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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远将军平阮儿为征东大将军,令其率十五万赤炎军、统五千火云骑、领六千飞羽骑,拥调令东路驻地边军之权,接帅印,火速开往沁阳前线卫国御敌!扬赤焰雄风!振赤焰国威!

    并命代兵部尚书、赤炎军统领楚轲为副将,位次于征东大将军,协助平阮儿共同抗敌,掌总理营务、催护粮草之事!

    消息一出,满朝哗然!一令既下,举国震动!

    赤焰朝臣既忧心东面战事,惶惶不安,又惊惧于平阮儿手中兵权。当时是,赤焰国东路边军高达五万之数!加之赤炎军,火云、飞羽两骑,平阮儿手中兵力竟高达二十万之多,相当于整个赤焰国所有兵力的一半!未曾料到陛下竟对其信任至此!

    百姓也十分震惊,大将军乃是将军的最高封号,而征东大将军,则是大将军中的至高之位。自第一任威远侯平战以来,赤焰国史上已经百年没有出过征东大将军了!就连平阮儿的父亲威远侯平怀祖,亦不过被封为骠骑大将军而已!

    不曾想,百年后,再一位征东大将军,竟然是一个年仅双十的女子!

    于是万人空巷,汇聚城门!

    纷纷而来,只为见证这传奇一幕!

    赤焰国帝京,上阳城,东城门。

    城门上,禁军森严,执戟配剑,面容肃杀!

    城门下,出征大军阵列整齐,执枪佩刀,气势凌人!

    所有士兵均穿黑色铠甲,腰背笔直、面容冷峻!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军队如千年玄铁铸就的宝剑,锋芒尽敛,却散发出凛然而嗜血的气势!

    万千金光自头顶倾泻而下,铺洒在黑沉沉的方阵上,折射出令人莫敢直视的光芒来!这一刻,宝剑出鞘,势不可当!

    当先,一人一马,站立城门正下方,引人瞩目!夺人目光!

    红缨长枪斜指厚土大地,玄色铠甲包裹坚韧身躯,黛色长眉斜飞入鬓,勾勒出无边英气!

    背脊笔直,如那杆相伴多年的长枪一般,虽细,却韧,能迸发出惊心动魄、摧城焚河的力量来!严肃面容上紧抿的朱唇如枪上红缨一般,炽烈而艳,其他书友正在看:!

    金光挥洒,劲风猎猎!吹得黑底金字的帅旗狂舞翻卷!烫金“平”字若隐若现,在风中彰显此刻荣耀,与,如山责任。

    “征东大将军,接,帅印——”洪亮声音如厚重钟声,在如潮人海中扩散开来,直达耳底!

    皇帝亲自奉印于前,掌中,一方黄巾,遮倾倒半壁江山之兵权。

    接此帅印,从此二十万大军,莫敢不从!

    同群臣百姓一般,平阮儿本人也十分震惊!

    峰回路转,本以为重夺兵权必得过五关斩六将,历经重重波折艰险,谁曾想皇甫勋竟然这般轻易便将苦心孤诣从她这儿剥夺的兵权还回?还主动为她排除万难?

    是皇甫勋病了,还是他被人替换了?

    原本预想中即便能夺回领兵之权,也至多不过是统领飞羽骑。因为楚轲在此,以皇甫勋近期作为来看,定会以楚轲为帅。而如今,情势反转,皇甫勋突然作此安排,究竟是何打算?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心知这其中定是发生过什么,却依旧毫无头绪,堪不破内中玄机。

    与此同时,她还惊讶于梦想实现得如此突然,甚至大大超出她预料!

    正一品上将军,已是她毕生追逐。谁曾想,有朝一日竟能得封超品征东大将军!能与传奇先祖——平战并肩而立!

    领二十万兵权,她终于以一个女子的身份,站到了不输帝后的高位!

    “末将,接印!”她双手奉上前,掌心向外,颌首等待。

    皇甫勋将黄巾揭开,露出虎型帅印,神色凝重,拿起帅印,郑而重之地放入她手心。

    平阮儿神色微凛,为此刻掌中重量。

    此印,承万众期望,载天下安危!

    还未功成,便册封至此,肩上压力,可想而知!此行,她便是粉身碎骨,亦得迎难而上!

    城楼上,钟鼓齐鸣!号角连天!

    平阮儿拜别皇帝,随即拔枪负于背上,翻身上马,拉起缰绳,双腿一夹,便令黑色骏马向士兵列阵中央分出来的道中疾奔而去。一骑轻尘,在百姓震耳欲聋的呼声中奔至队列最前方,变成丨人们眼中小小的黑点……

    大军开拔,整齐而有序!盔甲摩挲出骇然铁声,煞气凌人,是嗜血狂歌的前奏!

    泰兴五年四月初七,征东大将军平阮儿率十五万赤炎军、五千火云骑前往沁阳前线,皇帝亲送至东城门,帝京震动,百姓夹道欢呼!

    这一日,被载入赤焰国史册。

    作为赤焰国史上第一位女性征东大将军,平阮儿时隔两月,再度踏上狼烟血路!

    烽火人生,自此,再续!

    ------题外话------

    明天就是下一卷“血色江山”了!血色江山,烽火长路,看她如何施展惊人才智,运筹帷幄!艰难之际,看她如何沦入情网,认定那人,然后吃干抹净不认账……感情继续升温,精彩继续不断!亲们欢迎跳坑,小意一定会接住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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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人间地狱

    四月十八,沁阳县城。

    是日,日头毒辣,城如火炉,平地里甚至可以看见撩起的热浪,一波一波,如火苗舔舐,蹿腾跳跃,炫目熏人。

    空气中充斥着肉质腐烂的味道,在热毒日头下愈发刺鼻。绿头苍蝇嗡嗡飞舞,在腐肉中盘旋,令人作呕。

    往昔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城池,如今却彻底沦为人间地狱。来往的人都拖着步子驼着背,仿佛肩上压着一座大山,沉重不已。隐隐哭声与痛苦呻吟时断时续,飘渺而不可捉摸,却挥之不去,始终萦绕耳际,如呓语,如诅咒,带着死寂腐朽的的气息,令人心悸。

    “不要带走我娘!不要带走我娘!求求您,我娘还活着,不要带走她……呜呜,不要带走我娘……”稚嫩沙哑的哭声似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让人不忍倾听。

    只见远处,几个白色布巾蒙口掩鼻的士兵正用粗布将一个妇人包裹,一个约莫七、八岁,浑身破烂不堪的小男孩正扑倒在妇人身上,死死压住,不断地哀求哭号,意图制止那些士兵。

    “小兄弟,你娘已经……”其中一个士兵蹲下身子,欲言又止。

    另一个士兵见状,叹一声气,随即直接动作粗鲁地将小男孩捞起夹在胳膊下。小男孩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小腿不停乱蹬,身子大力扭动,急欲挣扎下地!同时小手紧紧拽着妇人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娘!娘……不要带走我娘……娘!”最后一声撕心裂肺,凄厉无比。

    小手再也捏不住妇人的手指,两手分离,从此生死相隔,再会无期。

    “你们是坏人!为什么不救我娘!她还活着,还活着的!你们都是坏人!”一口径直朝士兵手背狠狠咬去,刹那间满口血腥!尽管他只是七、八岁的稚童,然而拼尽全力的挣扎也让士兵吃不消。士兵手一痛,挟制不住,便让男童从他手下溜走!

    男童奋力朝抬走妇人的士兵们追去,跑得太急,以至于摔了一跤,然而他却立即撑起身体爬起来继续朝前追去,泪水迷离,糊了一脸的灰,只剩下两只黑白分明的透亮眼睛!里面渗出浓浓狠色!

    “砰!”他一下撞进一个冷硬的怀抱中。

    “别追了,她死了。”男子的声音冷冽而不容置疑。

    男童抬头目光狠戾地瞪他一眼,伸手毫不迟疑一把推开他,然后继续全力朝前奔去。

    “李统领,这……”一旁陪伴而来的县衙捕快迟疑出声。

    “继续巡逻,所有死尸一应立即焚毁!”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捕快背脊一凉,心想,传闻中飞羽骑乃是铁血之骑、悍勇之师,骑士们个个茹毛饮血、剽悍无情,如今一看,果真如此!就拿这李朗统领来说,对一个刚失去母亲的小男孩都毫无半丝怜悯,言辞冷硬,竟是不近人情至此!只怕他们的总统领,那传说中嗜血冷酷的女子,此次担任二十大军元帅的平阮儿,更是如此!不由得心颤胆寒,口中连忙应是,冷汗涟涟地退了下去。

    飞羽骑统领李朗则继续带着身后一队士兵朝焚尸炉的方向走去。远远便望见浓烟滚滚,听得皮肉烧得滋滋作响的声音。焦味弥漫,盘踞笼罩在焚尸炉上方,久久不散。

    只见士兵们机械地将包裹严密的尸体送入焚尸炉中,焚尸炉打开的那一瞬间,熊熊火苗猛蹿而出,怪味立即袭来,并可以看见仍在燃烧的焦黑尸骸,。

    先前的小男孩止步于焚尸炉前,眼中倒映着熊熊烈火,一张脸更是被高温炉火熏得黑里透红。他终究是来晚了一步,娘亲已经被送入这恐怖的火海中。

    “李统领!”众人看见李朗到来,立即拱手致礼,态度恭敬有加。

    “继续。”李朗惜字如金,面容冷峻,说罢便转身往其他方向走去,继续巡视。

    身后,小男孩的目光突然变得分外凌厉毒辣,只见他猛然上前一把夺过士兵手中烧得通红的精铁火钩,来势汹汹地朝李朗扑过去!不知他从哪儿来的力气,精铁火钩竟被他带着呼啸风声,直袭李朗冷酷的背影!

    “统领!”几声惊呼发自刚回过神来的士兵口中。

    眼见着毫无防备的飞羽骑统领李朗就要被这猝不及防的狠戾杀招击中,就在这时!只听得“夺”的一声,一块黑黢黢的石头急速飞来,打在火钩三寸处,硬生生将男童手中火钩击飞!

    而作为事件主角的李朗竟然定在原地,目光直直盯着石子射来的方向,对周遭一切全然不顾!

    在他火辣辣的目光中,一玄色劲装“男子”稳健走来。男子风尘仆仆,一头乌发用发带紧紧束起,露出略微沾染灰尘的前额与后颈。

    “参见元帅!”李朗激动出声,立即单膝叩拜下去!他身后士兵也纷纷流露出激动神色,齐齐拜了下去!

    在场众人震动不已,普天之下,能被奉为元帅的人除了那女子,再无他人!只是自帝京发兵到今日不过十一日光景,昨日不是才有飞鸽传书,言大帅还未抵达倒马关,怎地今日真人便现身于此!

    心中既惊且疑,却还是止不住膝盖发软,叩拜下去!

    天降神兵!拯救沁阳!还有何求!

    一时间黑压压跪了一片。

    女作男装的平阮儿却无视李朗的目光,径直走到男童前方,蹲下身子将火钩捡起,然后走至他身前,看了一眼手中黑色铁棍,复又瞄了一眼面色惨白却倔强不屈的男童。

    “死者已去,生者如何?这,便是你的选择?”问声不大,却如金玉之声,直叩人心深处。

    男童眸光如狼,在此问中,也不禁略微怔愣。

    “冤有头债有主,我是他的上司,如果你认为你母亲的死亡是我们造成,这里,请!”她将铁钩交付他手,另一手指着自己的心口。

    男童一怔,背脊微僵。他与娘亲流落至此,虽吃不饱穿不暖,却能相依为命,心中仍然欢喜。可是战争打响,娘亲突然感染瘟疫,上天竟然剥夺走最后一个亲人的性命!他本寄希望于这些士兵,谁知他们竟然要烧娘亲遗体,娘亲先前分明还有一口气的……然而,这位公子说得对,真正造成灾难的是那些紫琉国的士兵!是他们将瘟疫带到了这里!若是不焚烧这些尸体,便会有更多的人同娘亲一样感染,然后死亡。

    平阮儿面色仍旧冷冽,不再看小男孩,而是抬头朝众人看去,沉声道:“都起来罢。”然后又冷冷加了一声,“继续烧!李朗,随我上城头。”

    “是。”李朗起身,又恢复严肃冷面。

    ------题外话------

    看文不收入书架的,看霸王文的,阮儿发飙了,红缨长枪一扫,尽数扫飞!

    另外,感谢小韩知鱼的钻钻哟!好亮!小意的眼睛也跟着亮了,哈哈!

    第2章 兵临城下

    平阮儿一言不发,沉默着走在前头,目光所及,满是毫无生机之景。心上如压有一块大石,不由得胸口窒闷,喘不过气来。

    十一日星夜兼程马不停蹄,心中焦急,仿佛不知疲惫,然而此刻看见如此景象,倦意与绝望感却悄然缠上心头。

    战乱,瘟疫,干旱……

    整座沁阳县城上空仿佛笼罩着死亡与腐朽的气息。

    远处,临时搭建的棚子里满是伤患,盆里用于清洗伤口的水已经血污,脏得不能再用。东面是伤兵,西面是隔离出来的疑似感染瘟疫的人群。再远处,是是排队领水的队伍。

    平阮儿心中略微感慨,李朗做得还不错,尽管情况很糟糕,然而一切却还算是井井有条。

    “如今瘟疫流行,干旱虽还不是很严重,但提前配水,也算是未雨绸缪,沁阳县城至今还能正常运转,李统领功不可没!”一旁同行的宁有意出声赞誉道。

    平阮儿颌首赞同,“李朗,你这次做得很好!”这个时候,她自然也不吝惜溢美之词,飞羽骑的创建与存续,除了猴子与她之外,便是李朗出力最多!此次猴子与她均在帝京,战争打响,完全是李朗统领飞羽骑,并令其完好无缺退至沁阳县。

    那群泼皮猴子,在她面前都敢放肆,但在李朗面前,却从来不敢多言,也只有李朗才能完全镇得住他们!

    李朗下颌微收,表情恭谨。这副表情仿佛在说:此乃末将分内之事。

    他向来沉默寡言,平阮儿自然了解他的性子,只得主动询问:“如今水源情况如何?能撑多久?”

    “一日配水一次,以人头计,每人半斗,如此,能撑十日左右。”说起正事,也不过是挑精简重要的说,毫无废话。

    宁有意若有所思,眉峰聚起,心中飞快地计算着,以期寻得更好的解决方法。

    平阮儿则心中略沉。自她班师回朝后,帝京便再未下过雨,先前本不当回事,按往昔惯例,常雩礼之后赤焰必降甘霖,哪知直到今日,愣是一滴雨都没见着!

    所以如今赤焰国的情况可谓是天灾**,沁阳县则是四面楚歌,情势危急!

    “以人头计,虽然精细,却失之灵活。不若以户为主,以人数为辅来计,若家有老人与小孩,则能促进互通与节约。”宁有意出声建议道,“具体实施方案,我稍后写与分水士兵。”

    “嗯,这主意听上去不错,我也不太懂,宁有意你就看着办吧,李朗你协助他。”

    “是。”李朗依旧表情冷淡。

    一行人一直走到城门,所过之处,巡逻队伍与民众百姓对李朗皆恭敬有加,对平阮儿却多番打量,心中疑惑,这男子气度不凡,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走在李统领之前?让李统领如此尊敬?

    城中巡逻的队伍,多是驻地边军与县衙人马,所以并不识得平阮儿,更何况平阮儿乃是男装打扮。她这一身男装几欲以假乱真,不单如此,还英气逼人、毫无女气,这主要得益于她军营长大的经历,潜移默化中,无论是步伐举止还是气度,都已与真正的男儿无异。

    另一方面,众人之所以不曾怀疑她是平阮儿,更是因为她来得实在是太快了!从帝京上阳城到东北沁阳县,跨地两千余里,一人一马不停不休都很吃力,何况是一军主帅的她!谁敢相信,她竟敢真将二十万大军丢下,独身前来!

    然而,这个人是平阮儿,她,还真就这么做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城门处,一众将士已经早早候着了。

    “恭迎元帅!”

    吼声震天,响彻九霄!是发自肺腑的恭敬与尊敬!热血男儿,铁血战士,此刻都心甘情愿地伏跪在这个女子面前。

    她便是他们的信仰,他们的神。

    平阮儿目光湛湛,扫过众人的脸,然后说道:“都起来罢!辛苦大家了!”

    “末将万死不辞!”毫不拖泥带水,回复平阮儿的,只有满腔热血!

    “元帅,您来了!”一位国字脸,胡须花白,满面风霜皱纹的老将领走上前来,眼中尽是慈爱与激动。

    “彦老将军。”平阮儿颌首,握住了他皱巴巴的双手,眸中暗含感慰与关怀,道:“阮儿回来了。”

    彦昌老将军立即点头如捣蒜,花甲高龄的老人此刻也难以抑制自己的感情。心中感慨:这一声回来了,里面究竟含有多少艰辛不得而知!阮儿她,不过就是个小女娃而已呀!

    “老大!宁军师!”

    “老大!宁军师!”

    ……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纷涌出现,个个目光灼灼,难掩激动神色。

    “是元帅。”李朗在一旁突兀出声,声音寒咧,目光淡然。

    这目光并无半分异常,众人却感到了一阵寒意,齐齐往后缩了缩身子,纷纷改口道:“元帅!”

    平阮儿看着这些个泼皮猴子,唇角微勾,随即冷声道:“站直了!”

    一个个士兵立即应声挺直腰板,等候平阮儿检阅,谁知平阮儿却径直越过他们,疾步上了台阶,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先上城头再说。”

    当务之急,乃是迅速了解军情,摸清紫琉国下一步动作。

    众人齐齐一凛,立即意识到这不是叙旧之时,连忙跟着上了城头。

    城头上,旌旗猎猎,迎风招展。

    城下,全是井然有序的方阵,密密麻麻的士兵肃然站立!

    此情此景,与出征那一幕何其相似,然而又,截然不同!

    城下围着的,乃是紫琉国的精锐之师!是侵犯家国的敌人!

    平阮儿俯视底下黑压压的紫琉国士兵,心中冷然。自紫琉军队击破平遥城,已是半月有余。虽听闻紫琉国士兵背负沉重神兵利器,而沁阳县地势稍不平坦,却也不至于时至今日才攻到沁阳县城。心中不禁疑惑,紫琉国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你等且将如今情况详细道来!”虽然她在赶来途中已同李朗、彦昌等人通过信,然而信中各有详略,以至于知之不详,所以还是当面了解清楚才好!

    彦昌当即走上前来,道:“紫琉国先前均以一种巨型武器强行攻城,那武器不在弓箭射程之内,却能将一种黑色球形物投入城中,引发爆炸,导致我方士兵伤亡惨重。夜袭大散关,不过一刻钟时间便炸毁整个大营,因而得逞。再而连夜进军,于黎明时分突袭信州城,引燃信州粮仓,天干地旱,以火攻再夺一城。”

    “大散关与信州失之无备,但平遥城乃军防重地,具体又是何原因?”平阮儿沉声问道。

    第3章 何为忠义

    “大散关与信州失之无备,但平遥城乃军防重地,具体又是何原因?”平阮儿沉声问道。

    按理说,平遥城军防甚严,且不说宽厚高大的城墙与城门处的瓮城设计,便是地底通道,那也是纵横交错、密布四方,又怎会输得这般惨烈窝囊?除非……一路上她与宁有意互相分析,最后得出的结论却令二人大吃一惊,不知该当如何,好看的:!

    不管紫琉国武器如何厉害,若想如此轻易夺下平遥城,却是绝不可能之事。飞羽骑乃她麾下之兵,实力如何,她怎会不知!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城,是飞羽骑故意让出去的!

    她将目光逡巡一周,包括彦昌在内,众将士竟然纷纷埋头不语,一个个脸有愧色,拳头紧握,却不吭声。就连面容冷峻的李朗,此刻也神色微赧,将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究竟是怎么回事!说!”心中虽然不敢相信,但她必须弄清楚!平遥城一战将会是飞羽骑永远抹不掉的污点,她若假装不知,岂不是对不起这些兄弟!何况如今情况如此糟糕,她必须尽早弄清己方战力。

    一声厉喝,众人心中一颤。当先,彦昌却俯首拱手道:“是老夫无能!未能守住平遥城!”而李朗则直接单膝跪地,道:“末将该死,辜负元帅苦心栽培。”

    身后众人,竟然全体自发跪了下去,一个个眸光倔强,沉默对抗。

    平阮儿心口起伏,面色如铁,看着眼前众人一副死鸭子嘴硬、打死不说的模样,一时也不知该怒该责、该打该骂还是该暗暗安慰。猛吸了一口气,伸手点着李朗,道:“你,跟本帅来!彦老将军,您也一起。”旋即立即转身,黑色劲装包裹的身体里压抑着勃然怒意。

    李朗不得已站起身来,同彦昌老将军相视一眼。两人均眉峰微皱,面露难色。随即目光分开,都神色冷凝地紧跟着平阮儿下了城头,一路去了作为临时指挥中心的县衙。

    县衙,正堂。

    平阮儿跨进门,挥手屏退所有值班守卫,“下去!”

    守卫都是飞羽骑精英,自然识得平阮儿,只是还来不及为看到自家老大归来而高兴,便敏感地察觉到老大语气中的怒意。再看老大紧绷的脸与身后严肃非常的彦老将军与统领,便知晓是发生了大事,立马领命地退了下去。

    “即刻警戒,任何人不得进入大厅!”身后紧跟而来的李朗对退下去的守卫叮嘱道。

    “是!”守卫们立即精神一振。

    最后,大厅也就四个人,平阮儿、宁有意、彦昌与李朗。

    平阮儿转过身来,也不说话,只平淡地直视二人。气氛却一下子变得压抑而冷凝,自她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浓浓威势,令人不敢抬眸直视。

    李朗略微俯首,眸光盯着身前三尺远的地砖,面无表情,然而心口跳动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平日里老大与那帮泼皮猴子打成一片,以至于他们一个个面对老大毫无身份芥蒂,嬉皮笑脸插科打诨毫无顾忌,甚至连说荤话都全无遮掩。而面对他时却个个敬而远之,心生敬畏。殊不知,他心中最敬畏的却是老大。那些不知事的猴崽子,是没有见过老大端起威严的时候罢了。

    正如此刻一般,老大只是略微板起脸,却让人感到心惊。那样平和冲淡的目光,不似寒冰,不比烈日,却让他有一种无所遁形,灵魂都被看穿的颤栗感!

    “卑职甘愿领罪!请元帅责罚!”即便冷硬如他,也再坚持不住,只得出声以求打破这压抑非常的气氛。

    “认罪?你何罪之有!”

    “末将失职,未能守住平遥城!辜负元帅心血!”

    “少糊弄我!”啪的一声,平阮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李朗,本帅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舌灿莲花能说会道的!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你还要让本帅亲自去查不是!今日屋中就你我四人,你若是再不坦白,别指望今后本帅还是感激你们!我既然敢将飞羽骑交出去一次,就能有第二次!阳奉阴违,这样的骑队,不要也罢,没得污了我平氏百年威名,好看的:!”说到最后,心中是又气又急,却对李朗的倔强无计可施,以至于连架子都忘记端了,直接自称我,并用上了威胁与激将法。,

    李朗眉峰冷骤,却是薄唇紧闭,竟然还是不打算说。

    “彦老将军,您怎么说?家父最看重您,不计前嫌启用您,赤焰国也不曾亏待于您,封您为忠勇大将军,莫不是您还心念故国?”平阮儿冷眼一扫,眸中竟然真带了几分怀疑神色。

    彦昌立即跪倒在地,视死如归道:“天地可鉴,老夫与紫琉情断义绝,此生只为侯爷效命!绝无二心!”

    李朗嘴唇蠕动,看着花甲老将被老大质疑,乃至下跪,心中不免难受。

    “为侯爷效命,所以,为保全我平氏祖祠之地平遥城与我麾下飞羽骑,故而假意失败,率军退至沁阳县,以期求全!是否!”

    “元帅!”

    “老大!”

    两人大吃一惊,未曾料到平阮儿竟然猜得分毫不差!甚至毫不避讳地将其说了出来!

    “欺君、叛国、违背忠义……你们让我怎么说是好!”平阮儿冷喝道,脸庞冷硬的弧线却渐渐软了下来,化为颓然之色。

    “也……并非完全如此,紫琉国武器太过骇人,我等更是想将其引入沁阳县,借助地利突袭获胜。”彦昌老将军解释道。

    “不用辩驳。紫琉国火攻武器对城池是灭顶之灾,你等退避,反而可以将战火引出城,因而得以保全平遥古城。另一面,你等还可以借此机会让皇帝意识到战情紧急,从而重新起用我,不是吗?”平阮儿睨了二人一眼,眸中颇多无奈,不待彦昌与李朗回答,继续说道:“你等可知,若稍有风声走漏,抑或是有心之人参奏,只怕飞羽骑从此便是万劫不复!即便若如今一般安然无恙,然而此战将会是飞羽骑永远难以抹掉的污点,我……”

    情太重,意太深,她如何当得起!

    “今日之事,我从不知,便让它烂在肚子里吧……彦老,请起。”平阮儿伸手扶起彦昌。

    “阮儿你……”

    平阮儿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沁阳县战祸瘟疫,因我而起,便由我来赎罪罢。”说罢,便径直朝门外走去。

    “阮儿这孩子,背负太多了。沁阳县的罪孽,不该是她来背呀!”彦老叹道。

    李朗看着平阮儿挺直的背影,眉峰高皱。

    宁有意走至二人身前,摇着折扇,叹道:“威远侯府的荣光,非常人可享可担,而你们的情义,自然也是她的肩上责任。走吧!既然赎罪,自然不可少了我等!”

    ------题外话------

    平阮儿:我这边还是夏天,你们就过年啦!神马情况?!

    某意:过年啦!亲们,春节快乐哟!祝大家马上有钱!马到功成!愿大家都开心快乐,健康平安!

    平阮儿:既然如此,我就入乡随俗好了。新年,!花花钻钻来者不拒!求打赏,我才好买药治瘟疫!

    某意:城都被围了,还能买得着药吗?

    平阮儿:先拿来,真金白银总会有用武之地,飞羽骑过后还要添新装备的干活~

    某意:沾沾大家的喜气,危机就过去了!大家新年快乐哟!

    第4章 围而不攻

    平阮儿出了门,当即命士兵通知三等以上将士集聚县衙正堂,商议军机大事。

    不一会儿,所有将士立即赶了过来,众人围在舆图前,将目前形势给平阮儿当面详细讲解了一番。

    原来当日飞羽骑只是顺水推舟让了平遥城。紫琉国武器太过猛烈,让城,反而是上上之策。将其大军引入沁阳县,以地利优势分割突袭其大军,然后达到蚕食之目的。

    只是不曾想紫琉国以方阵取代队列进发,且其武器可拆可卸,从而打消了赤焰军队的盘算。一路进军沁阳县腹地,与飞羽骑几经交战,竟是双方都未讨到好。

    飞羽骑一路退至沁阳县城,终是再不可退,平遥城失,无论是何原因,都是飞羽骑的奇耻大辱,所以,此番必要守住沁阳县城,绝不能放紫琉军队过沁阳,再破倒马关!

    为保家卫国,为倒马关安危计,也为自己扳回颜面,飞羽骑别无选择,只有死守沁阳!而且边军已接到调令支援,所以他们并非孤立无援,这一仗,未必谁胜谁负!

    只是不曾想紫琉国用计险恶至斯,竟然用巨型抛石机将带有瘟疫的猪狗尸体投入城中,然后以强兵利刃围城,也不主动攻城,这架势,竟然是要不费吹灰之力地让所有赤焰军队葬身于此!

    而且,一兵一卒均无异动,仿佛落地生根了一般,看情形,竟是毫无破沁阳、攻倒马关的打算,反而乐哉悠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听完各位将士的汇报,平阮儿不由得眉头紧蹙,深深思索起来。宁有意微眯双眼,手里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自然也在思量。

    半晌,二人同时出手,不约而同将手点在舆图同一处!同时抬头,四目相对,目光竟然都是惊人的锋锐!

    凌冲水库!

    众将士低头参看,略微不解。

    大旱天干,水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凌冲水库距此地一百里左右,且非沁阳城主要水源,又为何牵扯至此?

    彦昌则摸了一把花白的胡须,虎目炯炯有神,随即,目中精光一绽,惊异而佩服地看向二人。深谋远虑,当如是!

    “元帅,这是?”其中一个将领忍不住疑惑道。

    众将士齐齐抬头朝平阮儿看去,等待解惑。

    “宁有意,说说你的看法。”平阮儿与宁有意目光交接,心中也不由得感慨,宁有意果然不负盛名,不曾让她失望。

    宁有意心中却是另一番天地,说惊讶,却是预料之中,并不尽然,说不吃惊,可亲眼看到老大不再藏拙,展现惊人谋略之时,也难免震撼。只能说,英雄所见略同。

    他略微颌首,然后说道:“大家看,这里是凌冲水库,以西一百里是倒马关,以东一百里是我们如今所在沁阳县城。”手指迅速在羊皮纸卷上点出三个标记好的地名,“沁阳县疫情严重,如今紫琉军队围而不攻,便是想将疫情扩大,不费一兵一卒直接将飞羽骑与五万边军消灭在此。其实紫琉国留有缺口,便是西面,我们还可以退,却也绝不能退!”

    众将领神色紧凝,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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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意欠着哈,以后补…

    第5章 进退维谷

    众将领神色紧凝,深以为然。

    弃城而退,与落荒而逃无异,紫琉国便达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更重要的是,无人能够承担倒马关失守的风险!再则如今疫情堪忧,沁阳县可进不可出,这么多人一退,若是将疫病带出,使之蔓延,那才是毁灭性的灾难。

    所以,一句话,还是绝不能退!

    “那为啥子是凌冲水库?”其中一个性急的将士忍不住发问道。

    “别急,我这不是还没有讲到吗?”宁有意又开始卖弄起腹中才学,书生气尽显,只见他摇着折扇,慢条斯理分析道:“众位都知道,元帅与我乃是扔下大部队火速赶来,并未带一兵一卒,如今楚副将与苏将军所率大军还在路上,估计还要两日时间方能到达倒马关。届时,大军是留城驻守,还是开拔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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