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行矩步行了个礼,道:“仆众玉兰,受王爷之命,来伺候王妃。”
“我怎么会在这儿?”
“仆众不知。仆众先伺候王妃洗漱易服吧。”
裴云没有推拒。
既然知道这是清王府,她也没那么慌了。收拾妥当之后,正想去找6棠清问清楚,玉兰却把她拦了下来。
“王妃恕罪,王爷交接过,不能让王妃踏出房门半步。”
裴云就地就恼了。
“凭什么?他还想软禁我?”
玉兰低着头不吭声,这不是她该答的话。
“去把你家王爷找来,说我有事要问他。”
“回王妃,王爷现在不在府里。”
“去哪儿了?”
“仆众不知。”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仆众不知。”
“那府里尚有什么人?辛未在吗?”
“辛大人在。”
“那就把他叫来。”
“是!”
裴云往桌边一坐,等辛未来。
“王妃”
“别叫我王妃,你们家王爷呢?”
对辛未,裴云可没那么多好性情,把对6棠清的火气全迁怒到他身上了。
谁叫他对6棠清忠心耿耿,跟他穿一条裤子的?
“王爷去仪制司了。”
竟然没事人一样去上班了。
裴云又是一阵恼火。
仪制司就是掌管礼仪制度和科举的部门,6棠清是这次科举的副考,去那里只能是处置惩罚公务。
“他什么时候回来?”
“克日公务忙碌,爷费心的事也多,这几日都是掌灯前才回的。”
裴云心田挣扎得很。
她倒是想不管掉臂地让他把6棠清叫回来问个清楚,可6棠清是去上班的,而她爹偏巧又是主考官,要是延长了正事,就不即是拖她爹的后腿吗?
算了,照旧国家大事较量重要,大不了等他下班。
“6棠清为什么要抓我过来?”
虽然6棠清不在,可裴云也没放弃查清真相,逮着辛未问了起来。
辛未支吾了一下,给玉兰使了个眼色,把人谴了出去,才一脸担忧地小声对裴云道:
“王妃,我们家爷不大好。”
“怎么欠好了?”
显着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欠好的人应该是她吧?
“三言两语说不清,总之,爷跟平时不大一样,王妃也得小心着点,千万不要忤逆爷。”
“到底怎么了?这跟他抓我来有什么关系吗?”
裴云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心里一阵不安,硬要他说个明确。
辛未却什么也不愿说,只皱着眉道:“等爷回来,王妃看了就明确了。”
黄昏,6棠清回来了,一身煞气,眼神酷寒,看谁都像看死人。
裴云看了果真明确了。
可是,又不明确了。
憋了一天的问题也不敢问。
这个时候去跟6棠清说话,简直就像是去送死。
战战兢兢地陪他吃完了晚饭,又战战兢兢地看着他拿起了公牍,等到三更鼓响的时候,他总算起了身,说了回来后的第一句话。
“时候不早,歇吧。”
裴云满身一个激灵,视死如归般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