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他擦得很是轻柔。
毛巾始终流连在他的后背上。
“大师兄,腰上也有点痒。”
“哦。”毛巾下移,擦拭他的后腰。
半晌。
“大师兄,下面痒,往下点。”
往下。
“下面痒,再往下点。”
继续往下。
“再往下点……”
持续往下……
“再……”
“你有完没完!”金时发使劲对着他的屁股拍了一巴掌,然后起身去洗毛巾。
燕离笑了笑,跳下床,从后面搂住金时发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金时发一僵,这样的拥抱,让他心里蓦地一阵温暖,让他沉醉,让他幸福。
“大师兄,我也帮你擦伤口好不好?”
“帮我擦?我又没有受伤。”
“谁说没有?”燕离神秘地笑了笑,手伸进他的裤子里,探向他的后方……
金时发推开他,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没正经!”
说着,他端着水打开门,连同放着碗筷的托盘一齐放在门口,抬眼,他看到柱子后面站在一个人影。
人影似乎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忙着躲了起来,只看到灰色布料的闪过。
金时发猛地捂住心口,那里传来剧烈的疼痛。
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扶着门大力地喘息着,另一只手捂着胸口,眼泪不断。
“大师兄,怎么了?”燕离见状,忙过来扶住他。
人影也按捺不住冲了过来,刚要问候,看到燕离赤-裸的身子,僵住。
金时发忙着把燕离扯到屋里,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把高子云关在门外。
他的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高子云站在门口,嘴半张着说不出话。
金时发的心口疼得愈发厉害,他,竟然憔悴成了这般模样……
“大师兄……”高子云终究忍不住开口。
“你走吧!”金时发抢先说道,哭得撕心裂肺,“求求你走吧,他……一定不想你看到自己哭的样子,他不想你见到他这副模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小虐一下,顺便告诉大家烈焰堡堡主到底是谁~~~~新文出以后大家一定要捧场啊~~《男宠我不配》………………
第67章 小五要娶妻
金冽无情,杀人无数,可是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自己在乎的人的……
对不起……
金时发想活着,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可他不想占用别人的身体,若这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也就算了,偏偏他可以感受到他的灵魂,他的爱他的痛。
金冽,欠你的,我还不了,但我会把你的一切还给你,我们各自的罪孽,各自来还吧。
他不知道怎么做,但总之要按照剧情一步步走下去。
那股剧烈的心痛一直没有停下来,时不时心口抽痛着,让金时发多次昏厥,人也晕过去了好几次,脸色愈发苍白。
“大师兄大师兄!”门外,郑钱焦急地拍打着门,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金时发咬着牙,吃力地走到门边,一手捂着胸口打开门。
“什么事?”
“大师兄,你快走,师父已经回来了,各路武林人士也一齐来半城山庄要讨伐你,你现在赶快出去躲一躲!”
金时发摇摇头,躲不是办法,他总要面对,他走了,收拾烂摊子的就是郑钱和燕离,他不能拖累他们,何况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走路都痛得厉害,哪里都去不了。
“大师兄,你别摇头了,快走吧!”
金时发继续摇头,“我走了,你们怎么办?你和小五怎么和师父交代?”
“这个你就别管了,总不能看你死吧,再说五师弟他……”
“他怎么了?”金时发留意到他说话有些不对劲。
“五师弟他……这两天和芊芊走得比较近,很亲密的样子……”
“是么……”金时发轻轻地问着。
郑钱叹了口气,时间来不及了,他一记手刀砍中金时发的脖子,金时发即时晕倒。
郑钱带着他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躲在树后面的燕离才走了出来。
走了?也好,这样,他才能免去一切后顾之忧。
他身子忽地一僵,脸色瞬间苍白,好像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看着金时发消失的方向,他的嘴角却依旧扬着笑。
金时发醒来的时候,发现郑钱把他带到了一座山的山洞里,为了怕他跑出去,郑钱每天守着他,偶尔出去找食物打听消息,就会点住他的岤道,回来再解开。
其实金时发没想过逃走,事已至此,他已经离开半城山庄了,在众人眼里他就是一个畏罪潜逃的罪人,现在即使回去了,他们也不会信他,倒不如留下,让郑钱放心。
“可是八戒,你不回去没关系吗?”他已经被他带来这里大半个月了,郑钱就这么守了他大半个月,山庄那里是怎么交代的?
“有什么关系?”郑钱从火堆的架子上拿下那只烤鸡,扯下最肥的鸡腿丢给他,然后自己抱着整只鸡啃了起来,“我不回去顶多被说成不务正业,万一我回去你逃跑了,被那些人抓到,那就是死无全尸!”
金时发笑了笑,开始啃鸡腿,事实上他觉得有些奇怪,依照小五的个性,恨不得像块口香糖一样粘着他,郑钱绝对已经告诉他自己在哪,那他怎么这半个月来没露过面?
“八戒,是不是山庄里出什么事了?”
郑钱啃着鸡的动作僵了僵,随即摆摆手,“能出什么事,没事啊。”
“那小五呢?他怎么样?”
“他?”郑钱皱起眉,眼底带着愤恨,“他好着呢!”
“小五怎么了?”金时发不动声色地问着,一边留意着他的神情。
“他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金时发看着他,看到他的衣服里露出一些纸张的边角,金时发当然认识这种纸的材料,江湖日报!
他眼疾手快地从郑钱怀里扯出那张报纸,郑钱一惊忙着要抢回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头版头条那么大的字,金时发怎么可能看不到。
天下第一庄五弟子抱得美人归,第一庄主位置囊中物,金童玉女创佳话。
燕离,要娶陆芊芊,婚礼的是日期,就是明天。
“大师兄,五师弟对不起你!”郑钱恨恨地说道,好像被背叛的人是自己。
金时发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那张报纸丢进了火堆里,燃烧干净。
趁着郑钱不注意,金时发伸手把他手上的烤鸡抢了过来,自己兴高采烈地吃了起来。
“大师兄……”郑钱委屈地看着他,他的鸡……
他宁愿大师兄大哭一场,或者抓着自己打一架,好好骂燕离一顿,也不喜欢他现在这个反应,明明在笑呵呵地吃鸡,却让人感觉无尽的悲凉。
晚上趁着金时发睡觉的时候,郑钱悄悄爬起来,点住他的岤道,让他睡得更沉,不到明天绝对醒不过来,然后自己摸黑走出了山洞。
半城山庄庄严的大门,如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四公子——”
郑钱一踏进大门,所有一脸喜色地向他打招呼,郑钱不予理会,大步向西厢走去。
一路上到处贴着“囍”字,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一脚踢开燕离院子的大门,才看到燕离的房门没关,可以看到他在里面刚试完喜服,正在换回自己的衣服。
郑钱大步冲进去,夺过他手中的喜服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燕离没有阻扰,直到他踩完泄了愤,才兴冲冲地走近他,问道:“四师兄,他……怎么样?”
郑钱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还管他干什么,明天你就娶别人了,还是好好管管你的未婚妻吧!”
燕离只是看着他,想念着那个人,他的嘴角挂着最温暖的笑容,“他的心口,还有没有再痛过?”
郑钱的表情愈发狰狞,“痛不痛也不关你的事,难道你还要他不痛之后来喝你的喜酒?恭喜你早生贵子啊!”
早生贵子……呵呵,燕离笑了笑,他怕是不会有那一天了……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也捂上心口,想要忽视那里传来的剧痛。
不只是心口,五脏六腑都痛着。
可是燕离的脸上却依然在笑,看不出半点疼痛。
见他不说话,郑钱更加气愤,眼睛都红了盈满了水雾,他抓住他的肩膀,狠狠地摇着他的身体。
“你还关心他痛不痛?那我告诉你,他痛!他每天三五不时地就会心口绞痛,每次都痛得他打滚捶墙,一双手几乎都烂了,可是痛过之后他还是对我笑给我讲笑话!还有讲你!讲你的一点一滴!”
“你知道这半个月来,他憔悴成什么样吗?你知道他有多痛苦吗?他每天抻着脖子看着山洞门口,即使什么也不说,我知道,他在等你!我不是告诉你他在哪了么?你不来,你为什么不来?!”
“你知不知道,每次心口绞痛,大师兄都恨不得自尽,可是他的眼睛还是瞟着门口的方向,他在等你,你是他唯一支撑下去的理由,可是你呢?你却要娶别人?做天下第一庄的庄主!”
随着他摇晃自己的动作,燕离五脏六腑痛得厉害,可是他依然对他温柔地笑着,不想他看出半点破绽,郑钱是个直肠子,真心真意盼着他和大师兄好,如果知道自己的苦衷,一定会告诉他。
他不能让他知道,不想他担心,他会接受不了的……
“为什么?!”郑钱猛地推开他,将他推倒在地上,“为什么你要娶陆芊芊?我一路看着你们的感情成长,我知道你是真心爱大师兄的,难道是我看错了你吗?”
“因为我爱他,”燕离轻轻地开口,温柔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抬起眼睛看着他,“我爱他,深爱着,爱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
郑钱顿了顿,“我不明白。”
“有些人,必须要面对,有些事,必须要做,我不能让大师兄冒险,所以只能自己来。”接近他,找到杀他的机会,反正左右都是要死的。
“不能让大师兄冒险?什么人?什么事?”
燕离站起来对他摇摇头,“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深爱着他,他是我这辈子,最珍爱的人,这就够了。”
看着他的样子,郑钱似乎真的可以意识到这件事的危险,“可是,这和你娶陆芊芊有什么关系?如果真的是很危险的事,你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帮你……”
“不可以!我必须亲自杀了他!”燕离的目光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否的坚定。
杀了他等于杀了他,他的发哥会崩溃的,只有他自己来……
“可是……”
“你走吧,”燕离看着他说道,目光竟然带着恳切,“好好照顾他……”
郑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郑钱一走,窗外的鬼影闪了进来。
“公子,金公子刚才就在门外……”
燕离点点头,他知道,现在的金时发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郑钱怎么可能真的困得住他,困住了,只说明他是不想让郑钱担心,心甘情愿被他困住。
大师兄,我的珍爱……
郑钱回到山洞的时候,发现金时发不见了,没有打斗的痕迹,脚印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那么说,是金时发自行离开的。
果然,这几天被点岤困住,只是假装的……
半城山庄庄主的独生女大婚,场面自然不容小觑,各大门派的人纷纷到场贺喜,场面极其隆重。
燕离一身红色长袍,惯穿白色的他,一身红色竟出奇地俊美,俊秀的五官带着邪魅,让人看着有些目眩。
陆奇英一脸喜色地迎客。
随着喜娘的出现,一身红嫁衣的陆芊芊盖着红盖头,莲步婀娜地走出来。
第68章 自废掉武功
新娘刚刚出现,众宾客就是一阵唏嘘,说新娘如何如何漂亮,新郎如何如何好福气,两人如何如何般配。
呵,金时发坐在房顶上,无聊地嘴角衔着一根稻草,吐了出来,都没见到,怎么知道新娘漂亮?
新郎好福气?那是陆芊芊有福气才对,可以做他的新娘,况且,她也没这个福气!
般配?他不会让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和他般配!
随着喜娘尖锐的声音喊着——新郎新娘拜天地。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燕离和陆芊芊一人执着红绫的一头,对着天地。
刚要拜的时候,就在他们要拜的天地方向,从天而降飞下一人,那人正是金时发。
“你这魔头,来做什么?!”峨眉掌门上前来,提着剑将他隔开,怒喝。
金时发笑了笑,“我的师弟师妹成亲,我这个做大师兄的当然要来,今日他二人大喜,我这个寻找多日都没有下落的大魔头主动送上门来,喜上加喜的好事,你干嘛那么凶啊。”
看到他来,燕离早就知道,他扬起嘴角,却红了眼眶。
金时发站在半城山庄浩大的院子里,冷然地看着各门各派的人们,明明新郎不是他,新娘也不是他,他却成了主角。
“你这魔头,之前杀了那么多人,现在又出现在这里,是想送死不成!”峨眉掌门毫不想让。
金时发有些无语,“我说师太,您是出家方外之人,怎么戾气这么重?今天可是我师弟师妹成亲的大喜日子,你若杀了我血染喜堂,怕是不吉利吧。”
峨眉掌门一听,收了剑瞪着他,冷哼一声退了回来。
“冽儿,你终于回来了。”陆奇英站起来,老泪横流地走到大堂门口看着他,却不敢再上前。
金时发对他恭敬地行礼笑笑,“不是师父逼我回来的吗?”
找不到他,让燕离成亲,逼他回来,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冽儿,你说什么?”陆奇英的眼中,是深深地沉痛和惋惜。
金时发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头看着众人,“各位放心,今日金某来这里不是为了动手捣乱,否则就不是孤身一人回来……”
他刚说完,只听郑钱叫了声“大师兄”,然后出现在自己身边。
……人家刚说完一个人的!他咬着牙瞪着郑钱。
郑钱一缩,他好心来帮大师兄抢亲,大师兄怎么一副吃人的表情?
金时发不理他。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背黑锅,这个黑锅他是背定了,不然又能怎样,说人不是他杀的,而是身体里另一个灵魂杀的?鬼才会信!
下跪求饶?这些武林正道说得好听,实际上比那些邪魔外道还要狠毒,求饶管用母猪都会上树。
何况,金冽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他能做的,就是认下这件事。
陆芊芊已经自行掀开了红盖头,同燕离一左一右站在陆奇英身后,面色不悦地瞪着他。
高子云不知去向。
金时发敛下神色,就算他中二巨二!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天真作者了。
“大师兄,你走……”燕离忍不住开了口,话还没有说完,金时发像是没听到一般,完全无视他。
“各位武林同仁——”
金时发双手合拳向诸位武林人士拱手行礼,俨然一派武林宗师的作风模样。
“金某自小被父亲大娘欺辱,母亲更是因此而死,那时金某不过才是几岁孩童,他们就狠下杀手,幸而苍天怜悯侥幸不死,金某心中有恨,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此乃私仇,我金冽秉承孝
道为母报仇,该是不该?”
众人沉吟,此事虽然残忍,归根到底终究是他们有负金冽在先,江湖规矩,私事私仇,江湖门派是不宜过问的。
“阿弥陀佛,”少林方丈上前一步来,“金施主,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施主有恨想报仇是应当的,可是灭门之事太过残忍,况且金施主还是江湖第一大庄的副庄主,未来会统领整个武林,施主如此凶残,我等怎可放心将江湖交予你手?”
我压根也没想要,金时发心里腹诽。
“方丈大师有所不知,那日我去报仇,想为我娘讨个公道,岂知他们非但不肯认错,还对金某痛下杀手,意图对金某赶尽杀绝,众人皆知苗疆善用蛊毒,最恶毒的蛊虫乃是天蚕蛊。”金时发不急不慢地说道。
一干众人点头,这天蚕蛊的威力虽然没几个人见过,但是传言已经够可怕了,他们一点也不想见到。
金时发继续说道:“他们武功不敌金某,竟用天蚕蛊这般残忍的蛊虫残害我,不是一只,是整个苗疆部落的所有天蚕蛊。”
所有人大惊失色,所有?!
“好在金某有霸刀在手,霸刀煞气极重,让那些蛊虫动作迟缓,这才给了金某可趁之机,大家想必都知道,天蚕蛊是主人用自己的血来喂养的,一旦蛊虫死去,主人也会随之而亡。”
“金某为求自保,只能将那些蛊虫杀害,那些族人才会死。”金时发说道。
其实金时发只是在为金冽开罪,蛊虫的事是真,可是没有那么多,最多十几只而已,金冽之所以杀了所有人,不过自身抹灭不了的恨意罢了。
“那其他部落的人呢?你可是灭了所有苗疆部落啊!”有人说道。
金时发继续说道:“金某自小在苗疆长大,最了解天蚕蛊的毒性,那些蛊虫都极有灵性,我杀了那么多蛊虫其他部落的蛊虫必有感应,金某为自保,所以烧光了所有部落的蛊虫。”
华山派掌门冷笑,“烧光蛊虫?那些蛊虫都是苗疆族人随身携带的,你若想烧就只能先杀了他们的主人,否则那些人会乖乖站着给你烧吗?金副庄主的话会不会太牵强?”
金时发一顿,谎话临时编的,有漏洞不行啊!
“是金某当时被仇恨蒙了眼,所以才会如此残忍,为防止仇家报仇,所以铲草除根以绝后患,这些话,可是师父教我的。”金时发将视线移到了一旁的陆奇英身上。
所有人跟着望去,半城山庄的庄主,竟这般教徒弟吗?
陆奇英一怔,随即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当初陆某是对冽儿说过,日后烈焰堡若再为恶,必定免不了一场恶战,对于烈焰堡那些的邪派就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金时发挑了挑眉,“所以我听了师父的话,对待敌人,就要斩草除根!”他的视线紧紧鄙视着陆奇英。
陆奇英摇着头,再抬头,竟红了眼眶,“为师当年教你的用意是让你这般对待恶人,而没想到你竟然因此仇恨更深,是为师的错。”
金时发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等着他的下文。
“既然是我这个当师父的错,今日陆某就亲自了结了他,为武林除害,也减轻陆某身上的罪孽!”说着,陆奇英就要动手。
见状,一直站在他身旁的燕离忙着挺身出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挡在金时发的面前,出手接住陆奇英的这一掌。
他瞬间被弹开,郑钱忙着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拦下。
“燕离……”陆芊芊紧张地唤着,生怕他会受伤。
“不用麻烦了!”看了燕离一眼,确定他没什么大事,金时发突然说道,转身继续望向少林方丈,“大师,金某报的是私仇,虽然凶残,可是罪不至死吧?”
少林方丈愣了愣,又是“阿弥陀佛”了句,摇了摇头,“私仇我等本不该过问,只是金施主是半城山庄的副庄主,我等才需要讨一个说法。”
“那么今日,我就辞去这个副庄主之位,”金时发看向陆奇英,双膝跪下,“金冽自知所作所为已经不配再做这个副庄主之位,所以向师父请辞,另外,我还会再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完,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药丸,他仰头吃了下去。
“大师兄!”燕离忙着蹲□到他身边,“你吃了什么?!”他紧张地问着。
金时发对他笑了笑,摇了下头,刚要说什么,张嘴却吐出大口鲜血来,鲜血落在他的喜袍上,混成同一种颜色。
这是喜庆的颜色,也是血的颜色啊……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刚才我吃的是南海神尼的神药,不会武功的人吃了没什么,而会武的人吃了之后则会武功尽失,现在金冽已经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废人,日后再也不能为恶,这下大家满意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半信半疑。
华山派掌门一脸不信地向他走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恶意的目光瞪着他,手指同时弹着他的脉搏,随即面色大惊。
“怎么样怎么样?”有人问道。
华山掌门一脸愕然地松开金时发的手,退后了两步,“对于学武者而言,武功比生命还重要,你居然真的废去了所有武功?”
金时发沉默不语。
“当真?”其他武林人士也是一脸惊愕,毕竟金冽的武功在江湖上是数一数二,日后称霸江湖指日可待!
华山掌门点点头。
少林方丈上前来,也探向金时发的脉搏,随即放下手,对着众人说道:“阿弥陀佛,金施主的体内,果然没有了内力,只剩一些残余,与常人无异。”
燕离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不经意地抬头,他发现郑钱也在看着自己,脸色古怪。
他狼狈地别开脸。
第69章 八戒的死亡
“不知这个结果,各位可还满意?”金时发又吐了口鲜血,脸色苍白地看着众人说道。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虽然不甘,可是对于一个武功已经达到了金冽这种境界的人而言,武功尽失比杀了他还严重,也就不再多做为难了。
看着金时发吐出的鲜血,陆奇英面色一痛,又是一声长叹,“冽儿啊,你怎么……罢了罢了,日后你没了武功,也再不是我半城山庄的副庄主,日后跟着为师查查帐,做做生意吧。”
那一瞬间,他好像老了十岁。
金时发看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目不转睛。
“不劳烦师父了,今日我来只是趁着各位都在,给众人一个交代,现在交代清楚了,我也该走了。”
用眼神示意郑钱扶自己离开。
燕离没有跟上他,金时发也早知道他不会跟,他只是看着他们离开,消失。
他这次来本来也没想带燕离离开,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可却是已经认识许久了,那是他儿子,他的爱人,他的心思他当然了解。
他不知道燕离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娶陆芊芊不可,但他知道,和那个人有关。
知道他在冒险,可是他也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劝都没用,他这次来,只是想破坏一下,即使改变不了他们成亲的事实,也不想让他顺利地和其他女人成亲。
呵呵,有点吃饱了撑的对不对?可他就是这样,他不是什么伟大的人,看不惯自己的爱人和别的女人成亲,所以生气破坏,哪里不对吗?
而且,这件事总要解决,他不想背着半城山庄这个名号欠那个人人情,免得以后撕破脸的时候多是非。
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拜完天地了吧。
见终于出了半城山庄的地界,郑钱小声询问:“大师兄,南海神尼是谁?你真的把我大师兄的武功都废了?”他说得是金冽。
金时发摇摇头,“我已经够对不起金冽了,怎么还忍心废他的武功?那不过是一颗吃完之后让人血亏气散,极度虚弱的药罢了,我本来就没多少内功,现在金冽的武功虽然我也能用,可是毕竟无法与我的身体融合,只要我强行压抑住,他们当然检查不出来。”
至于南海神尼,那是《神雕侠侣》里黄蓉忽悠杨过编出来的,现在他用来忽悠他们。
郑钱松了口气,不然那么高强的武功废了太可惜了。
“小五刚才中了师父一掌,他没事吧?”金时发紧张地问他。
提到他,郑钱变了脸色摇摇头,有些心神不宁。
五脏六腑震得疼痛,郑钱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想捂住可是又似乎每个位置都疼,他完全捂不过来,只能捂着自己的心口,心脏的疼痛最严重。
刚才师父打的那一掌竟然用了十成的功力,他还以为只是装装样子,而自己为了抓住燕离,用尽了全身的功力,内伤又复发了。
“八戒,你没事吧?”金时发问道。
郑钱摇摇头,一边扶着他一边往回走,有些欲言又止。
“八戒,你又不是大姑娘,怎么扭扭捏捏的?”
“大师兄,你知不知道……五师弟没有内力?”郑钱迟疑地说道。
“你说什么?”金时发停下脚步,惊愕地看着他。
“刚才我抓五师弟手腕的时候,不经意弹出他的气海岤被破了,经脉也断了两根。”
学武的人都知道,一个人的内力内功修炼最主要的两处大岤就是丹田和气海,而气海岤尤为重要,无论内功强弱都储存在气海岤之内。
一旦气海岤被破,无论是不是学武天才,哪怕是大罗神仙,也再也练不成内功!
金时发虽然武功不高,可在燕离走的这三年里,显得无聊恶补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当然知道气海岤的功用,而经脉震断,如果不修补好,更是没了半点修炼内功的希望。
“看样子,应该被破了很久了。”
“不可能啊!你看小五的样子,哪里像是不会内功的样子,否则他上次是怎么从烈焰堡堡主手下救下我们的?”
金时发有些惊慌地问道,小五是武学奇才,他本就自小悲苦,只想着学好武功出人头地,好不容易学会武功了,怎么会……
学会武功再自废,跟被别人破了气海岤震断经脉再也无法修炼内功,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啊!他是来自现代,对武功本来就没有多大热情,可是他不一样啊……
“五师弟练得应该是气功,气功弥补了他不能连内功的不足,他很少动手,而且多数时候使用霸刀,刀气极重,混合上气功,让人看不出他没有内力。”郑钱向他解释。
“可是气功终究不比内功,他的霸刀再厉害,不过是徒有虚表,所以他无法使出霸刀的最后一招独霸天下,也无法接住师父刚才的那一掌?”金时发询问的眼神看着郑钱。
郑钱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其实即使郑钱不说他也知道,内功其实比外功更加重要,可是他再也练不成了……
想到这个,金时发就心痛得厉害,他的气海岤和经脉是什么时候破的呢?认识自己之前吗?不,不可能,按照小说剧情,他遇到自己之前一直都是乞丐,不可能的。
遇到自己之后,也没有和什么高手交过手,肯定也不是那时候断的,除了……离开的这三年多……
难道是他?
一定是他!只有他有这么做的理由……
金时发握紧了拳头,他一定要他不得好死!
“说完了吧。”
不知何时,高子云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似乎早就在他们身后,依旧一脸木然,只是他的打扮——
他不再是一身青色随意打扮,而是一身黑衣,腰上飘荡着红色的腰带,连头上绑头发的发带,都是漆黑的黑色。
郑钱皱起眉,“二师兄,你不会跟了烈焰堡吧?”
“我只是要做我需要做的事,如果换身衣服方便我办事的话,我不介意。”高子云冷冷地说着。
“你要做什么事?”金时发警惕地看着他。
“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不要!”
“容不得你不要!”高子云说着伸手就要抓他。
金时发侧身闪过,抬手挡开他的攻击。
高子云冷冷一笑,“莫说你自废武功,何况你本身就不会武,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下一刻,高子云已经抓住金时发的肩膀,金时发本就虚弱得很,完全抵抗不了。
“大师兄!”郑钱忙着伸手想要拦下他。
郑钱同样也有伤在身,三两下就被他制服住。
“郑钱,虽然我和你没什么交情,但你好歹是我师弟,这次我必须要带走他,你不要逼我翻脸!”高子云冷冷地说道。
“你要带大师兄去烈焰堡?我绝对不允许!”郑钱冷声说道,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反出手想要拦下他们。
高子云随手一踹,将郑钱踢飞得老远。
“八戒!”
金时发刚想过去看他,被高子云锁住喉咙,完全动弹不得。
高子云冷哼一声,掐着金时发的脖子想要离开。
“不许走!”郑钱想要冲过来,可是胸口本就有伤,又被他踢了一脚,胸口疼得更加厉害,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爬过来,抱住高子云的大腿,死不让他动弹。
高子云试着动了动,可是完全动弹不得,他不禁有些怒了,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放手!”
“不放!”
“别逼我动手!”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放手的!”
“好,这是你自找的!”
金时发一惊,因为他真的在高子云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杀气!
“不,不要……”他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完全挣脱不开高子云的束缚,同时脖子被他掐的更紧!
他咬着牙,顾不得自己被他掐着,想要扑倒在郑钱的身上挡住他,可是他根本无法动弹。
下一瞬,只见高子云抬起手中的剑,对着郑钱的胸口——刺了下去!
然后猛地拔了出来!
郑钱僵了一僵,随即吐出大口鲜血来,紧抱着高子云大腿的双手也缓缓地松开了来。
金时发猛地僵住,看着郑钱缓缓地倒了下来,心口的伤口像是一个碗大的窟窿,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
金时发从来没想过,一个人,居然可以流出这么多的血……
死得不是那些陌生人,也不是那个素未谋面的苗疆人,是和他称兄道弟四年的八戒……
八戒于他而言,就像亲弟弟一样……
他比燕离,更像自己的亲弟弟,他们认识得更早,他们一起吃一起玩,一起逛街一起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