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看见一个中年斯文的男人正微笑看着自己迎面走过来,张也走了过去,他和四叔寒暄几句。四叔:你什么时候来的?张:昨天晚上。四叔:来北京玩吗?张:不是,放暑假拉,来打工的,想搁四叔饭店里干?四叔望望张笑笑说:我那活可不好干!你要想干,先试试吧!走,我先领你去看看!他们来到一个中等餐馆里,张跟着四叔进去后,里面的服务员好奇的看着张,进了后厨,四叔对其中一个年轻的小伙说:这是你表哥红辉,你还认识不?张看着长着一张马脸嘴唇毛绒绒的刚长胡须的陶森好像在老家见过,陶森望着张笑笑:记得,老家的!小时候还一块玩过。四叔说:你还没吃饭吧,让他们给你弄点饭吃!张看着大家都忙着就赶紧说:不用了,我刚才吃过了!四叔也没坚持,就出去了!陶森边配菜边说:表哥,你不是在上学吗?张:嗯,暑假想出来打打工,见下世面!陶森穿着的白衣服,浑身油腻,而后厨有热又混着各种蔬菜味,炒菜味,一会张身上就浑身是汗!看着张站那怎么就觉得别扭,跟里面来来回回的人格格不入,陶森看见拉说:表哥,你要不上隔壁人定湖公园转转,明天在开始干!张说:好的。张走到前堂,看见客厅里有几桌客人正在用餐,服务员都穿着统一的衣服正忙着,张跟四叔说声,就出去了,张出去后首先走到胡同口,买了两张鸡蛋灌饼,人家卖灌饼的装灌饼时都带着一次性手套,张感觉首都就是不一样,连卖灌饼的都这样讲究,张拿着烫手的灌饼,漫无目的搁街上转悠,这时大概下午三点左右,张在心理想这四叔不热情啊,看来搁他手底下混,不容易!张买瓶冰红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买水的小妹磕着瓜子表情很苦瓜的看着张,张喝完看那小妹那表情也感觉不好意思,真是个土包子!张:再来一瓶!张在人定湖公园转拉几圈,这公园不大,但绿化的很好,张坐在一张看似干净的石凳上,给有才和高山各打一个电话,他俩情况和张一样,不好!张一个人在六铺炕附近转悠,直到天黑,张看见招工的店铺就进去问,一般进去没几分钟就出来了,人家都婉拒:俺这要女孩!或者我们已经招到人拉!走路走的张脚底起泡了,张能感觉到!到旧鼓楼内大街时,夜市都开始了,看见烤全羊,张闻见那香味就流口水!热闹是人家的,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张却是孤独的!电话响了,是陶森爸打的,陶叔:红辉,你在那呢?我听森说你来了,回来我请你吃饭,喝啤酒!张听了心里暖暖的!这陶叔以前在新疆62团混的也不赖,但中间出了些事,就带着陶森来北京投奔他弟弟!以前在老家,富帮他打过架,所以富在张来时就给张说,有事找陶叔!张回去后,陶叔见了他很热情,他和陶森,请张在路边夜市喝啤酒,张虽然不好喝酒,但跟陶叔在一起有种他乡遇故人的感觉,也跟着喝了!吃的不是全羊,是烤串喝麻辣烫!陶叔问着老家的事,这顿饭,不丰富,但张吃的很开心,这才像亲戚样!陶叔在北京也是打工,能用有限的工资招待张,够意思拉,所以从哪以后,张在心中一直跟他和陶森关系融洽!两年后张和陶森成了不用客气的哥们!这都是后话!当夜市结束后,陶森说:哥,我爸的睡工地上,我带你回四叔店里睡吧!张跟陶叔告别后,就跟陶林回那所店里去,陶林把张带到后厨说洗澡就搁这洗!张出去上四叔小超市里买了新盆硫磺香皂,拖鞋!在充满怪味的后厨张洗了澡!当张迷茫的问:我们睡那?陶森笑笑指下头顶!张更迷茫了,当张跟着陶森爬着简易梯子爬上头顶的天花板时,才发现另一个天地,在直不起腰的天花板上打的钢架铺的木板,木板上有四个凌乱的地铺!乖乖!陶森躺他铺上说:这就是打工生活,在这蒸笼样的地方睡觉,只是个小小的锻炼!哥,你不是想锻炼吗?呵呵。张看着陶森笑不出来!张:四叔,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陶森:四百!张听后更震惊!才四百!搁这饭店干的都是跟他有点亲戚的!陶森:呵呵,你才来,有些事你慢慢就知道了!张看着以前在新疆生活不错的陶森,现在过这种生活,他开始对这马脸有点好感拉,尽管他看见马脸故作深沉就想吐他一脸,但现在,就在这闷热的人工天铺上,张开始重新认识他拉!那一夜,张是坐着靠墙一夜!陶森也是那天见识了啥叫洁癖!第二天,当张听见外面自行车铃声,小货车发动机声,还有卖菜声,张醒了,陶森睡的依然很香!到9点吃饭时,张看见大家在吃蛋炒米,和红薯稀饭!张吃了半碗米饭,喝碗稀饭!吃了饭,大家各忙各的,四叔笑咪咪的问:昨晚睡的还好吧?张:还好。四叔:咱这条件艰苦点,也不知道你能适应不?张笑笑没吭声!四叔:你跟着他们几个先载菜吧!在后厨,张拿起茄子学着削皮,张怕茄子刺扎着手,削的很慢,几个女的就笑开了,其中一个年龄大的中年妇女说:一头按在地,一头手按着,这样削,张:哦!可张还是拿着慢慢削,跟大姑娘上轿一样,等茄子削好,陶森说:你切茄子,切成这样的方块!我宰鱼!张端着一盆茄子就去水龙头那准备洗!陶森赶紧说:你干啥?张:洗茄子啊。陶森和后厨的人就笑了,陶森:不用洗,洗了放不长!张看着脏呼呼的茄子:这刚才都在地下,不洗咋吃啊?这会是哄堂大笑!陶森:哥,还是给我吧!张感觉这后厨的活他干不了,他跟陶森说下,就去给四叔告别拉,他回去上丰台找有才和高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