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温暖如春,油灯已经燃尽熄灭了,只有堂屋桌上摆着的白鹤烛台上,一支蜡烛还燃烧着,发出微弱的光芒。隔着落地花罩的里屋床上,两人辗转纠缠……
……
封劲恋恋不舍的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不停的亲吻着,爱抚够了胸前的绵软,便上来吻住她冰凉的小嘴,一只手在她|乳|上揉捏着。
吻了好半晌,这才缓缓的松开了她,低头看着她娇美的容颜。她的脸蛋娇艳欲滴,红唇有些肿了,微微翘起,却显得那么的可爱,白嫩的肌肤此时全都铺上了一层粉红色,好似均匀的撒了一层胭脂。
头发完全的披散在枕上,脸颊边有些黏腻的汗水粘住了湿法,却显得异常妖媚,浑身绵软无力的倚在自己的怀里。
空气中到处都充斥着暧昧的味道,令人蠢蠢欲动的味道。
封劲看的心旌荡漾,手掌抚摸着她的脸蛋,轻柔的叫:“青鸾?你……怕吗?”
孟青鸾羞赧的抬起眼睛看着他,听了他的问话,羞涩的一笑。
封劲看她的样子,很明显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在她唇上轻轻的落下一吻,柔声道:“你怕么?你……要等我,也许不是一年,也许是好几年……”
扑到封劲(8)
孟青鸾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自己身为未来的太子妃,心仪的却不是太子,而是小王爷封劲,甚至把自己都交到了封劲手里,这件事若是被别人知道了,真的满门抄斩的事情。
她明白封劲话里的意思,自己和封容成亲的日子还有一年,但是封劲却不能肯定,他回去之后,一年之内就能做好准备,万事都能随着他们的心意,一年之后就能打到燕京,把她接走!
“不怕,我怕过谁?!”孟青鸾微微一笑,跟他的十指相扣:“你也不用担心,回去了慢慢准备,我有办法拖延婚期。甚至……也许能解除了婚事。”
封劲担心的忙道:“不不不……能拖延就行了,千万别闹大了……”他婆娑着她的胳膊,低声道:“你等着我,叫我也为你能做些事。”
孟青鸾抿嘴笑了,点点头:“好,那就拖延,你放心好了!”
看着她自信美丽的脸,封劲总有种极度的满足感,这样的一个女子,如此的自信有魅力,无所畏惧!却青目自己,爱着自己,伏在自己的怀里,依偎着自己,柔顺的任由自己作为……
他缓缓的呼了口气出来,珍惜的落下了一个吻。再重新抬头,手已经在她柔嫩的胸前揉捏着,他爱不释手的地方……
封劲如墨一般的长发,和着汗水蜿蜒地伏帖在他削瘦的颈间,又缓缓流到胸前,有一些和她的黑发搅在一起,难舍难离。隽秀容颜上带着别样的慵懒满足,嘴角依然是似笑非笑,总有种别样的魅惑。
孟青鸾忍不住伸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着,声音有些暗哑慵懒:“封劲……我爱你,真的真的全心全意爱你……”
封劲蓦地感动了,眼神灼灼的看着她,嘴边的坏笑却放大了,慢慢的低下头来,几乎要碰到她的唇的时候停住了,气息就在她的嘴边萦绕,吃吃的笑着:“如今都已经被你占去了清白,你却还不知足,这样的勾引我……”
在说话的时候,唇瓣就若有若无的和她的唇摩擦着。孟青鸾脸绯红了一片,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眼睛一眨一眨的,羞得想要闭上,却又舍不得不看他。
终于,两人的唇贴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堂屋的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燃尽了,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青鸾的身上,她露在外面的肌肤,晶莹剔透的好似羊脂白玉一般。被子下面,封劲的手在她身上轻轻的抚摸着,爱不释手。
“我要走了……天亮了就走不了了。”他轻声在她耳边说着,带着些不舍,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一下。
青鸾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接着又猛然的惊醒了,张开了眼睛,望着他嘴半天,却没有说出她想要说的话来,只是点点头,声音很轻柔:“你小心些……”
封劲漆黑的眸子就望定了她:“我今天走了,说不定走之前再也见不到你,那么咱们再见面可能就要很久很久以后了……”
扑到封劲(9)
封劲的这句话叫她有些发慌,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等你来接我,还有……走的时候要小心,一定要找个天衣无缝的理由,千万不能随便一骗只求出了舜冀城,别忘了,舜冀到西京,要经过无数的城池……”
封劲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唇上轻轻一点,阻止了她的絮絮叨叨,轻柔的道:“你放心,我会稳妥的。”
他身子轻轻的一动,两人还结合的地方蓦地一阵酥麻,叫两人全都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声,孟青鸾飞红了脸看着他。
封劲有些困难的离开了她的温热,浑身就骤然的空虚了很多,他很舍不得,却也只能硬起心肠坐起身,慢慢的穿着自己的衣裳。
裤子还在床上,内衫和长衫却在地上,他只穿了裤子,露着精赤的上身,下床去捡衣服。孟青鸾抿着嘴笑着看,虽然脸红彤彤的,但还是舍不得不看。
封劲的身子瘦削却精壮,腰身有力,他捡起地上的汗巾,便往腰中系着,一双黑眸就盯着床上的孟青鸾,嘴边带着似笑非笑,魅惑隽秀。
而孟青鸾也盯着他,红红着脸,抿着嘴笑。
两人就这样互相含笑看着,封劲终于穿上了长衫,一身整整齐齐的,重新走到床边,刚一伸手,她已经主动的半坐起身,搂住了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香唇……
柔软湿润的唇瓣辗转缠绵,孟青鸾身上裹着的薄被慢慢的滑落,露出了如雪一般的肌肤。
终于分开了,封劲眼前却是晶莹剔透的胴体,撩拨着他的欲望……他口干舌燥,赶紧的拿被子将她身子裹起来,眸子带着笑意看着她:“你还这样勾引我……便宜还没占够么?”
孟青鸾‘噗嗤’笑了:“就算我……”她一直白皙的纤纤玉手在他胸前轻轻划着:“占了你的便宜好了……”
封劲忙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咽了一口吐沫:“真的别这样,我会控制不住的,今晚上走不了了……”
他笑着说着,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给她再裹严实一点。然后目光就被床上的一抹殷红吸引了。
孟青鸾扭身也看过去,看到了那摊暗红,羞得满脸通红,一着急,忙伸脚把那地方挡起来……
封劲看着她一条修长白皙的长腿露在外面,又咽了一口吐沫,实在不行了,慌忙的站起身退后一点:“哎呦,不行,我真的要走了,不然……哪里还走得了!”
戏谑的话把孟青鸾逗得又笑起来,看着他笑着道:“你走吧……封劲,记着,我会一直这样笑着,不要担心我过得不好,也不要担心我会哭……我会一直笑着等着你!哪怕时间很长很长!”
封劲重重的点了点头,轻声道:“等着我,宝贝。”很迅速的过来在她唇上落下了一吻,又很快的起身离开了。
站在原地在深深的凝望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去打开了窗户,人影一闪,已经不见了。
暂别(1)
孟青鸾急忙的裹着薄被下了床,立刻就打开了窗户往外看,外面黑漆漆的,这一次,她清楚的看见了,封劲轻盈的落在了院中,然后两三步跑起来,不知道怎么的又飞身上了围墙,在围墙上,他转身看了她一眼,这才回身飞快的往前跑,很快消失了……
她呆呆的看了半天,直到冷的打了个哆嗦,外面也实在什么都看不到了,这才慢慢的关上窗户,回到了床上。
床上还有他温热的体温,残留的气息,孟青鸾裹紧了被子,想要把这气息永远的裹住,永远就这样在自己的身边萦绕……
一刻前还在温柔缠绵,一刻后,却已经人去楼空,而且这次分别不是一天两天,孟青鸾心中空落落的,难受的只想哭,鼻子酸酸的,只能埋在枕头里,不停的低声叫着:“封劲,封劲,封劲!”
声声的呼唤,却再也没想响起那熟悉的,轻微的响声,孟青鸾眼角带着泪痕,敌不过身子极度的疲乏,终于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却已经是接近午时了。她懒洋洋的在床上磨蹭着,听到了鸿雁在外面端水的声音,轻轻的脚步声,楼下淡淡的茶香飘了上来……
她这才懒懒的起身,懒懒的穿上了衣裳。扭身就看到了藕荷色的床单上落下的点点落红,想起昨晚的种种,孟青鸾羞红了脸,慌忙的将床单子胡乱的卷起来,抱在怀里,有些茫然的盯着床发呆。
咬着唇呆呆的想着昨晚上的封劲,一时羞红了脸偷笑,一时又唉声叹气,如此这般的呆愣了好久,才把抱在怀里的床单放下,站起身老。
她的屋里一有响动,外面的鸿雁就听见了,随即在外面问:“姑娘你起来了?”
孟青鸾懒洋洋的答应了一声:“嗯。”顿了顿问道:“昨晚上没什么事吧?”
鸿雁声音带着笑:“没事,奴婢和守门婆子一起睡的,一点都不害怕……奴婢还想问问姑娘没事吧,没想到姑娘先问了。”
孟青鸾微微的一笑道:“没事。”
这说明封劲安然的出去了,她松了口气,过去打开了房门,转身去盥洗间梳洗。擦了牙洗了脸,在镜中端详自己,眉眼含春,嘴角不由自主的勾着,好像很高兴,而唇高高的肿起,脖子上还有无数个红点……
她被镜中自己的模样吓了一跳,慌忙的赶紧将衣服领子拉高,遮住脖子上的痕迹,低头重新洗了一遍脸。
鸿雁手里抱着一卷床单进来了,迟疑的问:“姑娘,这是……”
孟青鸾回头看了一下,脸‘轰’的就红了,忙转开了脸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轻咳一声道:“嗯,昨晚上口渴起来喝茶,不小心磕了一下膝盖,大约是破了吧……”
鸿雁惊叫一声:“姑娘!您磕了哪儿了,给奴婢瞧瞧!”说着就弯腰想要看看她的膝盖。
孟青鸾嗔了一句:“大惊小怪的做什么?吓我一跳……别嚷嚷了,叫别人知道又是一顿啰嗦!没准还要请大夫……快去洗了行了。”
暂别(2)
鸿雁一听只能直起身,苦着脸道:“但是您……”
“哎呀我都没觉着有多疼!你一说我才想起来,不然都忘了,没事,不用到处嚷嚷。”她往外走:“床单你洗了好了,我是来这里静休的,不要总喊外院的人,叫人以为我静不下心来。”
鸿雁忙答应了,看她已经出去,便自己抱着床单出来。
正好昨天布置的匆忙,这些床上被褥还有帐子一类的东西,全都是临时从库里拿出来了,根本就没洗,反正要洗床单了,便一起全都洗了。
鸿雁忙活了一阵,将所有的东西都拆下来抱着下了楼,洗去了。
孟青鸾简单的吃了早饭,便端了茶上了二楼,这一整天就抱着书发呆。
之后的几天,都是这样静静的度过了,孟庭轲来看过她一回,孟青鸾还嘱咐他不用再来了,免得皇后知道了,说自己静不下心来。孟庭轲看她精神好好的,状似还有些眉飞色舞,显然没有因为被关起来而消沉,自然放心,便答应了去了。
其实孟青鸾确实是想安静几天,也静静的等着封劲出走的消息。
他要走其实不难,虽然有锦衣卫暗地里盯着他,可封劲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的狡黠和隐忍,孟青鸾很清楚。
只要他能放下她。就怕他心软,又舍不得自己了,婆婆妈妈的,那就可能会被人发觉。
这几天也是这样提心吊胆的想着,生怕封劲又来看自己了。
但是一想到封劲真的走了,最少一年多是见不到面,又难受的紧看,隐隐的又希望他能婆婆妈妈一回,临走的时候回来看看自己……
心情就这样起起落落,每日里胡思乱想,静等着事情的发生。
封劲真的没有再来,没有孟青鸾担心的事情发生,过去了十来天了,也没有听见他的消息,孟青鸾知道,封劲应该是有举动了……她现在该打听一下了。
之前不打听,也是怕自己无谓的打探,反而打草惊蛇,给封劲填麻烦。
这一天也正好,孟香雪和孟香锦来看她,她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宫里有没有什么动静?但是她失望了,大姐和二姐什么都不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就过的有些艰难了,每一刻都在惦记着封劲,担心他走没走成功,会不会被人发现,最坏的都想到了,也许现在……已经被抓住关了起来!
孟青鸾呆不住了,她想出去,想要打听清楚!若是封劲真的被关了,她要想办法救他!
正巧,就在她实在不能忍受的时候,皇后来了口谕,允许她‘出关’了。
这也算是完全的原谅了她,孟青烟惹出的麻烦,就算是彻底的过去了。而孟青烟的丧事早在十几天前就已经办完了,草草的便葬了。
毕竟,对于丞相府来说,孟青烟不是个光荣的人,她的死是个丞相府抹黑丢脸。丞相大人是尽量低调的收殓、安葬了自己的四女儿。
看着丫鬟们在自己的虞锦园忙碌的搬着东西,孟青鸾长呼了口气。
暂别(3)
孟青鸾换了一件藕荷色镶边烟色绣图交领襦衫、烟色底湖绸蝴蝶戏春马面裙,襦衫上绣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鹭鸶,襦衫的右下角绣了个很小的折屏,而两边袖子上面,各绣了一只鹌鹑。
发髻上只别了一只攒珠青玉笄,戴了对翠玉蝴蝶秉金花镂耳环,两只同样款的手镯,这才收拾停当,带着萍丽出门,进宫谢恩。
来到宫里求见皇后,皇后召见了,对她还是说了些勉励的话,孟青鸾依旧是认自己的错。
皇后并没有让她到太子的东宫那边去,还告诉她,太子这些天和她一样,也是深居东宫,基本上不出来,深刻反省。
孟青鸾心中自然是明白,皇后还是想用这种方法安抚自己,暗示自己今后封容会改变一些。只是他无论怎么变,孟青鸾却也只有冷笑而已。
只是孟青鸾想去东宫,是想看看封劲走了没有,如果没走,是不是没有好机会,自己也许应该帮他一下?
正想着,一个宫女进来禀报道:“启禀皇后娘娘,小王爷求见,”
孟青鸾蓦地就是一惊!封劲竟然还没有走!难怪这些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宫里毫无异常!
皇后已经点头:“请他进来。”然后马上对孟青鸾笑着道:“青鸾,你也回去吧,没事常进宫来陪陪本宫。”
孟青鸾忙躬身答应:“是。”然后站起身,退到门口,这才转身出了殿门。
迎面的,封劲走过来,正要进殿门,两人一个错身,封劲对她很快的眨了一下眼睛。
孟青鸾出来了,在宫门口犹疑了一会儿,封劲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有走成,难道是出城的理由这么不好找?还是……封容对他还是戒备心很重?
亦或者,不管什么理由,都骗不了皇上?皇上绝对不能叫封劲出城?!
这样原地站着胡思乱想的一会儿,没想到封劲竟然就已经出来了,孟青鸾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才发现封劲正在往自己这边走。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殿门口两个太监,因为自己已经离那里挺远的了,两个太监已经低声说笑,聊他们自己的了。而送自己出来的宫女,因为自己站住了沉吟,正躬身站在前面等着。
封劲过来了,犹豫了一下,不打招呼似乎不好,更叫人觉着此地无银三百两,于是走过来,声音很轻的道:“你怎么还没走?”说着看了那个宫女一眼。
孟青鸾嘴巴动了动,‘哦’了一声,一双眸子疑问的看定了他,眉头紧颦。
封劲轻声咳嗽了一声,声音很轻的道:“这些天都没有合适的机会,今天才有个机会,现在马上出宫。”然后声音大了点道:“哦,原来如此,那太子妃慢慢走着,我先走了。”
孟青鸾嘴巴嗫嚅了一下,只能答应:“好,小王爷先行。”
封劲一转身便往前先走了。孟青鸾颦眉看着他,不知道他说的马上出宫是什么意思?是现在走?马上走?出城奔西京?
但是看他……连个包袱都没有带!
暂别(4)
孟青鸾略微一迟疑,马上又加快脚步往前走去,这一次走得飞快,到了内城门口,宫女便回去了,而她的丫鬟萍丽和轿夫都在这里等着。
一见到萍丽,马上问道:“可见到小王爷出来?”
萍丽一愣忙摇头:“不曾见到。”
孟青鸾点头上了轿子,小轿子往外城门走,这一次却吩咐走的慢一点。就这样出了外城门,还在宫门前的空地慢慢的走,就听见后面传来了马蹄声。
跟在轿子旁边的萍丽说了一声:“姑娘!小王爷出来了。”
孟青鸾急忙的掀开了轿帘子,伸头往后看去,见过来的果然是封劲。她轻声吩咐道:“萍丽,把轿子放下,叫他们回避,找个人回府去叫马车来接我。”
萍丽自然是心领神会,忙吩咐轿夫们把轿子放下,然后叫两个回去叫马车来,自己也走的远了一些。
封劲的马停在了她的轿子旁边,看她正看着自己,便轻声道:“我现在就走,不能跟你细说。不然我走了,咱们今天的情形,可能对你不利……”他漆黑的眸子专注的盯着她,这么一点点的时间,他只想好好的看着她,一眨不眨。
孟青鸾急道:“那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方法对付!你什么都没带,怎么走?还有,你……什么理由?能走多远不被发现?”
封劲看她着实操心,不说清楚估计她很难安心,只能停住了,道:“瞳州暴雨,整个城都给淹了,死伤无数,太子忧心瞳州百姓,吩咐我去查看灾情,才好出应对的方案。”他的眸子中闪出无奈,着急却又期盼,想走却又难走,矛盾至极。
孟青鸾一下子恍然了!确实是自己太心急了!
虽然在表面上看,封劲只是个太子伴读,小王爷而已,但是暗地里,多少人多少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想要出舜冀城,其实比登天还难!
皇上那里,根本不论什么理由都肯定不会让他出城的,而即便是太子封容需要他给自己办事,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叫封容完全的不疑心的理由,那不是那么容易出城的!
是自己太心急了。
有个这样合理的理由已经很不容易了,自己却还在想着为什么没拿包袱!拿上包袱,难道生怕人不知道他是要跑?!
想了一大堆,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孟青鸾这才点了点头道:“只是你什么都没带……”她忧心的看着他,也是一眨不眨的,拼命的想要多看他一会儿。
“快马飞奔,不需要带什么,有过关令牌就行。”封劲低声道。
孟青鸾也知道,自己不能和他说的太久,急忙将自己手腕上的两个金手镯子取了下来递给他:“你快拿上!万一需要银子,可以换……一路小心!”
封劲没时间也不能和她在这里推脱,只能很快的接了过来,看着她道:“我走了。”
“好……一定小心!”孟青鸾声音都有些哽了,仰头看着他,眼中氤氲含水。
暂别(5)
封劲一双深沉的黑眸专注的看着她,隽秀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俊魅,嘴角依然是不羁的勾着。专注的盯着孟青鸾,轻声道:“暂别而已!等我回来接你!”
说完了之后,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夹马肚子,那马便飞奔往前而去。
欣长的身躯随着马的奔跑起伏,健壮而又温雅,孟青鸾掀起轿帘子,紧紧盯着那石青色的人影,一直看不见了,才慢慢的放下,哽咽难言。
马车这时候也来了,孟青鸾换了车,便一路回家了。若是可能,她还想去城门口看着,亲眼看到封劲出了城她才能放心,但是……当然不能那么做!那样只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只是她也不能傻呆呆的等着消息,况且,封劲的任何消息,估计皇宫里都不会往外传。自己在家等着,非把自己急疯了不可!
因此回到自己这边,便叫来了张文,令她找张武派两个人出去,一个去城门口,一个回宫门口,密切注意着,若是看到了小王爷,马上回来禀报。
张文答应着去了,这一去,一直到了晚上才来回禀,无论是城门还是宫门,都没有见到小王爷。
孟青鸾这才略微的松了口气。
张武去城门的时候,估计封劲已经出城了,自然是看不到,而她派人去宫门口守着,是担心万一封劲的意图被人察觉,追了回来,她也能及时的知道,赶紧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这一晚睡得也不安稳,本想着第二天早早的起来,去父亲那里探听一下。当然是不能打听封劲的,根本连他的名字提都不能提。孟青鸾可没有忘了,当初给皇上出主意,留下封劲做质子的就是右丞相大人,自己的父亲!
她只是想去看看丞相大人神情如何,有没有焦虑?或者已经察觉什么的……若是宫里察觉封劲这个质子跑了,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丞相大人的。
反正,孟青鸾就是在屋里呆不住。
可惜晚上睡得不好,早上起来竟然已经接近午时了,丞相大人早就去了上朝。孟青鸾只能自己在自己这边洗漱胡乱吃了,心神不宁的等着父亲下朝。
酉时许,孟青鸾听说老爷已经下朝了,急忙就来到了上房院。
孟萧刚换了家常衣裳,坐下喝口茶,听说三女儿来了,忙叫进来。
孟青鸾进屋行礼问安,看到孟庭轲也在,便故意问道:“大哥这几天不算很忙啊?”
孟庭轲点了点头:“不忙啊,我有什么忙的?翰林院的那些书册……”顿了顿,笑着道:“我和你说这些干嘛?”他已经调到了翰林院任五品编修,倒是适合他书呆子的性格。
孟萧就问道:“昨天进宫如何?我倒忙的没时间问你,皇后怎么说的?”
“只是说了些安抚的话,叫我没事常进宫陪陪她而已。”孟青鸾道。
孟萧一听,就知道皇后这是怕三女儿心里不舒服,算是软言抚慰,已经态度很好了,这才放了心。
孟香雪的婚事(1)
孟萧点着头笑着道:“这就好,这就好……这就说明,那件事算是过去了。不过暂时的还是不要出门了,不管谁家什么节日请你,你都不去!在家里继续静休个一两个月,那就更好了,皇上、皇后也会知道的,一定更满意。”
孟青鸾点了点头,看父亲心无城府的样子,完全没有其他心事,这说明,封劲的事情,还没有露馅。
“青鸾,你进宫见没见过太子?”孟庭轲问道。
孟青鸾摇头:“没有,皇后说封容也在东宫静心,叫我不要去了。”
孟庭轲点了点头道:“太子这段时间确实不一样了,很关注朝堂上的事情,也知道关注一些百姓民生了。”
孟青鸾的心紧张的又一下子提了起来,没人说的时候,她就想听到关于封劲的消息,但是稍微的话题一沾边,她又紧张!
她不知道,太子给父亲说没有说派封劲去查看瞳州灾情的事?父亲是个狡猾的人,封劲出城,丞相大人知道了未必是好事,未必和封容想的一样简单!
果然孟萧一点都不知道,神情自然的笑着问道:“太子最近在做什么?皇上皇后叫他静心,我也就没去找过,说起来也有十来天了……”
孟庭轲便道:“太子常和幕僚在一块分析朝堂上的事,以前很少这样的。而且听说瞳州暴雨成灾,还派人去查看灾情,又吩咐幕僚尽快的出一个赈灾方案,这样尽快的安置灾民。”
孟青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孟萧还在连连点头道:“对了,这就对了!虽然只是些小事,但是一点一点的积累,皇上自然能看到!好过……无所事事。”他摸着胡子,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太子封容终于有点出息了的事情上。
孟青鸾紧张的咬住了下唇,她听父亲那样说,显然是一点不知道的。所以一定不能叫他知道或者有察觉!
和封容不同,父亲可是个老j巨猾的人!若是知道封容派去瞳洲打听消息的人是封劲,说不定马上就会有所怀疑了!
“瞳州离咱们这里多远啊?”着急中,没想到更好的问话,急急忙忙打断他们父子的话,问了这一句。
孟庭轲便道:“大约两三天的路程吧,骑马应该更快点……三五天的,就能知道灾情了。”
孟青鸾急的藏在袖中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本想把话题扯开,却偏偏越说越近!不等孟萧说话,又装作不感兴趣的点点头,抢着说了一句,把话题岔开了:“对了!父亲,皇后昨天说了一句话,女儿琢磨了很久,似乎……有深意?”
孟萧本想问问孟庭轲,去查探灾情的人是谁,结果被孟青鸾这一句又给吸引走了注意力,‘哦’了一声问道:“说了什么?”
孟青鸾便道:“皇后问咱们家里可好?”
孟萧和孟庭轲听得都是一愣,这不是简单的一句问话么?这有什么含义?孟庭轲失笑道:“妹妹,你觉着皇后这句话有什么深意?”
孟香雪的婚事(2)
谎话已经编到了这里,孟青鸾只能硬着头皮编下去:“问话确实是很平常的,只是皇后的语气和神态……女儿觉着……皇后是不是在问您?”
她看向了孟萧,又强调了一句:“反正女儿是这样感觉的。”
孟萧也是个百转心肠的人,简单的一句问话,被孟青鸾这样已解释,他也想到了别的地方,恍然了,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的,有些迟疑的道:“关于你们的继母人选,我已经在考虑了,咳咳咳,这件事,我这次会小心谨慎的选择。”
他一个堂堂丞相,偌大的府邸,丞相夫人之位自然不能长久的空悬。而他的三女儿是未来的太子妃人选,皇后关心一下自己儿媳妇的继母人选,也很正常。
前面的那个继母刘氏和她的女儿孟青烟,不就给太子妃惹了一堆的麻烦吗?!
像孟萧这样的人,你认真想骗他,未必就能骗得过,反而是说的不那么肯定,含含糊糊的,他反倒就信了。
而孟庭轲自然是不会怀疑什么,听见说这个,已经忘了之前说的话题,忙道:“对了,青鸾,关于大妹的事,你是不是还不知道?”
孟青鸾这才想起来!慌忙的叫了一声:“哎呀,糟了!我在阁楼这么多天……都忘了问,大姐的事怎么样了?”她看着孟萧陪笑着问道:“爹,您还在生气吗?”
孟萧冷哼了一声:“生不生气的,已经这样了。”
他的意思,孟香雪做太子侧妃的事情已经是黄了,他关心的不就是这个?!
孟庭轲扭头跟她低声道:“第二天还是第三天的,曹大夫就带着小曹大夫来了……说了些赔罪的话,不过大妹那边,竟然铁了心,说那天说的就是实话。”
孟青鸾其实早知道了!孟香雪那天晚上态度多清楚,说的也很明白,她眼珠子转着笑着道:“真奇怪,曹大夫家赔的什么罪?说起来那天是咱们连累的人家,莫名其妙地把人家小曹大夫扯进来……”
她看着孟萧陪声道:“爹,您是怎么想的?女儿觉着……小曹大夫医术传家,也没什么配不上咱们的……”
话没说完,孟庭轲已经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她别说了,瞪大眼做了个惊诧的动作,显然,孟萧肯定是非常反对。
果然,一听见孟青鸾说这话,孟萧过去坐在了椅子上,冷声道:“你大姐的事,自然我做主!你们都不要多说话!下去吧!”
一看这就生气了!孟庭轲急忙站起来,拉着孟青鸾要走。孟青鸾想了想,反而过去坐在了孟萧身边,陪笑着问道:“爹,您是不是觉着曹大夫家到底不是官身,配不上咱们?”
孟萧冷哼了一声,这不是废话吗?!
孟庭轲便道:“这是当然啊!”他也看出来了,三妹这是想劝劝父亲,其实孟庭轲的意思,对孟香雪的选择也认为是不错的,便也没走,配合的在旁边一唱一和。
孟香雪的婚事(3)
孟青鸾便笑着道:“爹,您先别生气,这件事女儿也就是说说自己的想法,您听听罢了,若是有理,点点头,考虑考虑,若是没理,就当女儿没说过,犯不上生气。”
孟萧一听,顿了顿,三女儿毕竟身份不同,他便点头道:“那你说说,我听听你的高见!”
孟庭轲笑了,孟青鸾也笑着道:“女娲造人,本没有分高低贵贱,偏世间的人自己分出个高低贵贱,士农工商,出仕为官的,自然最尊则贵,地位也最高。”
她笑着扳着手指头道:“我曾经听宫里教习规矩的嬷嬷说过,这但凡女儿家找婆家,都是往高里找,这叫高攀。而寻媳妇人选,就要往低里找,这叫低就。寻婆家,要是能高攀一层,那就是好姻缘!”
这一番话,把孟萧都给逗笑了:“你这教习嬷嬷都给你教的什么呀?!”
孟青鸾笑嘻嘻的道:“这些都是女儿要学的!今后说不定就轮到女儿给大臣谁家姑娘指个婚拉个红线什么的……嬷嬷说了,虽然女儿今后是东宫之主,真要想给谁的婚事做个主,也随女儿。但是也不能胡乱的给配姻缘,不然,那就叫乱点鸳鸯谱!”
孟萧更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笑着道:“既然你这样说了,你大姐和曹家更不可能,士农工商里,曹家只能算个工级,是个手艺人而已,更配不上咱们家了。”
孟青鸾笑着道:“是这样的话,不过,在尊贵的人,却也都离不开大夫,而大夫,不论您把他算在什么级别中,他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