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了!”兰心蕙性的马小小哭了。她也绝望了。她已经被训练得太有规矩了,心怀怨恨,却无意识反抗。母亲的病身子像是豆腐渣,或许会因为生气而病危以致丧命,
女户主咆哮了,像是一头争食的非洲雄狮。“杀人不拿刀哇,你真是个混蛋!”她抓起八仙桌上的茶叶包,狠狠地摔在地上。“走吧你!把你的茶叶拿走,我不稀罕!”她的样子有些可怕,如果手持钢刀,就是一百年前在菜市口专司砍头的刽子手。
金兆枫反倒轻松下来了,他若无其事地弯腰拾起茶叶包,重又放回到桌子上。他现在没有任何精神负担了。他恢复了自己的本色,十分随意地微笑着对女户主说:“茶叶我就不要了。进门儿以前它是我的,进门儿以后它就是您的了。我爷爷我妈都跟我说过,不让我要外人的东西,我得听话呀。您好好儿看看我,我不装孙子的时候儿就是现在这副德性。”
“快离开这儿!”女户主凶悍地作虎狼之吼。“不许你再登我的家门!”
陆美涵心存着最后一丝侥幸。她拉了一下金兆枫,说:“你再跟阿姨服个软儿吧。你刚进门儿的时候儿,阿姨不是挺喜欢你的吗!就怪你,有话也不会好好儿说。”
“您别太生气,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吃亏的是我才对。”他满面春风地向悍妇鞠了一躬。“伯母,您保重!”随后,他心情复杂地看着还在哭泣的马小小,感到一丝隐隐的酸楚。他走过去,替心爱的人儿拭去纵横泛滥的泪水。他真想紧紧地抱住她,他也想哭。
悍妇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挥着手。“快走快走快走!”难得的是,她今天没动用真气,没犯冠心病,没吃苏合丸,因为在她看来,她是百分之百的胜利者。
“小小,我走了。你以后好好儿的啊!”金兆枫忍住泪水,眼巴巴地看着默默流泪的有情人儿,声音颤抖地说了一句话来。然后,他冲出门外,狂奔而去……
三生如苦海,不渡回头人。佛祖释迦牟尼说:“人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情场失意,顿与二苦结缘——不堪的爱别离、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