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谁人孩子,是6棠清自己弄掉的?”
怜妃一脸不忍隧道:“不只是谁人孩子,就连孩子的娘,也被他亲手赐死了。”
“啪!”
杯子从裴云手中滚落,摔到地上,支离破碎。
心中的恐惧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心里像空了一个大洞似地,一阵阵过着凉风,吹得人满身颤。双手不停地哆嗦,怎么也止不住。
“芸妹妹,你怎么了?怎么抖得厉害?”
怜妃再一次关切地握住了裴云的手。
裴云触电似地收了回来,苍白着脸道:“我没事,昨天受惊还没好,突然以为有点不舒服。怜妃娘娘,芸娘想先回去休息。”
“那你去吧,身子要紧。不外,有句话,我一定得嘱咐妹妹。”
“怜妃娘娘请讲。”
“芸娘妹妹,如今清王已不是我从前认识的棠清哥哥了,自从他从战场回来之后,就越来越看轻人命,连自己的亲生骨血也绝不手软。听闻他又开始缠着妹妹,我实在替妹妹担忧,这才想提醒妹妹,就算为了裴大人裴夫人,也要保重自己啊!”
“谢怜妃娘娘。”
说完这句话,裴云便感受脚下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忙一抬手,让影儿过来扶着。
回去的马车里,影儿道:“小姐,这个怜妃娘娘纷歧般。”
裴云点颔首道:“我知道,她是居心说给我听的。以她在宫里混迹这么多年的情商,若真是为我好,就绝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我,膈应我,让我畏惧。”
之前她还以为怜妃天真绚丽,可实际上,宫里的女人哪有一个是简朴的?上次在鉴水亭她就看出来了,怜妃就是个伪装成白莲花的绿茶婊,外貌句句体贴,可实际上全是挑拨离间。
“既然小姐知道她是有意为之,就断不能中了她的企图,若是小姐因此伤心惆怅,甚至误会王爷,岂不是正合了她的意?”
裴云一笑,道:“影儿,我明确你的意思,这些我都知道的。谢谢。”
她知道影儿是在慰藉她,也知道自己在意即是中了怜妃的企图,可是,人的情感从来都是情不自禁的。
心要惆怅,她就算理智理清楚这是错的,也阻止不了。
更况且,怜妃说得有理有据,桩桩件件都对得上,若是假话,不行能每一个细节都如此吻合。
所以,她心里清楚,若不是有十足的掌握,怜妃不会告诉她这些,就算去找6棠清坚持,效果恐怕也是如此。
更况且,现在的她,有什么资格去坚持呢?万一6棠清恼羞成怒,自尊被踩碎一地的,仍会是自己。
刚说过不想受委屈,可转眼委屈就来了,挡也挡不住。
搀着影儿的手下了马车,回到房里休息,一合眼,全是从前的点点滴滴。
6棠清在别苑质疑那诗,在王府偏院里向她炫耀身孕的女人,被休时的那一个耳光,尚有6棠清拼命遮掩的那封信
所有的一切,全都毗连在了一起,在怜妃的这番话中,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