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破天,刚才还晴着呢,这会儿下上暴雨了!”一些路人边跑边抱怨着,均躲进最近的房子里,透着窗子看着外面雨蒙蒙的一片,视线都有些模糊。
“轰隆!”又一道紫雷落下,惊得小孩子抱头大哭,大人们极力安慰也不起作用,因为又一道紫雷落下,声音更大,震得人们头皮发麻,怕老天正降下神雷审判罪人时把有些人也连带上,魂飞西天。
“咳咳。”街道拐角旁的一个小巷中搭了一个小木棚,上面只堆了些稻草,极为简陋,比富人家的狗窝大不了多少。可就在这昏暗的小棚子中,正蜷缩着一个孩子,刚刚的咳嗽声也是他发出来的。
“唉,今天的饭没找落了。”那孩子微微探出头来,看着狂倾而下的雨,他感觉就按照这雨的气势,能直接把他拍倒在地,站都站不起来。
“多少年没下这暴雨了,流阳城应是顺风顺雨才对。”那男孩叨咕着又将头略伸出去些,被雨云遮住太阳而残留下昏暗的光映在他脸上,勉强能看清其相貌。
男孩大约**岁的样子,一头蓬乱的长发,与鸡窝无异,小脸消瘦感觉就剩一张皮了而且脏兮兮的,就是个小乞丐的样子,但透过他那张清澈的大眼睛,隐约间还能看出这孩子干净时应该蛮可爱的,现在看着令人生怜。
为什么一个孩子会落魄到如此地步?怕不是其身后有什么世人不晓得的故事。
“咦?”男孩一惊,他看到街道上有一位老者,他居然没在躲雨而是从容的漫步在暴雨中。
“这老头傻了吧?这大雨还在外面走!”
“应是傻了。”躲在屋子里的人们自然也看到了,一时间议论纷纷。
男孩眯缝着眼睛,想要看清老者的相貌,去感觉其面孔模模糊糊,根本看不清,他想应是雨太大而遮挡了视线。
老人越走离男孩儿越近,直到他即将路过这小巷口时,男孩儿喊了一句:“老爷爷,外面雨太大,到这边躲躲雨再走吧!”
男孩儿以为老人不会听见,即使听到了也不一定能发现他,因为他所住的木棚实在太隐蔽了……
可事实并非他所想,那老人竟听到了男孩的呼唤,停下脚步偏过头望向男孩儿这边。老人微微停顿下,转身便朝男孩儿这边走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似能看穿一切,再不停步。
男孩发现老人朝他走来了也是一怔旋即起身去迎接老人,“老爷爷,雨下得这么大怎还在外面走?”男孩问道。
老人摇摇头,并没说话,只是顺着男孩的意思与他一同坐在木棚下,看着外面雨蒙蒙的世界。
男孩偏过头想看清老人的相貌,可他又大吃一惊,老人的相貌依旧模模糊糊的,像是浮着一层迷雾,一张掀不开的面纱,显得有些神异。这弄得男孩心惊肉跳的怕是什么鬼怪被他招来了。老人一直很平静,感觉眼睛一直目视前方,像是在深思。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雨渐渐停了,雷声远去,只剩下一片遮天乌云孤零零的挂在天边。
这时老者突然长吐出口气,头偏向男孩,拖着沙哑的声音问道:“孩子,你叫什么?”
男孩没加隐瞒,一个小乞丐也没什么好藏的,索性一笑应道:“老爷爷,我叫冬岚。”
“冬岚?”老者若有所思,小声嘀咕道:“姓为冬,名为岚,寒冬中之雾气,可谓是不屈。”
冬岚眨了眨大眼睛,问道:“老爷爷,你在说些什么啊?”
老者摇摇头,又问道:“孩子,这个世上你一个亲人都没了?”
冬岚略微迟缓的点头又摇摇头,“我相信父亲母亲还活在世上,只是找不回来的路了。”
“唔。”老者低着头沉吟不语头,“你父亲母亲什么时候离开的?”
“两年前,他们走时说很快就回来。”冬岚说着头缓缓底下,低声道:“可都一晃两年了,他们还没回来。”
“那你父母是做什么的?”老者又问道。
冬岚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们跟强大,我见过父亲仅一指就杀了一头野猪,还是极为特殊的那种,单只獠牙有我个头那么长,很可怕。”
听着冬岚说话的语气,老人能捕捉到他对其父母的崇拜。
老人长吐出口气,沉声道:“希望你的父母能回到你身旁。”老人脸上的雾气消散了,冬岚看到了一张和蔼的笑脸。
“老爷爷你也不老啊!”冬岚突然笑道。
老人也随之大笑,有些粗狂,“你是不知道老头子我活了多大岁数喽。”
阴云散去后,夜幕降临,无数道星河挂在黑幕般的夜空上,显得夺目璀璨。晴天后的月亮也洒下圣洁的月光照在冬岚半露出的小脑袋上。
老人没有睡,而是钻出木棚,目光灼灼的盯着早已熟睡的冬岚,其眼瞳中放出两道炽灼的金光,荡出道道金色涟漪。如今在老人的眼中,现在的冬岚竟是个内含流动灵气的载体,一缕缕黑色的灵气流淌在其整个经脉中,全身骨骼上也盘绕着大量浓厚黑色灵气,似乎是在时刻滋养着这具躯体。
“这个孩子,天生通体经脉全开,连最难开辟的经脉也是,根骨更是!”他仰望星空,长叹道:“应是天子骄子啊!”
月光撒在老人披散着的黑白发上也撒在其苍老满是皱纹的脸上,一滴晶莹的液珠滚下脸颊,老人没有去擦,只是两手轻抬,一股柔和金光附在冬岚身上,帮他整了整睡姿缓缓放下。
老人吐出口气,转身离开这昏暗的小巷,可目光从未离开冬岚半点。待老人的视线再也不及冬岚时,一抹金光涌出体外,金光一闪,不到半息,整个城都不见其身影,已无影无踪。
一转眼三日逝去,冬岚依旧过着小乞丐的生活,可是他还想着老人,不仅是因为他神秘而是他平易近人,像他这样的小乞丐一般人都不会理的,更别说进他那破木棚了。
“那个老爷爷到底是什么人?”冬岚低着头拿着一个还算完好的瓷碗靠在街道墙角默默走着,心里一直想着老人的事。
“啪!”冬岚还不知道撞在什么东西上被撞了个趔趄还失手将瓷碗扔了出去。
“臭崽子,你敢撞本小爷身上,找死是吧!”一位长得还算秀气的少年正吱哇咧嘴的扬着拳头,拳头还发着蓝色的光芒。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冬岚跪在地上不断低头认错,眼睛里还泪汪汪的,怕出大事,一些富家子弟在城里可是能够肆意妄为的。
那少年冷哼一声,环抱双臂,眼神冷冽,“道歉可解决不了这事。”他眼神留在自己的黑靴上,有一块粘上了污渍。他轻笑一声指着那块污渍道:“看你不是故意的我也不麻烦你,看到了吗把污渍给我舔干净了,今天的事咱俩两清。”说着他眉毛上挑,露出邪异的笑容。
冬岚闻言,全身发抖,可又不能违背,在这里权大人大,像他这样的不听话小命都不保。
正在冬岚伸过头要去舔时,他只觉一道蓝光闪过,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脑袋传来钻心样的疼痛。
那少年哈哈大笑,指着冬岚笑道:“让你舔还真舔啊,你以为你是谁,我家狗才能勉强能舔的东西,你个连狗都不如的东西还想来舔我!”
冬岚挣扎的站起来,清澈的目光中带着冷冽之气。这是这辈子他第一次受侮辱,平常的人家对他不搭不理的今日竟有人如此其辱他,这令他心升怒气,就算乞丐也有微小的尊严吧?
冬岚攥紧拳头,死死地盯着那少年。
“杂碎,敢瞪我!”少年唾口痰,扬起拳头,一股蓝光附在拳头上,“死吧,污秽之物。”少年快步冲来,一拳挥出,拳风暴涌而出。
“啊!”冬岚惨叫一声被拳风击飞在地上滚了一丈远,还留了一些血迹。
“弱不禁风。”少年轻哼一声,扬着拳头快步向正在挣扎站起的冬岚走去,“死!”少年在轰出一拳。
“砰。”一道沉闷的声音传出,蓝光消散。
“少年,不要太欺人太甚。”一道苍老的声音自一突然出现的老人口中传出。
听到这声音冬岚大喜,“老爷爷!”他挣扎着转过身,强忍着疼痛喊道。
“老东西,你不要命了?”少年指着老人大叫道,又是一拳轰出。
老人从容的伸出手,一抹金光闪过,蓝色拳光再次消散,“不行啊,你这岁数还是回家重修一遍吧。”老人一掌拍出,金色掌印伴着狂风呼啸而出,直接轰在少年身上。
“啊!”少年惨叫一声,一大口鲜血喷出,飞出不知道多远,撞在一石柱上嵌在里面,一动不动了。
老人轻叹一声,转过身向冬岚伸出一只苍老满是褶皱的手,露出和蔼的笑容:“跟我走,带你问鼎世界之巅。”一秒记住 海岸线小说网 <a href="https://www.haxdu.org">海岸线</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