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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梦一样,梦惊醒,一切都没了。

    他习惯在想他的时候来到后山找个地方喝酒,只有酒醉梦回的时候,那个温柔的大师兄才会回来,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他们。

    他本来不想和他们打招呼的,大师兄和任何一个弟子都很交好,除了自己。

    许是想撇清和自己之前的关系吧,他也不是那种会纠缠的人,可是就在刚刚,他听到他和郑钱酒醉说的那些话,他的满心里,都是那个燕离!

    如果他是想撇清和自己的关系,想找个女人好好生活,他不会纠缠,可是他还是找了个男人,他找了燕离,那么这算什么?喜新厌旧?始乱终弃?!

    从来他都是一个人,也许木讷,也许孤僻,可是他习惯,他的梦想就是成为大师兄那样的人,武功高强,聪明,卓越,他是他心中的神,可是他的神的眼里从来只是大小姐陆芊芊。

    也是啊,金童玉女,本来就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的神来到他的身边,不由分说地对自己好,教自己武功,让他由最差的弟子武功增长之快仅次于他。

    他对自己温柔地笑,他说他是他的人,不允许拒绝,被他看上了就必须是他的,即使是断袖,也必须一起断。

    那时候他没告诉他,他没想拒绝,那就一起断吧。

    他的大师兄变成了别人的了。

    他的心,痛得在滴血。

    “二师弟,给你。”金时发笑呵呵地把酒坛递给高子云。

    高子云没有接过来,而是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是无法言语的悲伤。

    “芊芊,八戒,小五,这是你对他们的称呼,而我,只是一句二师弟?”

    郑钱一直专心地喝酒,没有理会他们两个。

    金时发懵懂地看着他,似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你当然是二师弟啊,不然你是什么?”

    “那燕离对你而言是什么?”他逼视着他的眼睛。

    金时发被他看得一愣,讪讪地拉开和他的距离,“燕离就是燕离啊,对我而言不一样的燕离,不一样的……”他喃喃自语。

    可是高子云还是听到了。

    他仰天大笑了几声,可是眼角却流出了泪来,“那么于你而言,我又是什么?过往的一切,你的承诺,都不算了吗?”

    看着他那般凄厉的笑,金时发突然感觉到来自灵魂深处的一痛,痛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好像身体不是自己般的,忍不住上前伸出手,想要拭去他的眼泪。

    高子云由着他伸手为自己拭泪,那样温柔悲悯的眼神,可当年的他一模一样。

    “大师兄,你回来了!”高子云一喜,紧紧地抱住他。

    金时发先是一僵,好像又突然回过神来,被他这样抱着,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推开他。

    感觉到他的抗拒,高子云有些慌了,他的大师兄好不容易回来了,难道又要离他而去了吗?不要!他不要!

    他抓住金时发的肩膀,欺上他的身,雨点般的吻落在他的脖颈处。

    金时发的酒一下子醒了,他忙着挣扎,可是许是酒精带给的无力,他完全挣脱不过高子云,反被他压倒在石头上,吻得愈发炽热。

    金时发的武功全然练得是外功,内功不是自己想练就能练出来的,没有内功的招式没有多大力量,何况还是高子云这样的高手,他完全挣脱不过他。

    他抬脚想踹他,被高子云及时发现,抓住他的脚腕,用力一扯,只听骨头动的声音,他的脚腕穿来窒息的痛楚。

    “不要,走开!”

    听到金时发的叫声,郑钱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高子云强吻着金时发,先是怔怔地看着,两人在做什么游戏吗?

    高子云扬手一撕,金时发的衣服应声被撕毁。

    金时发咬着牙使尽全力推开他,从大石上跌下来,高子云见状又扑了过去,争执间金时发几乎赤-裸的身体被地上的草渣石子划得满身是伤。

    “不要!”

    他拼命挣扎着,这样恐怖的事情,让他忍不住哭了出来。

    见到他的眼泪,高子云怒火中烧,抬手一个巴掌打了下去,打得金时发生生吐出几口鲜血来。

    郑钱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酒也清醒了些,忙着丢开酒坛冲过去,想扯开高子云。

    他的武功从来都不是高子云的对手,加上喝了这么多酒动作迟缓了些,高子云先发制人,一掌对着他的脖子劈了下去。

    郑钱晕倒在地。

    金时发趁机起身忙着想逃跑,可是脚腕断了,跑不了多远就被高子云追上,也是一掌劈了下去。

    看着金时发昏倒在地上,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血迹模糊得有些慎人,高子云全然不在意,反而有些痴狂地笑了,他的大师兄,终于是他的了。

    今晚的夜似乎格外的黑,连个星星都没有,树林的树叶飒飒地动,在春风中摇摆,看起来就像阴森的鬼影。

    金时发觉得他很冷,他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冷得他都不敢大力喘气,因为呼吸都是冷的,只是拼命地想缩起来。

    他觉得很累很累,很想睡觉,永远都不要醒来,也许永远地睡去之后,他就可以回到他的那个时代,那个没有金冽,没有燕离的时代。

    可是耳边似乎很吵,很吵的样子,他睡了很久很久,这个声音就在耳边吵了很久,他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他睁开眼睛,眼前的情景有些陌生,他睡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没有半点温度,不及他的炕上温暖。

    他睁着眼睛看着床顶,看了许久许久之后,最后的记忆浮现在眼前。

    后山,大石,喝酒,高子云……

    他猛地坐起身子来,掀开被子检查自己的身体,他穿着衣服,可是不是他的,难道……

    本来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郑钱听到声音醒来,见到金时发已经醒了,开心地走到床边坐下。

    “大师兄,你醒了。”

    金时发不理会他,开始解着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的胸膛,上面很干净,只有一些浅浅结痂的疤,没有半点吻痕,他的下-体也没有感到不适。

    所以,应该没有发生吧……

    他抓住郑钱的手,急切地问着,“八戒,是你救了我对不对?我和高子云什么都没有发生对不对?你救了我,对吧?”

    郑钱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慢慢褪去,他低下头,回避着他的视线,没有说话。

    “告诉我啊!”金时发问他,他的沉默让他害怕。

    郑钱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轻轻开了口,“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天亮了,你和我还在后山里,你还昏迷着,二师兄已经不见了。”

    还在后山?

    金时发嘴唇有些苍白,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然,然后呢?”他满含希冀地看着他。

    “大师兄你……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全身赤-裸,满身都是血,衣服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够了!”金时发厉声打断他,呼吸有些急促。

    作者有话要说:唔,小金子倒霉了……

    第55章 生反不如死

    郑钱一顿,眼睛也忍不住红了。

    “我怕这事流传出去对大师兄名誉有损,所以带着大师兄来到了客栈,给大师兄洗了澡,想等大师兄醒来再说,至于二师兄,他一直没回来。”

    “可是不应该啊?为什么我的身体一点不适都没有?”

    金时发到底是个现代人,虽然没和人做过,但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发生了,他的身体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连个吻痕都没有。

    郑钱握住他不断抖动的手,想要温暖他冰冷的手指,“大师兄你已经昏迷十天了,身上的伤痕已经愈合了,我怕被外人知晓,不敢请大夫,可是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真的没办法了,还好你醒了。”

    已经十天了,怪不得……

    “那八戒,你帮我洗澡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我的那个位置有撕裂的痕迹?”金时发急切地问着,殊不知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哪里?”郑钱不解地反问。

    ……算了,他何必纠缠呢,问得越详细,只是徒添心痛而已。

    他怔怔地躺回床上,眼角的泪已经干了,眼底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也许有些人不在意这种事,也许会有人觉得没什么,可是有人却把这种事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一个人无论是不是一个好人,可是却保留了一个清清白白的身子,总想第一次是和自己心爱的人,不是什么所谓的迂腐封建,不是什么怕承担责任,只是向往着和最爱人第一次的美好。

    也许有人会觉得没什么,可是像他从来都不敢越轨,连当初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做,清白,远比生命更重要。

    本来一个正常的男人要被人压,都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何况还是被不喜欢的人强迫的!

    在他有着喜欢的人的情况下,被另外一人污了身子,他会不会被他喜欢的人嫌弃?

    他总是想着,也许有天真的可以和燕离在一起,也许,他们可以有未来。

    可是现在,再也不行了,他已经脏了,本来两个男人在一起被世人已经看来是污秽的事,如今他连身体都不干净了。

    他的小五,会不会嫌弃他?

    会不会,感到恶心……

    金时发的脸色已经苍白得近乎透明。

    “大师兄,你怎么了?”郑钱哭着摇了摇他的身体,“我们快点回去好不好?我对山庄交代说大师兄有事要办外出几天,可是已经十天了,我已经快瞒不住了,我们好歹先回去好吗?”

    金时发呆呆地躺在床上,敞开的衣袍也没有系好,就那样躺在那里。

    “大师兄,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郑钱有些慌。

    金时发依然如故,木然得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更像一具尸体。

    郑钱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他需要马上赶回去,继续帮着大师兄隐瞒。

    “那大师兄你好好休息,晚一些我再来看你,等下小二就会把饭菜送来。”

    金时发好像没有听到,眼睛空洞洞的看也不看他,好像身边根本没有他这个人,好像自己都不是个人。

    吃饭的时候,郑钱看着金时发和高子云两个空荡荡的座位,心不在焉。

    桌子上的气氛说不出的压抑。

    “唉——”陆奇英长叹一口气,把碗筷放下,“子云捎回来消息说有事要办,暂时回不来,钱儿又说冽儿有要事要办,也已经十天没回来了,到底什么事?”

    陆奇英看着郑钱问道。

    燕离拿着筷子的手一僵,眼神冷冽瞟来。

    “是啊,四师弟,大师兄和二师兄去哪了?”陆芊芊也跟着紧张问道。

    蒙露跟着眨眨眼睛,“对啊对啊,金庄主去哪了?”

    郑钱僵了僵,勉强对众人扯了下嘴角,“二师兄我不知道,大师兄刚刚捎回消息给我,说他快回来了,大家不用着急。”

    燕离皱起眉,和四师兄联系?到底什么事?

    “唉——”陆奇英又是长叹了口气,“一个两个都不在,也不说办什么事,就剩下你们几个在家,无聊地紧啊。”

    几个人闷声吃饭,没有回话。

    “等下吃完饭我去找林夫子下棋,过两天再回来。”陆奇英没了吃饭的胃口,起身离开了。

    庄主一走,大家也没必要再逢场作戏,接二连三地走了。

    金时发不在,蒙露的全部注意力又到了燕离身上,动不动地缠上他,只是再没有搂他的胳膊,因为燕离不肯,还有他冰冷的眼神。

    那个人不在,他也没必要再委屈自己。

    郑钱看着燕离的背影,背在身后的双拳狠狠握拳,手背的指关节都微微泛白。

    要告诉他吗?大师兄一定不肯的,可是如果不说,大师兄若想和他在一起这件事就瞒不住,何况大师兄现在这个样子,他需要人帮忙,需要他和自己一起拯救大师兄。

    “五师弟。”他还是开口叫住了他。

    燕离后背一僵,一直垂在身侧紧紧握拳的双手忽地松开,手无力地抬起来,僵硬地揽住蒙露的肩膀,转身回头看着他,依然笑得温柔,可是却让人觉得冷得慎人。

    “四师兄有事吗?”

    看着他放在蒙露肩膀上的那只手,郑钱没有再说话。

    “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燕离斜睨他一眼,揽着蒙露转身就走。

    “大师兄出事了!”郑钱对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要不要跟来随便你。”

    说罢,他转身就走。

    燕离揽着蒙露肩膀的手紧了紧,想了想,转身跟上。

    蒙露刚想也跟上,被他点住岤道。

    来的路上,燕离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站在客栈的门口,燕离突然有些不敢进去。

    郑钱红着眼睛瞪着他,“如果你是介意这件事介意大师兄,那你还来做什么?马上滚啊!”

    燕离抓住他摇摇头,仰起脸拼命地想把眼泪倒回去,“我……只是想把我的悲伤掩藏住,不想让大师兄看到我这个样子更加难过。”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进了客栈,径直走上天字一号房,敲了敲门,果然得不到回应,他直接推门进去。

    郑钱没有跟进来。

    桌上摆的饭菜完全没有动过,他记得郑钱和他说过,这几天金时发只有昏迷的时候强行灌给他吃了些药和米汤,可是也只有点点些许,如今连饭菜也一点都没动。

    他握紧拳想把心底的那股悲凉压抑下去,他强硬地扯起嘴角,挤出一丝温润的笑容,想床边走去。

    床上的那人躺在床上,头发凌乱得不像话,衣服前襟没有系好,就那样宽松地散在那里,被子随意地盖在身上。

    他的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脸色蜡黄得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唇色也苍白得好像白纸。

    他那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感觉不到他的呼吸,感觉不到他的生命,感觉……他是个死物,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

    尸体……就像尸体……

    就和他以前杀过的人变成的尸体一样,那样冰冷。

    “大,大师兄……”燕离拼命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心已经痛得如同刀绞,“你还好吗?”

    金时发没有应声,呼吸都很轻很轻,几乎没有。

    “那我们先回山庄好不好?我带你回去?”他的声音带了哭腔,却是极力压抑着。

    他的反应依然如同死物。

    “或,或者……我们出去走走?我陪你去吃点东西好吗?吃你最喜欢吃的包子?”他强硬地挤着笑容。

    金时发动了下,头微微侧过来看着他,“小五?”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大师兄,你认得我了?”燕离惊喜地坐在床边,拉起他的手捧在手心。

    “刚刚,我对八戒好凶,”金时发轻轻地说着,眼睛里没有焦距,不知道在看哪里,“他好心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却对他那么凶,八戒一定很难过。”

    “你说什么?”燕离有些诧异而惊慌地问道,拉着他的手更加紧了。

    “替我告诉八戒,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是我情绪失控了。”金时发依然呆呆地说着,好像根本没听到他说话。

    “大师兄你别吓我,你真的没事吗?”

    燕离有些惊慌害怕地把他扶起来,抓着他的肩膀支撑着不让他倒下。

    “大师兄,我知道那件事了,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的,你还是我最爱的大师兄,你不要这样,这不怪你,没什么,真的没什么的。”燕离反反复复地说着,像是自我催眠一样,看着他这个样子,他真的好怕。

    抑制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一把将金时发搂在怀里,紧紧地搂着他,脸埋在他的肩窝处忍不住哭了起来,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自己最爱的人被别人糟蹋了,他不是不难过,可是他更恨的是高子云,他知道他的大师兄不是自愿的,他不怨他,只怨自己带着蒙露出了门,才没有好好保护他。

    他是痛心,可是真的不介意不在乎,对他而言只要大师兄好好的,好好地活着在自己身边,那么别的他真的可以不在乎。

    可他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这样子的他让他害怕,他宁愿他大哭大闹大吼大叫都没关系,不要这样不痛不痒的,让他觉得随时会失去他一样。

    虽然他重新叫了自己“小五”,可是他却觉得,他们之间越来越远了,仿佛是隔了一层纱帘,看起来轻薄飘逸,却始终都存在在那里,再也无法直接触摸到他最爱的大师兄了。

    第56章 金冽的回归

    肩膀处的湿意让金时发还是感觉到了他的眼泪。

    “小五,别哭啊。”金时发想为他擦眼泪,可是被他搂着没办法碰到他的脸,只能举起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小五别哭,不要哭,你哭我的心里也会很难受的,不哭啊,乖。”

    他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背,声音轻轻柔柔的,仿佛出口就会被风吹散,只是空洞的眼神里依旧没有焦距。

    “大师兄,大师兄……”燕离搂着他,哭得愈发抑制不住,甚至发出了声音。

    “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他只是重复唤着他,仿佛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安心。

    “小五别哭……”

    “大师兄,不要这样,”燕离松开他,捧着他的脸,脸上的泪水泛滥,“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坚持下去好不好?”

    他捧着金时发的脸,冰凉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金时发的身子猛地一震,脸色愈发苍白。

    燕离吻上他的眼睛,他想告诉他,无论如何,他不会介意嫌弃他,他想让他的身上布满他的味道,让他只会想到自己,不会再想那个该死的家伙。

    他的吻落在他的鼻尖,逐渐下移,想吻住他干裂的嘴唇。

    金时发猛地推开他,反弹的力量使自己都跌下了床。

    燕离错愕地看着他,刚想起身去扶起他,可是金时发退得更远。

    他害怕地站起身,坐在桌前拿起东西就往嘴里塞。

    “我知道,你不要我堕落嘛,你让我乖乖吃东西好好活着,我会听话,我会乖乖吃东西,求求你不要靠近我,求求你!”

    金时发害怕地流着眼泪,不管什么东西抓起来就往嘴里塞,怯懦害怕的眼神一直往燕离身上瞟,只怕他会靠近半分。

    看着他这个样子,燕离狠狠地握拳。

    高!子!云!

    “呕——”金时发吃到一半,突然弓腰狂吐了起来,先是吐出刚才吃的那些东西,食物几乎都是整着吐出来的,可见他都是嚼都没嚼就咽下去的,吐到最后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可他还是不停地吐着。

    燕离想上前,可是又怕他害怕自己的触碰。

    金时发捂着胃部,吐得几乎要把内脏吐出来了。

    燕离想了想,拿起一旁茶杯的盖子,隔空丢了过去点住他的睡岤。

    金时发身子一软,趴在桌子上晕倒了。

    金时发又开始做梦了,这个梦很玄妙,他不清楚梦中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梦做了更久,他一直流连在梦中,不肯醒来。

    梦中的他就像成仙一般,身子飘飘浮在半空中,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一切都是软绵绵的,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白色从来都代表纯洁,在这个纯洁的世界里,让他忘了这个世界的污秽。

    “金时发。”

    他听到有人在叫他。

    他转身,在白色中寻找声音的来源。

    “金时发。”

    那个声音很冷淡,没有半分感情,就像传说中的神,无欲无求。

    可是,怎么会有人知道他叫金时发呢?不是所有人都以为他叫金冽吗?金冽,金冽……

    三年多了,他几乎都忘了自己的本名是什么。

    “金时发。”

    那个声音依旧在唤着。

    “到底是谁?!”

    白雾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缓缓向自己走来。

    那个人渐渐走近,是个男人身影。

    渐渐地,他看清那个人的脸,瞪大了眼睛。

    他从梦中惊醒过来,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原来他已经回了自己房间。

    蒙露在桌边盛着刚从厨房端来的粥,见他醒来,对他笑了笑,“你醒了。”

    金时发看着她不说话。

    “燕离说你染了风寒,让你吃得清淡一点,喝点粥吧,好不好?”蒙露对他甜甜地笑了。

    金时发呆呆地看着她,没有半点反应。

    蒙露走到炕边坐下,金时发潜意识地缩了下。

    蒙露没有看到他异常的反应,盛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金时发没有张嘴,也没有接过来,依然警惕地看着她。

    “说起来,燕离一直都不想我接近你的,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让我来照顾你。”蒙露耸了下肩,正合她意。

    他知道,燕离是担心自己现在畏惧男人,所以烦劳他这个女子照顾自己。

    “吃一点吧,不吃怎么会病好呢。”蒙露把勺子又凑近他的嘴边。

    金时发又退后了些,呼吸都开始不顺。

    “我,我自己来……”他接过粥碗,不顾粥的滚烫,张嘴就往里面灌。

    “烫啊!”蒙露叫道,可是他好像全然不怕的样子,拼命地灌着。

    好不容易灌完一碗粥,蒙露强笑着接过碗,这家伙怎么有喝烫粥的爱好啊,估计这就是中原人所说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吧。

    她端着碗想放回桌上,才起身,金时发猛地吐了起来,把刚才吃的米粥全部吐了出去,到最后又开始呕起了酸水来。

    “金公子,你没事吧?”蒙露吓得忙凑到他身边,小心地拍着他的后背。

    “别碰我!”金时发猛地向后一闪,吐得更加严重汹涌。

    “废物!”

    金时发突然听到了这样的一个声音,是男声,声音冷漠寒冽,带着讥讽嘲笑,不带半点感情。

    那个声音,和他梦中听到的一模一样。

    “是谁?!”金时发有些惊慌,甚至是害怕,四处张望着。

    “什么是谁啊?”蒙露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别人了啊。

    “真是一个废物啊!”那个声音依旧响着,来者不善。

    “谁?谁在说话?”金时发仓皇地想起身,身子无力让他不小心摔到了地上,甚至衣服沾到了刚才呕吐的秽物,不过他全然顾不得,眼下只会觉得害怕。

    蒙露左右看了看,她什么声音也没听到啊,“哪有人在说话啊?你是不是生病头晕产生幻觉了?”

    金时发没有理她,她不会明白的,他知道,这一定不是幻觉!

    “被你这个废物强占了身体,还是改变不了你是废物这个事实!”

    金时发猛地一僵,眼睛瞪得老大。

    “这样优秀的躯体,这样得天独厚的天赋,你不利用我的身体好好成就一番大事也就罢了,居然想成就我的敌人燕离?”

    “不过是被一个男人上了,你居然要死要活成这样!”

    金时发忍不住咬牙,眼睛都赤怒成了红色。

    他把他看成了什么人!

    “不过也好,”那人的声音本来极其愤怒,忽地又笑了起来,那样的笑声听得他毛骨悚然,“因为这样你的意志开始薄弱消散,我才能找到机会重新夺回我的身体!”

    “什么?”

    还不等金时发反应过来,他只觉得身子里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像是一直被封印许久的东西想要破体而出,他感觉整个身体似乎都不是自己的,涨得厉害。

    他的意识渐渐薄弱,连一个手指头好像都无法再控制了。

    他要回去了吗?或者,即将从这个世界消失?灵魂消散……死亡么……

    在最后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他想的,只是想再见那个人一眼。

    即使一切都变了,再没有以后了,像泡沫一样在这个世间消失,只要再见他一眼就好。

    最后一眼……

    他不知道,原来自己最后的眷恋还是他……

    蒙露看着金时发一个人在那里像是鬼上身一样自说自话,先是很惊恐害怕的样子,紧接着好像触电一样,整个人抖个不停。

    她本来想上前问问他有没有事,可是又怕他真是鬼上身,缩在那里想着要不要出去找人帮忙。

    金时发身子颤了许久,忽地猛然一僵,整个人软了下来倒在地上。

    蒙露咬咬牙,看在他那张帅气的脸的份上,鬼上身就鬼上身吧!

    “你没事吧。”她过去想要扶起他。

    金时发视线有些眩晕,好半天才找到焦距,看着眼前的事物,先是敛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再抬起头,眼底不带半点感情,冷冷漠然,甚至带了几分邪魅。

    蒙露惊奇地看着他,这下子再看,他配上这样的眼神,与这张脸就符合了。

    金时发,哦不,现在称呼他金冽更合适。

    他抬起手试着提了提气,那个窝囊废占着自己的身体三年多,好在还知道练功,没把体能落下,只是内力不会使用激发,没有进步。

    即使退步又如何,凭他的天赋,想把落下的功力练回来轻而易举。

    “金公子?”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邪魅的眼神配上冷酷的表情,她忍不住犯花痴,双手捧心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金冽侧过头看着她,他的灵魂被强行压抑在这副躯体的深处,虽然没法子夺回自己的身体,却可以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上看到所发生的所有事,同时可以看到金时发的记忆。

    原来自己只是他虚构出来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到这个虚构世界,可是他居然帮着他的仇人燕离也不帮自己,还想让自己死!

    他金冽是这么乖乖认命的人么?当初蝴蝶背叛他,后来陆芊芊移情别恋,连作者也不帮着自己!

    既然结局还没写出来,他就要在结局之前改变自己的命运,死的不应该是他,应该是那个燕离,是蝴蝶,是陆芊芊,是他们所有人!

    看着身边这个一脸花痴,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女子,他勾了下嘴角,伸出手端起她的下巴,“蒙露?”

    蒙露眼睛亮灿灿的,使劲点头,他勾嘴角的样子好帅啊。

    第57章 他移情别恋

    哼!

    金冽猛地甩开她,他记得,这是燕离第三个妻子,说起来,他第二个妻子还没出现,叫什么来着,哦,林曦对吧。

    他起身去打开柜子,柜子里的装扮除了一些简单便衣,剩下的都是副庄主的装扮。

    副庄主?呵,他记得金时发的记忆里可没有这段情节,副庄主,当初陆奇英如果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又怎么会因为嫉妒燕离,而背叛半城山庄投靠烈焰堡!

    现在他的目标可不是区区一个副庄主而已,他要做的,是天下霸主!

    他挑出一套玄黑色副庄主外袍,他记得金时发不是很喜欢这件衣服,太过冷冽强硬,可是符合他的胃口。

    过不了多久,这件外袍上绣得就不是蟒,而是青虎了。

    他丝毫不介意蒙露就在身后,换去这一身酸臭还沾了秽物的衣服,他就再不是那个窝囊废。

    他,才是真正的金冽!

    蒙露看完他换衣服的过程,完美的肌肉线条,后背上还有几条不算明显的疤,看起来好性感啊。

    她咽了咽口水。

    金冽已经冷笑都不想再冷笑了,这样的女人燕离也看得上,金时发居然还喜欢着那个燕离,可笑!

    这个女人最好识趣一点,如果再多做纠缠,他不介意杀了她。

    “大师兄大师兄!”门外传来紧急的敲门声,是陆芊芊的声音,她的声音很慌忙,好像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以前听到陆芊芊来找自己,金冽心里还是有些欢喜的,可是现在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他只会觉得厌烦,这个背叛自己的女人!他迟早会收拾她!

    “大师兄救命啊!”陆芊芊还是执着地在门外敲着门,“二师兄回来了,可是四师弟和五师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回来就要和二师兄打架,不对,不是打架,是要杀了他啊!”

    金冽一顿,高子云,他几乎都快忘了,他怎得将他也忘了呢。

    “大师兄快救命啊!”陆芊芊还在敲着门,只觉得门由里面忽地打开,然后一阵风从面前拂过,屋里就只剩蒙露一个人了。

    陆芊芊愣了愣,然后忙地向山庄门口跑去。

    高子云跪在半城山庄门口,后背僵得挺直,他低着头,眼睛呆呆地看着地面,就那样跪着,没有半点反应。

    那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只有郑钱和燕离两人站在门口,没有阻拦不让他进去,可是高子云自己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不配去见他。

    郑钱红了眼睛,什么话也不说冲上去对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下人守卫忙着想上前阻止他,可是燕离一声令下谁也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

    高子云就跪在那里,由着他打,不闪不避,甚至连声痛呼也没有发出来。

    郑钱下手极重,没一会儿高子云就鼻青脸肿了,身子有些摇晃,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来。

    郑钱打了许久也没解恨,握得死紧的拳头还是不断地落在高子云的身上。

    “够了!”燕离抓住他还没落下的拳头,将他推后,“让我来!”

    燕离握紧拳头,额角的青筋抽搐着,一拳落在高子云的脸上,高子云顿时吐出大口鲜血来。

    燕离在掌心凝聚掌力,懂武的都看得出,他掌心凝聚的力量足够把一个人打得粉碎。

    他缓缓举起掌来,他没兴趣折磨他,倒不如痛快地解决了他,让他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销毁掉当初他对大师兄的侮辱!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杀掉他也许会惹上麻烦,可是一切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死!

    他举掌对着他的心口打去。

    就在要打中他的那一瞬间,燕离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他的手还没打中别人,自己的胸口反倒被人打了一拳,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渗出了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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