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城内,光羽大街一卦摊处,一须发皆白的布衣老者闭目养神,一手摇着折扇,一手敲着桌子,淡定悠闲。
大街上一白袍少年,在四处徘徊,寻觅,少年两次不停卦摊处,三次才顾真言像。第三次经过挂摊时,少年停下了脚步。
老者睁开眼笑道“卜吉凶测姻缘算前程。公子要测点什么?”
少年嘴角勾出冷笑,“为什么使用幻术将我困在这,仇怨?受人指使?不管什么我们都可以谈一下。”
少年嘴上似乎要进行谈判,可私底下却不断设想要如何杀死他,所谓谈判只是要套取对方信息,和等待最佳攻击时机。
不得不说这略显卑鄙的招数,江澄用的有些炉火纯青了,因为艰辛的世道使江澄早早明白,无毒不丈夫。
老者好像看出了少年的企图,他摇了摇头,说“看来公子是要测前程。”
江澄露出了不屑的神情。有话就说,老头子非得弄得云里雾里的。
老者轻敲桌面,周围景象不断变化,光羽大街如同云烟般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凉亭一湖光一山色。
江澄露出震惊的神色,幻术怎么可能随意变化,因为幻术是术者强行扰乱敌人精神继而产生幻觉的法术,但幻象越离谱,幻术越不稳定,像这种能随意变化空间的幻术,江澄根本都没听过,现在江澄终于明白,自己究竟处在怎样一个危险境界。
老者看到江澄震惊的神色解释道“此乃君梦也。”
这种解释反倒让江澄更加紧张。比起随意变化场景的幻术,这能侵入别人梦境,还能反客为主并随意控制的手段,更让人忌惮,现在老者的危险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江澄的预期。
老者笑道“公子好戏开场了。”
亭水楼隔间,女子倒在男子的怀抱里,鲜血染红了两人的衣衫,泪水肆意流淌。
一记重锤,锤在了他的心口。亭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他,而女子,则是他心上人。,林叶心。
江澄忍住颤抖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老者道“光武历187年,六月十二日。”
江澄低声道“今日,今日是。。。。”江澄蹲在地上,面露痛苦,因为无论如何,他都想不起,今天是几日?
老者摸着江澄头道“今日是光武历187年,六月十一日。不要着急,盛梦之中,难有常识。”
江澄抬头盯着老者说“我想起来,明天我去凤来城的日子,可你怎么知道,对,只是幻术,你怎么可能知道明天的事。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江澄从来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而且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种凄惨孤凉的结局。
老者淡然一笑,“红销玉损有谁怜?佳人未可期许盼。”,只是将一枚铜钱递给江澄。
江澄虽然不知道这枚铜钱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这枚铜钱与他息息相关,这与修为无关,是冥冥之中的感受。
这时山光水色又如云烟般消散,场景又一转,这次是深山密林,瘴气围绕之地,一三丈高五丈长的血眼邪火虎,獠牙外露,利爪磨地,凶相毕现,现在它的模样不像是捕食,更像与强敌搏斗。
这血眼邪火虎已经是这秀江数得着的霸主,除却秀江三大家族江,林,赵的强者外,也就剩下地火莽犀,赤雷鸟,等有限的凶兽了。可无论是三大家族,还是凶兽都不可能轻易招惹,因为后果极为严重。
血眼邪火虎的对面则是一个男人,不完全是人类,他的眼睛是狐狸的竖瞳,一头雪白的长发,以及尖牙利齿,江澄明明完全不认识这个男人,可冥冥之中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山河裂,百草枯,群兽王,江河断,一场旷世决战之后,留下了满目疮痍的大地,和狐狸的尸首。虽然血眼邪火虎成功杀死了狐狸般的男子,但它也付出不小的代价,四肢不稳,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即便如此虚弱,但血眼邪火虎对江澄,好像有所察觉,一双血眼死死盯住江澄,凶兽之威震慑着江澄的心脏。
,老者向前扶住江澄摇了摇头,低声喃语道“果然牵扯到穷奇血脉和九尾天狐血脉的话,还是太勉强了。”
老者将第二枚铜钱交给江澄后,便立刻又转换了场景。
这枚铜钱和上一枚一样都带有一种冥冥之中的亲切感。
老者又道“这是光武历187九月一日。”
江澄“你到底想干什么?刚才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让我看?”
老者瞥了一眼江澄说“痴人不解梦中语,前程已尽命已消。”
忽然天上飘下漫天的纸钱。像是祭奠像啥哀悼。
什么意思?说我死了,活了小20年了,我都不知道我还是只狐狸。比起他说他死了他更想知道那场景中,他到底扮演个什么角色?
江澄比起虚无缥缈的命运,则更相信这是一场阴谋,江澄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心,更不相信有有无缘无故的阴谋,结果无论如何,这场闹剧背后都有巨大的因果,但现在江澄必须要拿回主导权,不能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
或许是刚才老者受到了血眼邪火虎和神秘男人的影响,现在梦境已经渐渐不稳定了,而江澄的意识也已经清醒了一些,细细思索后,江澄发现若老者说的事实这只是自己梦境的话,就算他无法掌控自己的梦境。但他也能决定梦境何时结束,虽说在主观上很难控制,但客观来看是可以的,那就是剧烈的疼痛。
江澄咧嘴一笑“前路我自己定,命运我自己写,不用你装神弄鬼,就这几文钱可贿赂不了我。”随即江澄右手化刃,刺向心脏。痛苦如潮水淹没江澄。
江澄也想过有可能老者欺骗自己,若这不是梦境,这一刀下去很可能要了他的命,但江澄一向不是保守派,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很幸运,奇迹站在了江澄这边。
梦境轰然崩塌,老者化为光点渐渐消散。
在老者消散前,江澄没看见老者因计划失败而产生的一点沮丧,反而看见老者的波澜不惊。
现实中,江澄缓缓睁开双眼,汗水已经打湿衣裳,江澄头发散乱,目光略显呆滞,很明显江澄还未完全清醒。
吱。。。房门被推开一模样可人的少女进来了。
江澄有些紧张,喝到“谁?”
少女回答道“少爷是我,小雨。刚才听到房内有动静就过来看看。”
江澄长长舒了口气,江雨是江澄的贴身侍女和玩伴,当江澄在凤来时江雨就陪伴江澄了,所以江雨也是江澄较为信赖的人之一。
江澄现在有些昏头就问“小雨,今天几号?”
江雨笑道“少爷你睡迷糊了吗?今天是六月十一,明天不就是你去凤来,拐卖叶心小姐的日子吗?这可是少爷朝思夜想的日子呀!”
江澄“。。。。。”什么叫拐卖?或许是时候,要请出家法了,打几板子合适呢?
江雨见江城陷入了沉思,忽然觉得后背发凉,是时候转移话题了,皮一下就跑,猥琐发育不要浪。
“少爷,刚才做噩梦了吗?”
江澄道“是呀?刚才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梦,扰乱了心智。”
江雨笑问“是与叶心小姐表白成功的梦吗?”
江澄低头沉思了一会,他始终想不起这个让他惊起的梦便说“忘了。”
。。。。。。。
远处的山峰上有一布衣老者和一老道士。他们都望向灯火辉煌的江家。
老道士开口道“江家因果牵扯太大,你这么做很危险,小心得不偿失。”
老者道“我的道本就是与天争,与命争,从死地中求得一线生机。何惧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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