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收耕地占用税回来，走半道，下雪了，车窗上雾蒙蒙的，面包车里虽然开着暖气但还是不暖和！等到乡政府下了车，刘书记招呼大家去小伙吃饭，吃了饭，天麻麻黑，看着院子里雪落一地，刘书记给综治办专治办事员打电话：老尤吗？ 下雪了，给咱综治办发的军大衣，拿给村官一人发一件，先穿着！村官们很感动，刘书记安排了，就上后面红砖房尚书记院子里玩去了，尚书记工作之余很随和，乡里领导在没事的时候就该上他屋里闲喷，或者打麻将了！领导们的圈子，小村官也溶不进去，领导们打领导的牌，村官打村官的牌，倒也融洽！张没啥爱好，就是好斗个地主，吃了饭，抹抹嘴，几个人该朝综治办走去，冬天里黑的早，几人踩着雪发出卡茨卡茨的声音，街上有几家做生意的亮着灯，街上没啥人，冷和和的，等走到综治办，张电话响了，是母亲打的：喂，你没拿厚衣服，咋弄啊？让你爸给你送厚衣服吧？张：不用，不用，俺这有军大衣，冻不着，家里咋样啊？ 母亲：你爸刚从漯河回来，看面粉机看的差不多了，过了年，开村就安机子了！这时候电话里传来父亲的声音：拿来，我给他说！ 这时富拿过电话说：喂，你穿厚点，你还有钱不？ 张：我穿里军大衣里，你放心吧。富：你还有钱不？我明个在给你从邮政储蓄打点钱。张：好了吧，够花里，你给俺妈照顾好就中了！富：我明天带你妈去159医院，看糖尿病！血糖又高了！张：咋又高了？富：咋又高了，不忌嘴，吃里！ 富：你照顾好自己。张：知道了，我请假给你们一起去吧？富：请啥假，老病号了，我去给他冲冲血管，降降糖，估计一个星期就回来了！张：好。富：你照顾好自己，天冷了，不想吃小伙的饭，就上街吃好点，别心疼钱！张：好。富：那就这吧，有事在打电话。 老屈：你家里打的电话？张：恩。老于：你看你多幸福！张：幸福？幸福啊！
进了院子，老尤正在二楼他们宿舍旁边那屋子里等他们，见他们回来了，笑呵呵的给他们一人拿件军大衣，张：老尤，你给我找件新里。老尤：都一样，都一样。老屈：你这个好张，要饭还嫌馍凉！老尤听了哈哈哈，笑声震的屋里直响，这老尤50多岁，平时主抓综治办的各项工作，最大的特点是人没架子，穿的跟农民一样，笑起来震的屋子响！ 几人领了军大衣，其他四人都穿身上了，就张嫌脏放椅子上没穿，他们的宿舍原来是两间通着的办公室，夏天里地方大点，凉快，冬天里，进去冻的人嘻嘻哈哈的，老屈进屋先下楼上院子里用压杆井压桶水，然后用热的快搁暖瓶里烧开水，员外和队长正在用笔记本电脑看黄片，张拿出资治通鉴拉个桌子到他床头，搁哪看书，老于还是老样子玩他的诺基亚手机游戏！老屈吸着烟走到张旁边，砸吧砸吧嘴说：看书啊？张望望他点点头，张还穿着薄毛衣，秋衣秋裤，这突然变天了，他冻的话都不想说。老屈：日也，那大衣穿上能咋着里，我就不信能得传染病！张：性病能通过衣服传染，你看那大衣黑里，油糊糊的，你看那露出来的棉花，黑心棉！我是不穿！老屈吸口烟把大衣裹裹叹口气：不穿，冻里是你自己，冻不着别人！ 你看进去喽吗？啊？ 老张。张吸溜下也裹裹自己的上衣：咋，咋看不进去啊？静，静以修身呐！老屈：好了吧，你，打牌吧。张犹豫下霍的站起来说：好，打牌，转移注意力！ 老屈：你，你不是，静，静以修身吗？ 张哈哈笑了：打，打了牌，牌，在，在修身！ 老屈：金总，你别看了，撑死眼饿死吊，过来打牌！金总正看的起劲说：打牌，咱牌都打烂了，你上老方那买扑克去，顺便给我捎盒方便面！带卤鸡蛋的那种！ 老屈：捎你个**毛，你咋不去买哎！老金：哪咱跟老张，咱三个捶打剪子，谁输谁去买！ 张：你**毛，就你去买，投票产生也是你去买。 老金：我不去，要吗？ 锤打剪子，要不，我还接着看片！ 老屈：不去，去球。你吃，你就知道吃，我拔根**毛，给你擀面条你吃不？此话一出，张顿时笑喷了！其他人也笑喷了，老金：你个熊人，我拔根**毛，给你擀面条！您家里擀面条，都用**毛擀！老屈：你才是个熊人里， 这面条，就专门给你金总擀的，我来擀，你来捞！张又笑喷了，这时候张员外对老金说：说到吃饭，你老金看我的片子看怎长了，你都没表示过，去买方便面去！ 老金：不买。 张员外把电脑一关说：不买，不看来。老金唉唉唉的拦着拦着，老张把电脑电源线拔了，老金说：你个熊人，也跟他们一伙，我发现你们几个咋好针对我里。老于边玩游戏边说：用老张的话说，就是：人品问题，哈哈。 老金：老张个熊人！ 张赶紧说：你，你个熊人，你说谁，我今个没惹你哈，你别招惹哈！ 老金说：来，锤打剪子，谁输谁去。老屈望望老张说：老张，来他来！ 三人开始锤打剪子，结果老金出的布，他俩出的锤。无奈他俩又出，老张输了。张说：日也，好，我去。老屈：好，我去吧。张硬气的说：愿赌服输，我去！
张一打开门，开面风呼呼的，雪下得更大了，风吹身上，张感觉浑身上下没点暖和气了！老屈喊着：你穿上大衣咋来？ 张硬着头皮边走边说：我，不穿！ 等走到院子里，张才感觉刺骨的冷！等出了综治办的大门，朝对面老方那走去，张感觉整个街上都黑呼呼的，过马路时，突然一脚踩进一个路吭里，皮鞋全进水了，里面还有小石子，沙子。张当时都想崩溃，妈的，这吭里水该多脏啊，匆匆上老方那买了东西，张一拐一拐的朝回走。进了屋，张把东西朝桌子上一扔说：日他大爷，踩吭里了，鞋都他妈的湿了！ 几个人安慰着，张气消点，拿出夏天的老布鞋和拖鞋，脱了皮鞋穿上拖鞋对老屈说：老屈，帮忙给我压水，我冲脚！老屈：你用这烧的水咋来，我一会在烧！ 张：不中，我用井水冲吧。说了穿着拖鞋朝外走，老屈：你个老张啊！哎！ 等下了楼，老屈给张压水，张站井池子里冲洗脚，井水倒不是很凉！ 老屈边压水边说：老张啊，你活得真累！ 张叹口气：我也不想这样，没办法！ 老屈：老张，咱兄弟们，我说句心里话，你得改，要不你找媳妇都难！等洗了脚，张上去穿上老布鞋，脚一会就冻麻了。三人开始来扑克，张即使在冷，不洗手不洗脚也不会上床，他就那样冻的嘻嘻哈哈的斗地主，斗着斗着，停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