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耕田也将面前的酒杯拿在手里,端详半晌轻嗅一下,幽幽道:“就是好酒,只是好酒醉人,我不敢多喝啊?”说完目光炯炯的望向张寿喜。
张寿喜见状面露疑惑道:“赵小兄弟这是何意,此酒可是百年陈酿,浸泡了数种珍惜灵材,喝完之后有助于吸收天地灵气,我可是轻易不拿出来……”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路,就不打扰了。”赵耕田打断张寿喜的话,站起身来就要离去。
张寿喜见状一个闪身挡在赵耕田身前道:“赵小兄弟何必着急,喝完一杯水酒再走也不迟,莫非看不起我等散修的身份?”张寿喜话说的已经不再客气,脸上却是始终挂着笑容。张寿喜话音刚落,周围的一众散修霍然起身。
赵耕田心中微怒,刚才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而后张寿喜向那名矮个子的武姓修士使眼色,心中顿觉不妙,便拒绝饮酒准备起身离开。
而现在一众散修竟然以饮酒之名,拦截他的去路。已然明白对方已经生出歹意。只是他微有疑惑,为何刚才在空中刚刚相遇之时对方对自己是一副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模样,而此刻却是态度大变,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张兄莫非是想要强留赵某人了?”赵耕田释放出周身气势,二十余道符箓在此围绕着赵耕田的周身盘旋起来。
张寿喜浑然不惧,哈哈大笑道:“赵道友今日说不得要留下来了。”言毕脸色一沉,一挥衣袖,飞身后退,退到了空地边缘,其他散修也是如此,动作整齐划一,好像经过长久训练。
赵耕田恍然,对方根本不是什么散修,因为散修大多都是独自修行,结伴修行也不是没有,但是动作绝对不可能如此整齐划一。
联想到先前种种,赵耕田不再犹豫,祭起碧灵刀,直接向天空遁去。忽然间半空中一片光芒闪耀,一个七彩光罩将空地上空封死。赵耕田急忙祭起一道剑光击去,想要破开光罩,嘭的一声轰响,光罩丝毫无损,飞剑也被弹回。
此时一声嗤笑传入赵耕田耳中:“赵道友果然是少年英才,竟然想凭借一把飞剑破开七彩流光阵。啧啧啧,了不起。”
赵耕田按下遁光,循声望去,只见张寿喜一脸讥笑,立于七彩光罩之外。正用玩味的眼神看着赵耕田。彷佛一切尽在掌握,也难怪他如此自信,先前赵耕田闻到的那一丝血腥味道,其实就是他们在此设计擒杀的两名练气期九层修士所留下的。而且整个过程对方毫无还手之力,而赵耕田虽然名声很大,也不过是区区练气期八层修士而已。
“你们到底是何人?”赵耕田厉声喝道。
“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流光宗的修士,奉命在此封锁落星山外围。想不到今天网到了一条大鱼,你被云灵山通缉,想必不是因为杀了他们两名修士吧,是不是云灵山有什么宝贝落在了你的手上?否则因为区区两名普通修士怎能担着起如此重赏?不如你将储物袋献出来,我也考虑给你留一个全尸。哈哈哈……”言罢又是一阵猖狂大笑。
赵耕田不再言语,一挥手二十余道符箓击向张寿喜,只是被阵法阻挡,并未击中张寿喜,不过符箓上封禁的法术也在阵法上激起阵阵涟漪,惊得张寿喜一脸倒退数步。张寿喜脸色难看,才想起自己有阵法庇护,在一干下属面前颇觉丢脸。便好似赌气一般又向前走了数步,嘴上啧啧赞道:“赵道友的这一手控符的本事当真少见,不过被困在这七彩流光阵中又能奈我何啊?”
赵耕田冷笑一声,又是二十余道符箓发出,同时还祭出四把飞剑,再次轰向刚才的位置。”他竟是想用蛮力破阵。
张寿喜对阵法还是很有信心,本来浑不在意,不过七彩光罩在赵耕田连续不断的轰击之下,阵法上的涟漪越来越大,似乎真有可能击破阵法。张寿喜见状终于收起笑容,连忙对着一干下属大声呵道:“快祭出法器,随我诛杀此獠。”
言罢当先祭起一只铁锥朝困于阵法中的赵耕田击去,那只铁锥触及道七彩光罩时好像没入水中一般,毫无阻隔,透过光罩,射向赵耕田。与此同时其他修士也纷纷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根黑色铁锥,击向赵耕田。
赵耕田见状,驭使一把飞剑磕飞当先袭来的铁锥,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五道五萝迷烟符,在光罩内轰然爆开。一阵白色迷雾轰然散开。
张寿喜见自己的法器被磕飞,连忙驭使铁锥,在空中划着一个弧线,再次向赵耕田击落。突然他发现赵耕田祭出了几道符箓竟然没有轰击他面前的光罩,而是散布向各个方向,轰然爆开,一阵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初时他还在想赵耕田黔驴技穷,想要靠烟雾隐藏身形。
张寿喜心中不屑,暗叹‘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机缘巧合杀了几个练气期九层修士,就名声大震,甚至还有了千手魔神的称号。
今日看他反应,也不过尔尔。自己三言两语就把他哄入彀中,虽然没有喝那杯毒酒,但是还是不够杀伐果断,如果是在修真界摸爬滚打多年的修士,恐怕早就出手大开杀戒了,至少会有三层机会逃出七彩流光阵。
再者,现在被困入阵法之中,竟然想要靠烟雾隐藏身形,难道他不知道修士有神识这种东西吗?可见其已经惊慌失措,行为失当了。
可是下一刻,当他将神识扫向白雾时脸色却是大变,那白色雾气竟然能限制神识?!原来无论是先前的长风门修士还是后来的云灵山修士都刻意隐瞒了赵耕田的法术手段。初衷也无非是想坑一下其他宗门修士。所以流光宗这些修士自然不知道这白雾的厉害。
且说张寿喜发现白雾能限制神识,当即就像收回法器,可惜为时已晚,几乎是瞬间感觉自己与铁锥已经失去联系。其他几名修士也是如此。纷纷脸色大变。
那铁锥法器与七彩流光阵的阵旗属于一体,所以先前铁锥能自由出入阵法不受阻挡,而其他灵器则不能如此。他们失去铁锥,就再也没有攻击赵耕田的手段了。
怎么办?流光宗的几名修士面面相觑,纷纷又将目光投向张寿喜。张寿喜见此情形也是一时失神,忽然间他身前的光罩再次轰然震动,光罩上一圈圈的涟漪持续不断的荡开,而且越来越猛烈。
张寿喜猛然回过神来,对着流光宗一干修士道:“点子扎手,大阵坚持不住多久,快随我撤离此地。”
哪知他们才祭起飞剑刚想要遁走,大阵便如同被打碎的镜子一般,七彩光罩轰然破碎,一道身影从白雾中倏然飞出,正是赵耕田。
赵耕田飞出白雾神识略微一扫,已经明白情形,再一次挥动衣袖,二十枚五萝迷烟符飞向四周轰然爆开,方圆两百丈都被浓雾笼罩,而他身形毫不停顿,径直向想要撤离的张寿喜奔去。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a href="https://www.haxdu.org">海岸线</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