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适才在外面又是笑又是哭,关玖从来没有看过这个高尚的婆婆如此狼狈过,尚有雷父,那样一张威严的脸,其时也湿润了眼眶。
现在进了屋,陈母去浴室里洗脸去了,雷父陪着一块去了。关玖知道,那里是去洗什么脸,预计又是在背地里伤心去了。
蕾蕾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问:“年迈,爷爷呢?”
关玖替他回覆:“爷爷说躺累了,所以去楼上休息去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老人家,爷爷看到你一定会很兴奋的。”
蕾蕾低着头默然沉静片晌,最后点了颔首。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关玖拉着雷易泽叹息:“看到蕾蕾这样,我心里很难受。”
雷易泽摸了摸她的面颊:“那你想怎么办?”
“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身心疲劳的女人,让她在最短时间内快乐起来的措施就是恋爱。”关玖凑了已往,神秘兮兮的说:“我以为,你身为她的年迈,有能力也有责任替她找个男子,让她快乐起来。”
雷易泽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会这么想。默然沉静良久后,雷易泽不耻下问的请教:“那么娘子,你以为为夫该怎么处置惩罚这件事呢?”
“正经一点。”关玖白了他一眼,“你娘子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雷易泽失笑,拉过她趁着无人强吻了她一顿,关玖又急又恼,猛的推开他就跳到了一边的沙发上,瞪着他:“别瞎搅,家里有老人,不能受刺激。”
“……”
嬉闹了一阵,雷易泽抿了抿嘴角,才说道:“这件事我不是没跟她提过,你也知道,每次一说这事,那丫头就会跟我吵,然后会大闹一阵,之后好几个月都不会接我的电话。”
说到这个关玖也很头疼,这也是家里最禁忌的一个话题,就连雷父陈母也很少跟蕾蕾提起她的终身大事。
过了这么多年,关玖想,就算当年两位老人不知道蕾蕾跟唐琛的关系,现在恐怕也是都知道了。
而一旦知道了,两位老人也就越发的不敢提及了,一是逝者已逝,在提这事也不利便,二是他们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真的和唐琛有什么,所以各自把这件当成秘密一样死埋在自己的心里,谁也差池谁提起。
“不如――”看着电视里的节目,关玖脑子里灵光一闪,“不如让蕾蕾去电视上相亲,这个最近好火,说不定……”
“你以为蕾蕾会去?!”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雷易泽就作声打断了她,顿了顿,又道:“再说了,爸妈肯定不会让蕾蕾到那么多人眼前去抛头露脸。而且,雷家的人也不需要沦落到电视上去相亲。”
看着他一副骄矜的样子,关玖瞪着他:“电视相亲怎么了?只要能遇到好的人对的人,那里相亲都没关系!”
跟她生活这么多年,雷易泽自然是知道什么时候的话题该让她,什么时候坚持自我,而这个时候,是一定要听妻子大人的。
“我也不是说电视相亲欠好,只是蕾蕾也不愿允许,不信等一下你问她试试。”
关玖越发生气了:“就知道把皮球踢回来。你是她年迈,不会帮着相点措施啊!”
雷易泽连连颔首:“是,妻子大人教训的是。从现在起我一定好好反思,好好替小蕾想想终身大事。”
看他尚有诚意,关玖也不在辩解,只是叹了口吻后问:“你认识的人当中有没有青年才俊,起劲上进,一表人才,孝顺怙恃的?”
雷易泽想了一想后,认真的点颔首:“有。”
关玖眼睛一亮:“真的?谁?”
雷易泽伸手指了指自己,恬不知耻的答:“我。”
“……”
关玖郁闷的看着他,真不知道是该无视他,照旧该无视他。
“你们在聊什么呢?”正好这个时候,蕾蕾的声音从楼梯处传了过来,关玖侧头一看,又连忙站了起来,忙已往,将老爷子搀扶了下来。
“没什么,你年迈跟我在聊今年的春节晚会是不是照旧跟往年的一样。”关玖随便扯了个谎,迷糊已往。却也发现,从楼上下来的几小我私家眼眶险些都红了,连老爷子也不破例。
就连走过来的雷易泽也发现了,他嘴角微抿,却什么也没有说。
陈母以为气氛有些尴尬,连忙说道:“小蕾,没用饭,饿了吧。”
扶着老爷子在沙发上坐好,蕾蕾在一旁坐下,笑了笑:“我今天可是不会做饭的,大嫂,我可是特意回来尝尝你的手艺的。”
“没问题,不外今天你恐怕是尝不到了。我跟妈早就将饺子包好了,只等你回来,就可以下饺子了。”
蕾蕾一听,胃口大开:“那快去吧,我有好几年没吃过饺子了,都快忘记味道了。”
关玖挽起袖子就往厨房走:“行,你们等着,很快就好。”
一锅热气腾腾的饺子上了桌,每人眼前轮流一碗,尚有一小碟醋,外加一些绿的葱花,几个小孩子急不行待的率先吃了起来,陈母替每个倒了一点果汁,说道:“在家里,各人今天就别喝酒了,今天还要守岁,一人喝点果汁意思一下。”然后顿了顿,又道:“小玖,阿泽,爸妈祝福你们健康健康,幸福完满。”
如此简朴的一句话,却是世界上最好听最真挚的话,关玖听得眼睛有些湿润,莫名的就想起了许多年前,她跟雷易泽的点点滴滴。
老人的祥瑞话先说完了,就轮到他们这些小辈说话,也都是最恳切实意贴心话。
一家人围在一起,相互碰杯,玻璃碰撞出新春佳节最动听音乐之声。
“新年快乐!”
不知道什么时候春节晚会开始了,虽然几十年如一日的都是那些一样的工具,可是细细一想,反倒让这些年过得越发年没年味。
饭桌上因为了有了小孩子,显得越发热闹,关玖看着孩子和老人说笑,嘴角微微弯起,突然桌子底下伸过一只手,将她牢牢握住。
她知道是雷易泽,笑容不减,侧头看了他一眼,回握住了他的手。
饺子吃到一半,骤然听到蕾蕾‘哎呀’大叫了一声。
全桌人都愣了一下,直直看着她,还没问出是怎么回事,蕾蕾捂着嘴巴笑道:“我吃到硬币了。”
关玖一听大喜:“小蕾祝福你,来年肯定会好运交加。”
蕾蕾把硬币从嘴里拿出来,放到了桌上,嘴里的一口饺子却不知道该咽下去,照旧该吐出来,心情实在是很纠结,关玖看的可笑,给她使了个眼色叫她偷偷溜到洗手间里去吐掉,一直坐着默然沉静的老爷子开了口:“又不是什么脏工具,怎么不能吃了。像我们小时候穷,有时候过年都不能吃到饺子,现在的小时候就是不明确珍惜……”
人越老,越喜欢回忆往事,经由老爷子这么一说,蕾蕾眼一闭,嚼也没嚼,生生吞了下去后,连忙喝了口果汁。
一系列的行动,惹得桌上的大人小孩子全都捧腹大笑。
过年团圆,除了问候尊长,尚有尊长的体贴小辈的事业家庭,小石头因为在军队,实在是不能回来,所以注意力也就没放在他身上,一家人的眼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雷易泽的身上。
男子们聊男子的事业,关玖和蕾蕾尚有陈母则坐在一块聊些家常,看看电视。
饭后,一家子陪着老爷子消了消食,到了差不多快十一点,老爷子实在熬不下去了,冲他们摆了摆手,拄着手杖径直上了楼。
老爷子一走,蕾蕾就提出要去放烟火,最先同意的虽然是雷佳心,她抱着关玖的大腿,一个劲的祈求:“妈妈妈妈,去放吧,我们想看,托付了。”
关玖原是差异意孩子玩这么危险的工具,以前从电视上报纸上,看了许多鞭火伤人的事,她的几个孩子还小,所以差异意。
可是现在,一个两个三个,排成队站在她眼前,仰着一张小脸,用黑亮黑视的眼珠子看着她,就算是刻石头心,也恐怕会受不了这样的眼神。
“好……吧。不外你们不许玩,只许看……哎,慢点。”就在颔首的那一刹那,全都欢呼一声,冲向了外面。
这是山上,树木许多,前些年是克制在山上放烟火的。可是近几年,照旧由当地有关部门划分出了一块专门燃放烟花的地方,理由是最这这些年来,越来越多的小情侣喜欢玩浪漫,都市不许放,那就跑到山上来哄女朋侪兴奋,政府有时候既然管不住,那就索性铺开制度,企图地方让人们在这一年一度的时间好好恣意玩乐一下。
可喜的是,这块地方,离关玖们住的地方不远,走路也只需要花几分钟,拿了几个手电筒,蕾蕾和关玖领着孩子率先在前面走路,雷易泽开车栽着雷父陈母尚有烟花驱往目的地。
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那里玩了起来。
雷易泽将烟花拿出来,放在一块清闲上,孩子们一窝蜂的涌过来,雷易泽喝退他们,点燃了烟花,一声庞大的声响事后,玄色的夜晚,开出绚丽五光十色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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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妞们,此文,也许,明天大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