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儿也终于回到了裴云身边。
林月恒来了书信,说风月楼事已了,他们也要脱离扬州了,知道裴云伤势未愈,未便探望,以信代辞。
红玉和柳嫣儿也来过一次,说是6棠清把红玉的卖身契还给了她,如今她已是自由之身,特来向她致谢。
裴云没问她日后如何企图,只是突然以为,这一场宴席,终要散了。
蓦然,凭生一股惆怅。
正月一过,裴云的伤势也开始见好,能下地了。
6棠清照昔日日不见人,就算在府里也是忙着处置惩罚公务,也没提何时回京。
裴云闲得无聊,府里逛遍了,习字画画又太伤神,就想去6棠清书房找些书来看看,打打时间。
6棠清的书房里全是公牍,没一本杂书。
裴云翻了一阵,没找到什么可看的,正企图放弃时,公牍里突然掉出一封信来。
裴云拾起来一看,只见信封上写着四个娟秀小楷。
“棠清亲启。”
6棠清的信,照旧女人写的。裴云挑了下眉,就企图给塞回去。
就在这里,身后响起一声断喝。
“谁让你看的?”
还未转身,手上的信就被劈手夺走。
6棠清一脸愠怒,威风凛凛汹汹地瞪着她,完全是兴师问罪的容貌。
“我没看。不小心弄掉了,我只是捡起来而已。”
“出去!”6棠清抬手朝房门一指。
裴云白眼一翻,转身就走!
回到房里就开始跟影儿吐槽。
“我认可乱翻他的工具是我差池,但他也没须要问都不问就认定我看了吧?我像是那种随便窥探他人**的人吗?”
裴云气得半死。
不只是因为被污蔑了,尚有一种被陷害的感受。
既然书房里的工具碰不得,当初为什么天天带她去书房?也不警告一声。让她误以为没关系之后再借机污蔑,这套路怎么跟在王府的时候那么像?
“虽然听起来是王爷的差池,但恐怕只是误会吧?”影儿已经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了。
“你又替他说话。”裴云埋怨道。
每次这个时候影儿都当和事佬,什么都说是误会。哪有那么多误会啊?
就算真的是误会,6棠清他解释过吗?心情好的时候蒙混已往,心情欠好的时候连蒙混都没有。
每次都是她受了委屈往肚里咽,凭什么啊?
另一边,6棠清心里也欠好受,正愧疚。
一看到裴云手里拿着怜妃的信,他心就慌了,情急之下,什么也来不及多想就喝了出去,要忏悔已经来不及了。
裴云一走,他就坐在书房里心烦意乱。
既然没看,怎么就不多解释两句?就不会像此外女人一样撒个娇,给他个台阶下吗?
动不动就使性子,性情比他还大,那里像个女人?
把手里的信扔在桌上,又一阵头疼。早知道留在这里是个祸殃,真该随文书一起送到京城去。要不是这信留着尚有用,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