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小就学怎么应付男子，如现在意的遮掩，在旁人眼里或许没什么，可在她的眼中，却是显而易见，欲盖弥彰。
掩唇一笑，并不道破。可心里的羡慕却是又深了几分。
她回道：“风月楼是扬州城最大的妓伶坊，稍有些名气的伶人都是在那儿调教出来的。”
“你可知卖到风月楼的女人都是打哪儿来的？”6棠清问。
“都是鸨妈妈从牙子手里买来的。我是八岁那年被人拐走，厥后辗转卖到了风月楼，红玉是被爹娘卖进来的，也是八岁。”
“八岁也记事了，你就没想已往找爹娘？”裴云忍不住问道。
柳嫣儿摇摇头道：“记不得了。一进风月楼，鸨妈妈就会给我们喂药，吃个一年半载，从前的事情就记不清了。如今，我已经连爹娘长什么容貌都记不得了。”
裴云听了一阵唏嘘，更以为后怕。
轻声道：“人心果真是最险恶的，竟然连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6棠清抚了抚她的后背，算是慰藉，又问柳嫣儿：
“那你又是如何成了郑夫人的？”
柳嫣儿笑了笑道：“算是我命好，我十六岁那日，正好老爷来了，花重金把我拍了下来，还硬要赎我。鸨妈妈见老爷其貌不扬，年岁又大，料我不会允许，便说只要我愿意便可，却不知道那一夜老爷基础没碰我。”
“所以你就允许了？”
“嗯。”柳嫣儿点了颔首，“我本就一心想过寻常黎民的日子，老爷心地好，又许我给他养老送终后可以再醮，我自然允许了。厥后我才知道，他赎我是因我与他亡妻十分相像，不忍我沦落烟花之地，想让我有个好归宿。”
“难怪你对郑家父子不离不弃。”
“知恩便当图报，我只是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而已。更况且，就算落了难，食不果腹，郑家父子也没想过要将我卖了，遇到这等好人家，我怎能不报恩呢？”
“既然企图好好打日子，为何又要去见红玉？”
6棠清此话一出，就连裴云都惊诧地看了已往。
“看来，少庄主早就查过了，这才叫我来的。实不相瞒，我允许来见少庄主，本是想求少庄主救救红玉，可没想到，少庄与夫人如此恩爱，倒让嫣儿汗颜了。”
“什么救红玉？为什么找他？”裴云听得一头雾水。
柳嫣儿歉意地看了6棠清一眼，本想寻个捏词遮掩已往，裴云却道：
“我知道他去找过红玉，你不必替他遮掩，实话实说，不会影响我们伉俪情感的。”
说完，又喘了口大气。
6棠清也道：“说吧，我也想知道。我只与红玉见过一面，你为何会找上我？”
“那嫣儿便直说了。少庄主可还记得给红玉写的那诗？云想衣裳花想容。”
6棠清一愣，忙向裴云看去。
本想向她解释其时的情形，裴云却一脸揶揄地笑道：“用老白的诗去泡妹子，你行啊！”
语气竟还十分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