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这么大一笔钱,那里还敢贫困人家,李婶忙说不要,老爷子坚持,陈妈将李婶拉出去了,很快就听到外面有车子的声音响起,没过一会儿陈妈就进来了,望见老爷子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手里牢牢拽拽个什么工具。
“您身体怎么样?天也不早了,老爷子您上去睡吧。”陈妈启齿劝道。
老爷子抬了抬头,应了一声,“你先去吧,我随后就休息了。”
陈妈欠幸亏说,只得点了颔首,自个回房间了。
坐了良久后的老爷子将手里的相片和纸又看了一遍,心情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激动了,他喃喃了一句:“作孽啊。”
大出里唐。越日清晨。
雷易泽虽然在学校,可是军校不比其他学校,并没有几多假期,他在c市并没有待几天,就要赶回学校了。
雷易泽临走前祝福蕾蕾一定要多多照顾老爷子,蕾蕾直说知道了,他才放心的驱车而去。
时间也不早了,唐琛也要赶去上班,老爷子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道:“等等。”
该来的照旧要来,唐琛波涛不惊的问:“您尚有什么事?”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和蕾蕾一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道了一句:“你们两个跟我来书房。”
昨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蕾蕾虽然不知道切确的发生了什么,事是直觉不妙,今天老爷子就板了脸,一早上都没理过谁,现在更是,一张险些快成了雕塑。
她有些忐忑不安,咽了口唾沫,乖乖跟在老爷子身后,哪知唐琛突然伸手将她拉住,说道:“这件事跟小蕾没什么关系,您要怪我怪我一个就行了,别牵扯到她。”tzpe。
“啪!”
险些是唐琛话音刚落地的同时,老爷子站在楼梯上,突然转身举棍,一仗狠狠的打了下来,唐琛眼明手快,将蕾蕾拉到自己身后,生生接了那一下,肩膀那里被击中,老爷子下了狠劲,疼的有些厉害。
蕾蕾懵了,反映过来后心疼的眼神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来,拉过唐琛想看他伤的怎么样,又一边埋怨老爷子:“爷爷,你这是干什么呀?怎么无端端的就伸手打人,您……您太过份了。”
老爷子坐站在那里喘息也喘的厉害,用拐棍指着他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坚持半天后,老爷子放下了拐棍,顺着楼梯的扶手逐步坐了下来,脸色已经变的很差了。
蕾蕾一个头两个大,顾得了唐琛又顾不了老爷子,便喊起陈妈来,可是喊了好半天,却照旧听不到人回覆,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乱嚷嚷什么,我才走了这么一会儿。”
蕾蕾大喜,扭过头去就问:“年迈,你怎么又回来了?”
雷易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来到老爷子身边,问了问:“您怎么样?”老爷子摆了摆手:“没事。”雷易泽点了颔首,伸手在老爷子的口袋里摸出个小药瓶,倒了两粒出来,让老爷子服了下去,这才转头对问蕾蕾:“你们干的什么好事,怎么又把爷爷气着了?”
蕾蕾也丈二僧人摸不着头脑,自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嘀咕了一句:“年迈你应该问问爷爷,他无缘无故打人,什么话也没说就朝他一棍子,要不是闪的快,现在可就头破血流了。”
老爷子那一下确实很重,唐琛半个肩膀都不能动了,坐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看样子伤的不轻,雷易泽皱了皱眉,问:“爷爷,他怎么惹着您了?”
老爷子抚了抚胸口,并没有答他的话,只是逐步从地上站了地上,一指唐琛和蕾蕾:“我说了,你们两个给我上来?”
说完,转身扶着楼梯往楼上而去。
雷易泽朝蕾蕾使了眼色,示意他们不要惹老爷子生气,先跟上去在说。
蕾蕾瘪了瘪嘴,扶着唐琛站起来,同他一起了楼,后面随着的,尚有雷易泽。
到了书房,老爷子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对雷易泽道:“你先出去,我有话跟他们说。”
雷易泽点了颔首,出去前对蕾蕾说道:“别不知巨细,乖一点,爷爷刚从医院出来,别惹的他老人家又进了医院。”
“哦。”蕾蕾对他这个年迈的话基本上言听计从。
书房的门被关上,老爷子默然沉静的看了站在书桌前的他们好半响后,突然说道:“你们过来。”
唐琛站在前面,身体总是若有似无的挡着蕾蕾,像是在掩护她,蕾蕾不傻,看的出来他这个小小的行动,心里一甜,嘴角刚弯了起来,就听到老爷子厉喝一声:“你们两个都跪下!”
蕾蕾整小我私家都懵了一下,“爷爷……怎么了?”
“跪下!”老爷子重重敲了一下手杖,厉声喝道。
现在蕾蕾是真有些畏惧了,也知道老爷子是真的动了怒,她适才在楼下心里暗自琢磨过,不明确老爷子会突然生那么大的气,可是现在这样的情景,把她和唐琛都叫了进来……莫不是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蕾蕾也就明确老爷子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了。
究竟跟自己的‘叔叔’发生情感,这有违人伦,这要是放在古代,她肯定会被浸猪笼的,就算是如今开放的现代,谁家出了这么一个事,被人指着骂也是常有的事。
看着老爷子那铁青的脸,短短的十几个小时里,差点为这件事气出不测,蕾蕾脚一软,差点跪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真的做了错事。
事情已经败事,唐琛也顾不了许多,将蕾蕾揽住,看着苍白的脸,和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他心里疼的厉害,突然对老爷子生了气:“您何须这样,我虽然不是您亲生的,可是小蕾她是……”
“放屁!”老爷子咆哮一声,扬手一摔,手里捏了一早上的相片的被他甩了出去,不偏不倚甩到唐琛脸上,老爷子扶着桌角站起来,朝他骂:“你这个混账工具,说的混账话!什么叫不是我亲生的,在外人眼里,谁不知道你是雷家的人,谁不知道你是小蕾的叔叔,你居然……居然……做出这样的丑事,你还要不要脸了?还要不要身份了?!”
白纸纷飞间,从唐琛脸上落到地上,蕾蕾也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什么,相片是那天在大街上唐琛吻她的谁人镜头,白纸是她去医院里找人化验的判断书。
如今一览无余的落在地上,袒露了所有的真相。
唐琛听了老爷子的话后冷笑一声:“这个身份我大可不要……”
“住嘴!”老爷子气的拊膺切齿,扬起拐棍又要去打,于孝于礼这一下唐琛都不能躲,蕾蕾心里气的骂他是个傻子,咬牙推开他,自己受了这一下。
“小蕾?”唐琛脸色一变,伸手去拉她,可照旧没有落下来的棍子快。
老爷子虽然人老了,行动可不缓慢,看到蕾蕾挡过来的瞬间,手已经偏了偏向,力道也轻了许多,只是这一下照旧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手臂上,蕾蕾平时很怕疼,可是现今却咬牙忍住了,愣是叫都没叫一下。
唐琛脸色也格外难看,也不知道是气的照旧怕的,拉起她的手去看,自己的一双手也在抖。
“没……没事。”蕾蕾冲他笑了一笑,“我不疼,爷爷那么疼我,没下重手,一点都不疼,你别看了。”
“闭嘴!”唐琛没看她,却轻喝了她一声:“谁要你逞能,这一下我不能挨么,要你出来替我挡?”
有情人就是这样,对方心里有了你,总会把你放在第一位,磨难之时,情态毕露,两小我私家的眉眼之间是骗不了人的情愫与爱意。
老爷子看的怔住,不能接受家里出了这等**之事。
良久之后,唐琛将蕾蕾拉到了一旁,自己走动两步,来到老爷子眼前,突然一下子跪了下去,蕾蕾一惊,要上前去拉他,唐琛冲她摇了摇头,她一愣,最后照旧止住了脚步。
“爸,这些年来我一直很少启齿叫您爸,不叫您父亲只因为你不是我的父亲,我身上没有留着雷家的血。今天叫这一声,也是最后一声,只酬金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唐琛直挺挺跪着,不卑不亢,声音掷地有声:“我跟小蕾的事你情我愿,我喜欢她,未来会娶她做妻子,我原本想的是等她结业了在告诉您,可是现在您发现了,我只好将事情在今天一并解决了……”
“砰!”
“年迈!你干什么啊?”蕾蕾突然尖叫了一声。
唐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气力袭击,他没有预防,面颊吃了一拳,脸上一痛一麻之后,嘴角很快溢出鲜血。
打他这一下不是别人,正是在门外听了许久的雷易泽,他此时满身戾气,一双手紧握成拳,起劲克制自己不在动手,可是蕾蕾的的一个行动却又刺激了他,她护在唐琛眼前,噼里啪啦的掉眼泪,凶狠狠的瞪着他,就像他是个杀人凶手。
雷易泽按捺不住上前,一把揪起唐琛的衣领,一个拳头又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