跑,嘴里惊惧的不由地脱口喊道:“赵一翔要杀人了,赵一翔要杀人了。”
“怎么了?”
“谁在开玩笑?”
“怎么了,怎么了?‘冰雪之城’还有表演看吗?”
在冰雪之城的游客都被黄仲天的惊言惊动了,纷纷望过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引起了一场骚动。
左玉容也终于走过去,劝道:“赵一翔,你别冲动,你当他在放屁好了,不用在意的。”
感激地看了左玉容一眼,赵翔绷着脸狠狠地扫着着周围。
聚集而来的同学,以及远远走过来的班主任,都不由地皱起了眉。
“该死的黄仲天。”赵一翔在心中咒骂。
“哼!他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吗?简直是做梦!”赵翔心中冷哼。
“我决心要做的事,一定要做到。我想狠狠的揍他一顿,就要揍他一顿,让他哭着跪倒在地求饶。哼!”
赵一翔想罢,顿时戾气横生,身子宛似离弓的箭猛地冲过去,硕大的左拳头狠狠地砸在黄仲天的右脸上,紧接着,又一拳头砸在左脸上,左右开弓。
“啊——”
黄仲天被赵一翔突如其来的狠劲打蒙了,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只是惨叫着。
赵翔就像打沙包般,狠辣地击打着黄仲天的脸,鲜血从他的鼻子和嘴巴里流出来,脸也随之变形的更加厉害了,比之猪头更胜,看上去颇为触目惊心,此时的黄仲天身子已经趴到在地,像是吓傻了般毫无反抗地任其开打。
“啊!”本还一脸看戏的人群都不由的惊叫出声,望向赵翔的眼光都带着几分的惊惧,也有人在惊恐之余,还不忘发挥八卦之风,低声询问着,“那人是谁呀?真疯狂。”
也有幸灾乐祸之辈,“啧啧……那被打之人真可怜,惹了个疯子。”
“赵一翔,你在干什么?给我住手。”突然,一把满含怒意的娇叱声响起,众人惊讶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四、五的女子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胸前因跑动而波浪汹涌,上下起伏,晃花了一大片人。
“这人谁呀?这么有胆。”一人说着,似是颇为折服于她的胆量。
也有的年轻男子一双色眼紧紧盯着她的胸前,似在感叹,这女的胸部真宏伟,等一下是否来个英雄救美呢。这样想着,眼睛不由地转向打人那仁兄。可是看到那眼神,却令有想法的人都深深地打了个寒颤,太可怕了,乳牛处处有,可是命只有一条,还是算了吧!
还有看戏的、好奇的、感叹的纷纷围聚在了一起,顿时,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冰雪之城瞬时火热了起来。
“还不给我住手。”
又一声怒喊,朱明惠气愤地直咬牙。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学校好不容易才同意了这次的校外教育活动,带领他们来广阳市市参观七大奇景之首的冰雪之城。现在却发生这种学生斗殴的事情,回去之后该怎么交代。
这时的赵一翔因为极度的愤怒,似乎没有听到老师的话,用力一脚踹在黄仲天的肚子。
“啊——”
随着一声惨叫发出,浓郁的鲜血夹杂着几颗白花花的牙齿从黄仲天口中喷出,他整个身体弓成虾形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痛苦地喊叫着,急促地呼吸着,可是却不敢抬头看向赵一翔,可隐藏在暗影里的双眼却充满了怨恨。
赵一翔冰冷地盯了几秒呻吟的越发大声的黄仲天,而后瞟了眼怒气冲冲瞪着自己看的班主任,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了
“赵一翔,你给我站住,解释一下为什么无故殴打黄同学?”朱明惠气结,平时在学校只知道他是个沉默寡言、总是独来独往似有点自闭的学生。而今天总算见识到了,他竟然是如此嚣张的人,不把老师、同学都放在眼里,不教育怎行?
赵一翔听后脚步也没停下,只是淡淡说道:“没什么好解释的。”
朱明惠气得全身都颤抖起来,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道:“你好,你很好,没什么好解释?这算什么说法,殴打同学打至吐血,如果不是我喝止你,你不停手了是不是?现在黄同学还躺在地上,你这个态度?如果再严重些,构成犯罪了,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还有你父母也没教过你吗?”
赵一翔脚步一顿,声音带有几分莫名的压抑寒气凛凛地说道:“不要太看高自己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如果你想要解释的话,可以问问左玉容,听听被我揍得可怜兮兮躺在地上的这个人到底对我说了什么?”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如果现在有人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赵一翔那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带有着几分痛苦与挣扎,一向结着寒冰的双眼却闪现一抹的迷茫与脆弱,就像一个受了伤害却强忍着暗自舔伤的孩子,让人不觉得闪现一丝心痛。
可是赵一翔这抹情绪却无人发觉,因为在场的人看到的他就是个疯狂殴打同学的恐怖人物,都是带有几分畏惧不敢靠近、暗骂赵一翔是疯子的人。不过两人除外,一是左玉容,一是朱明惠。
左玉容不知为什么,望着赵一翔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叫两个同学搀扶黄仲天去医院后,朱明惠转身看向左玉容,有点怒气未消的神色,说道:“左玉容,你给我说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左玉容想起刚才一个劲想要打听关于赵一翔他父亲当年的案件,也就只好实话实说了,说完之后,眼珠子转了转,朝着赵一翔的方向飞跑过去。
渐渐远离人群,赵一翔不由地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身上的冷漠与冰寒就像雪遇火般速地融化了,剩下的只是悲哀和痛苦。自小就只有父亲,听他说母亲是在生产他时难产而死了,可是这也没什么,因为姑姑在,她就像一个母亲般疼爱着他,这样的生活很平淡,很幸福。可是就在十年前,父亲被人诬陷,说他是强.奸.杀人犯,从那天起,自己的生活走向了地狱。每个人看到他那眼中的异光,明里暗里的嘲笑与辱骂,成为了生活中无法逃避的部分。从一开始的愤恨、痛苦、躲避、漠视直至现在的漠然,赵翔自认为已经不能再影响到自己了。
可是……
赵一翔苦笑,他今天却失控了。但是,赵一翔眼里闪过一丝寒芒,他没有后悔。
赵一翔曾经发誓,势必查出当时诬陷之人,因为太过巧合,有太多的漏洞,可是当时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这让赵一翔深深地警惕着,可是现在还只是个初三的学生,他还需要忍耐,等有了强大的力量后……
赵一翔眼里闪过一丝厉光,那诬陷之人定要他付出代价。
赵一翔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远离了人群,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这里很宽广,却一个游客都没有,冰面、冰墙泛着冷冽的光芒,冰冻之气充斥着整个空间。
啪、啪……
突然,赵一翔听到几声不明的轻微响声,就像是炒花生时那种炸开的脆脆的声音,在这个无人空旷且寂寥的地方显得异常的诡异,而那声音就在不远处传来。
赵一翔微微挑了下剑眉,那神情不是平时那个被冰寒之气围绕的他,也不是刚才那个悲哀孤寂的他,现在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像孩童般的好奇,然后去寻找宝藏。
他放缓脚步轻轻地走了过去,所看到的东西却让赵一翔惊讶地目瞪口呆,让他不由地产生疑问:“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神灵?”
此时,冰面上裂开了一条四、五厘米宽、十几厘米长的裂缝,并且裂缝还在不断的旷张—收缩—旷张—收缩,就像有生命般在诡异地呼吸着,伴随着那脆脆的声音一点一点地震在赵一翔的心上……
赵一翔死死地瞪着那诡异的裂缝,似乎有一种阴寒冰冷的气息散发出来,让他不自觉地生起一股冻僵全身血液的寒意。他惊恐想要后退,却发现已经来不及,那条裂缝就像是灵蛇般闪电地游走到了脚下,张开硕大的嘴巴,把他无情吞了进去。
赵一翔只觉脚下一轻,连声惊恐都来不及喊出,身子猛地向下坠落,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底的方向死命地拉扯着,身子只能被动地向下坠落着,冰寒之气不停地由下至上洗涮着赵翔的身体,让他都产生了一种‘自己还存在’的疑问?也不知过了多久,像是几秒,又像过了几十分钟。他只觉突然一股更加强烈的吸力,猛地吸住了自己的身体,砰地一声,狠狠地跌坐在冰面上。
左玉容跑过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立刻给林潜打了一个电话。
跌坐在冰地上的赵一翔,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冷,那与刚才在坠落时猛烈的冰寒之冷不同,这种冷就仿佛钻进了血液中、骨髓中,身体上的每一颗细胞中,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已经不是人类,而是一尊冰雕了。
赵一翔艰难地宛如一个八十岁的老翁般缓慢地站起来,艰难地抬起右手在左手轻轻地敲了敲,让赵一翔苦笑的是,冰面竟然发出了轻微的‘当当’声音。
“也许现在有人把我碎尸万段,恐怕也毫无感觉了。”赵一翔盯着自己的左手,暗自嘲讽起来。
“可是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冰雪之城’会有如此诡异的地方?”赵翔疑惑着。突然,他也想起了其实这个‘冰雪之城’是诡异地凭空而现的来历,更甚,就是它的出现,也间接造成了父亲的诬陷与开始了他的苦难……
10年前——
2012年1月5号,全国所有频道都在报道一个惊天动地的新闻——
处于南方温暖地带的广阳市在一夜之内满市白茫茫一片雪景,而更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广阳市最大的白云公园竟然像魔术般全部化冰,在晨阳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钻石般夺目耀眼的银色光芒,晶莹剔透,巧夺天工。
更令人感到惊异的是,树木、小草、湖水、土地这些有不同物质组成的天地生物,内部组成竟然都转化成了一种未知的神秘物质,而总所周知的是,冰都是坚硬而不可摇动的,但是这些转化了类似冰的全部生物,竟然诡异的与原生物没有什么差别,树木、小草依然会随着微风的吹拂而沙沙摇动,湖水依然在流动着……
这一奇异现象惊动了整个世界,各国的专家人士都蜂拥而至,狂热的想要解开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但是十年过去了,至今都没有传出解开这神秘现象的消息,而这个诡异化冰的白云公园也化名为‘冰雪之城’,成为了人人向往游览的圣地。
而就在那个各类人都蜂拥而至的混乱时期,发生了赵翔父亲被‘诬陷事件’。有时赵翔也曾经幻想过,如果没有‘冰雪之城’诡异的凭空而出,也许现在他现在会拥有一个家里有时会和老爸有点小争执、在校有几个互相打闹的损友、下课回来微笑着和邻居打着招呼……这样平淡中有着小幸福的人生,但是这幻想的…终究只是幻想…
赵一翔眼神黯淡,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环视这眼前这一片晶莹剔透,内心不知什么滋味……
突然,赵一翔像被点了穴般僵定着了,他微眯双眼,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眼睛眨也不眨。
“不会是看错了吧?”赵翔心中疑惑着,好奇地挪着僵硬的脚步向那走着,越是靠近,他眼中的惊愕与惊艳就越是明显,还有也明显地感到这冰寒之气也越发的刺骨了,原本早就被冻的毫无感觉的身体竟然感到了刺痛。
但是因为看到的东西太令他惊艳了,赵翔无法停下脚步,似乎有着股神秘的力量在蛊惑着他,让他无法停止脚步,哪怕是粉身碎骨。随着身体的疼痛感越发的强烈,赵翔心中开始惊慌起来,他在心中拼命地命令自己:停下脚步、停下脚步,却惊骇地发现,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赵翔感受着身体因为冰寒刺痛而开始抽搐的身体,眼睛开始蔓延绝望。
“难道我就这样窝囊的死去,在什么都还没有实现的情况下,不,我不能!”赵翔一脸狰狞,眼里闪着狠厉的光芒,他拼命地抵抗着,在身体和思想上,只是抵抗越强,那股莫名的力量也回馈的越强。
赵翔死命地瞪着它,虽然越是接近,却发现它绽放的美就越是令人惊心动魄,只见一朵晶莹剔透如雨露,泛着绝美的璀璨水晶光华,但又有着如瀑布般惊人气势的,如面盆大小的冰莲悠悠地悬空在1米5处。
在其冰莲蓬几厘米上方还旋转着一颗荔枝大小的冰圆珠,淡淡的白色雾气萦绕着它,更是衬得的绝尘飘渺,不可一世。但是这绝美而神奇的一面在唯一的观众眼里却如仇敌般可憎可恶。
赵一翔现在身体的每一根青筋都狰狞地浮动着,他感到身体似被充了气的气球,每一处暴胀的要爆裂,似有千万股寒气在身体里肆意地奔走、充斥着。
身体的最后一丝温度似乎都消失了,心脏处更是冰冷地感觉不到它的跳动,鼻子里呼出的气能在空中形成一股冰冷的不散白雾,赵翔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心中惶恐、惊骇,但是却无力改变。
赵一翔狠狠地咬着牙,他一边忍受着身体被莫名的折磨着,一边被那股什么拉扯的力量禁锢着前进。
突然,赵一翔感到身体一阵轻松。
赵翔现在站在距离那诡异冰莲大约1米左右的方向,伸伸手、踢踢腿。
一股奇异的吸引力在此时从那冰连上散发出来,将赵一翔整个身体吸到半空中,那冰连随之融入到他的身体,而他的眼睛也缓缓地闭上了。
林潜接到左玉容的电话,和郑君琪,莫明屠马上赶了过来。
看着那幽幽的洞口,泛着恐怖的寒气,三人略微迟疑一下,就在此时,一股强大的寒气从那洞口冲出来,直向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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