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寻找邱文媛的事,齐默也没想到会那么艰难。
这一年多来,齐默通过自己的天算推衍,仍然没有算到邱文媛的下落,只隐约推算到邱文媛不在市,而是已经到了南方某地。
齐默又好好地拜托了楚大警官,帮着查找邱文媛的姐姐邱文婉的消息,可楚湘湘找人查遍了市所有常住户籍,却没有查到邱文婉的任何信息。
看来,邱文婉的户籍并没有迁bsp; 齐默在百般寻找未果后,也只好暂且作罢。
可这样的结果却让打了包票的楚湘湘,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总觉得欠了齐默好大一个人情似的
从此以后,每次见了齐默,楚湘湘不再像以往一样,和齐默针锋相对,互相挤兑,而是轻言细语,和善有加起来。
楚湘湘的这样一副温柔模样,却让齐默有些难以适应起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已经升入大学二年级的齐默,在h医大照常上课,照常去郑老的实验室小醉,照常到中医大图书馆去串门。
时不时的,齐默还是会去大,继续做郗教授指定的博物馆编外助理。可齐默为了躲避郗钰的爱慕,通常是在郗教授的召唤下才会过去。
齐默对郗钰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态度,也许瞎子都看得出来,可这位执拗的姑娘却总是那么不管不顾。
虽然齐默已经找到了机会,给郗钰讲了自己和邱文媛的故事,当时也把这温柔可爱的小妮子,给感动得哭了个稀里哗啦
可哭归哭,感动归感动在哭完和感动完之后,郗钰却认为故事中的女主角,已经明确表达了要终结关系的态度。实际上,齐默已经被好可怜地抛弃了,更需要她来好好地疼爱
于是,郗钰这位漂亮丫头,仿佛认定了齐默一般,依然爱得无比热切,相信终有一天能够滴水穿石感天动地
这个时候的齐默,终于能够体会到了,能使人幸福的东西,同时又可以变成他痛苦的根源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齐默只好老实本分地呆在h医大,过起了好学生的典型生活。
没事的时候,齐默还会和几个兄弟吹吹牛聊聊天。而这样的时候,总是常宽最愿意陪着齐默。
这一天,两兄弟又坐在宿舍楼顶,喝着啤酒,聊着人生,谈着理想。
告诉你一个消息吧
齐默呷着啤酒,看着常宽,淡然地说道。
什么消息难道还跟我有关
听了齐默有些出人意料的话,常宽有些不解地问道。
也算是有点关系吧
齐默觉得还是应该把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常宽,于是把听到谢家出事的消息讲了一遍。
齐默知道,那个败家子从来就是嚣张跋扈,由此可见谢家会有怎样显而易见的结果。而张茜跟了那位,苦果也只有自己品尝了。只要不让她对自己的兄弟再有什么影响,齐默也就放心了。
你说,这张兮兮都认识了一些什么人啊
齐默讲完了小道消息,有些不合时宜地打趣说道。
喂,你小子说归说,可别乱说话啊别让人对号入座,小心我飙啊
听了齐默传来的消息,常宽依然望着远方,却悠悠地向齐默甩出一句话来。这模样,和以前的常宽简直如出一辙。
我去我又没说认识你。我说的是除了你以外的人,说的是那个大傻冒
齐默赶紧换了一副嘴脸,陪着笑解释起来。
半晌之后,常宽才转过头来,认真地对齐默说道:
谢谢你,让我把这些曾经都忘掉
看到常宽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齐默终于明白,常宽终于想起了过去。
你醒了我原本以为还要等很久,你才会想起来。现在,你真的可以醒过来了
虽然有些吃惊,可齐默原本就没想永远封存常宽的记忆。而现在的常宽,也已经完全记起了从前的事情。这样的时机,好像也挺好
是的,我全都想起来了
常宽想起了过去,颇有感慨地说道。
谢家栽了,你应该高兴了
面对完全记起过去的常宽,齐默宽慰地说道。
我知道,我应该高兴,可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想把这些都彻彻底底地全都忘掉
说着说着,常宽却开始哭了起来。
看着常宽的哭泣,齐默宽慰地拍了拍常宽的肩膀,才又说道:
没必要都忘掉,只要你能放得下那是你记忆,就当做是你前世的人生吧
片刻之后,哭过的常宽有些感慨地问道:
那你说人真的有前世吗
谁知道呢这一世都还没活够,想什么前世的事情
齐默没有回答常宽的问题。
有时候真想把你的脑袋打开看看,怎么会活得什么都明白
常宽又一次盯着齐默,有些好奇地说道。
我去有这样做兄弟的吗
看着常宽的神情,齐默不禁笑骂了起来。
半晌之后,齐默又对常宽问道:
我说,你不会再回去找她吧
我为什么要去找她
常宽看着齐默,不解地问道。
怕你想不通啊难道她不应该偿还点什么
齐默打趣着常宽说道。
偿还什么有什么好偿还的
全都想通了的常宽,竟难得地给了齐默一个白眼,又颇有哲理地说道:
人要是不那么死心眼,不那么执著地去追忆往惜的不幸,会更多的考虑如何对现时处境泰然处之,那么人的苦楚就会小的多该偿还的,她还不起,至于其他的,千金散去还复来罢了
得了,别卖弄酸文了我可没铜板给你喝彩
听了常宽的酸话,齐默也调侃着对常宽说道:
不过,回去以后,最好把和她有关的东西都处理一下,有些东西,该扔的就扔远点别时不时地又睹物思人
你就放心吧,我没事的
常宽站在楼顶,对着天空振臂高呼起来:
我绝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把命运加给我们的一点儿不幸拿来反复咀嚼的我要享受现在,过去的事就让它见鬼去吧
看着给自己加油打气的常宽,齐默知道,现在的常宽才算是终于解脱了。
唉真是日落向西月向东,真情难填埋无情洞,曾经沧海难为水,红尘来去一场空啊
如果这傻小子念念不忘,真的让她偿还了该她偿还的,说一定还会再生什么牵绊,难道这傻瓜还要接下来吃过一次亏还不够
齐默有的没的地想着,感叹着世事之变,不禁又想到了自己,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啊
时间就在齐默的烦恼中,来到了这一年的十一月。
深秋行将消失,冬天恍若来临
在这样的日子里,早已经闲得百无聊奈的齐默,却收到了郗教授连的十二道金牌令箭,催促齐默赶紧去大博物馆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