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见他站在园子里,就快快当当走了过来。
“爷!”
刚一启齿,就被6棠清满身火气吓了一跳,连声都颤了。
“何事?”
辛未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封信来。
“京,京城来的”
6棠清接过一看,瞬间一愣,一摆手道:“你下去吧。”
信封上是他熟悉的字迹,写着“棠清亲启”。只是现在收到这封信时,却已经没了当初的那份欣喜,甚至有些不耐心。
6棠清知道是什么缘故,正因为知道,才更恼火。
裴芸芸竟然敢躲他!
一不留心,竟然将信捏折了一个角。
辛未刚走出园子,不经意转头望见这一幕,惊了一跳。
王爷竟然撅折了怜妃娘娘的信,这可是破天荒的事,什么事能让爷气成这样?
辛未光是一想,就一阵胆怯。
信里写的都是一些眷注的话,问了他现状如何,可有芸娘的消息,说她在宫里担忧得很,望自珍重,早日带芸娘回去。
若是从前,这几句温言暖语足够他开心一整天,可如今,他心里想的却全是裴云的事。
随便扫了一眼,就急遽回了封信。
只有寥寥四字:安好,勿念。
让辛未把信送了出去,随手把怜妃的信放进书桌抽屉,正要关上,又突然想到,若是裴云进来,看到这信,怕是会误会什么。
心里一慌,又快快当当地把信拿出来,藏到了书架上的一堆公牍里。
年关快要,6棠清忙得脚不沾地,京城的公牍也一茬一茬地送来,在书桌上堆得高高的,等着他批阅。
但再忙,也不延误他想裴云,一有空就寻个捏词去找她,每次去都是扑空。
一连三天,竟然连她的面都没见着。
6棠清气得上火,咽疼牙疼,熬夜喝了杯参茶,竟然还流了鼻血。急得辛未泰半夜地把林邈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林邈打着哈欠号了个脉,半睁着眼道:“没什么偏差,就是火气太旺,明儿个煮点黄莲水,喝了就好了。”
“黄莲?那得多苦啊?就没点此外法子吗?”辛未道。
林邈又打了个哈欠。
“这病要搁在夏天,药都不用吃,随便吃点什么清热解毒的瓜果自己就好了,但这是冬天,本就是虚补之季,反而上火,还烧到流鼻血,不下点重手怎么成?不想吃药也行啊,找俩女人,把火泻了也能好。”
6棠清听了又是一阵急躁,赶忙让辛未把人轰走了。
不外一见林邈,倒让他想起了林月恒来。
林月恒让沈宸给他带的那句话,他其时没听明确,现在一想,反而以为有点玄机,像是早推测他喜欢上了裴云,在体现他什么。
于是,悄悄出府,独自一人去了欣悦客栈找林月恒。
正好孟白尧不在,林月恒一人在房里。
6棠清不欲多呆,开门见山。
“本王来是想问你,为何男子要会三从四德?”
林月恒一听便笑了开来。
“这么说,你真喜欢上芸娘了?既然如此,当初为何又要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