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棠清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无意识地脱口而出。看着她的眼光依旧少了几分人气,却已不像之前那样酷寒。
裴云仍是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却没有反映过大,只是指尖有些凉。
也正因为如此,她意外地现,6棠清的手,竟然挺暖。
没有人气,却有着人的温度,这一丝温度,在裴云心里,给他现在的形象增加了一抹生气。
但这一抹生气仍无法抵消她心中的畏惧。
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拨开他的手。
“好好事情,我不打扰你了。”
坐回桌边,放下茶壶,又昏昏欲睡地打了个哈欠。
6棠清看在眼里,放下公牍,起身道:“时候不早,歇了吧。”
“嗯?”裴云一愣。
现在才二更不到,今天这么早就累了?
刚沾上枕头,裴云就迷糊起来,昨天神经绷了一晚,今天又琢磨了一天,再强悍的人也抗不住了。
她呼吸一平,6棠清就睁开了眼来,在被子底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看着她的眼中,暖意又多了一分。
虽然只是给他沏了一杯茶,可这个小小的举动,却打破了6棠清的壁垒。
她在注意他,在体贴他,所以才知道他杯里的茶没了,才会过来给他添茶。
就这一丝一毫的眷注,让6棠清情不自禁地飞蛾扑火,掉臂一切地回应她,哪怕她并不知情。
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恋恋不舍地铺开,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外衣,端着她沏的茶,去到外间,继续批阅公牍。
第二天一早,裴云刚起,辛未就兴冲冲地来了。
“王妃,爷今儿个许多几何了。”
“嗯?什么许多几何了?”
“爷的心情啊!虽然照旧不大说话,但兄弟们一眼就看出来了,爷身上的杀气没那么重了。这才两天,奇事啊!”
“有吗?”裴云仔细想了想,没什么印象。
昨天她刚躺下就睡着了,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6棠清的被窝都凉了,连个照面都没打,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
“有!太有了!兄弟们都说,王妃就是咱爷的克星,只要有王妃在,兄弟们就放心了。”
“别!千万别!我可继续不起!”
裴云连忙拒绝。
这个担子压力太大,抗不动,坚决不能接!
“王妃,您就别谦虚了。兄弟们心里清楚,王妃在咱爷心里的职位纷歧样。”
说着,给裴云倒了杯茶,双手敬已往。
裴云坚决推回去。
“那只是你们的错觉,在你们爷眼前,我一直都是受害者,这种纷歧样的职位我不要!你们给别人吧!”
“王妃,爷对王妃是真心的!”
杯子又推回来。
“瞎搅谁呢?一点糖衣炮弹就想让我给你们卖命,不行能!”
裴云再次坚定地推回去。
“我这都是真心话!爷对王妃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认真的。”
“我不信,信也差异意,你们家爷那性情谁跟谁倒霉,我才不会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王妃”
“不行!”
推拒了半天,辛未最后照旧败下阵来,但裴云也没赢,因为,她依旧被软禁,不得踏出房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