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这些臭银票？我要京城的云锦，罗国的青玉，南海的夜明珠，尚有东海的赤血珊瑚！”
“有有有，都有，这我就让人去买，娘子，你先消消气，消消气。”
裴云一拧身子，戴在脖子上忘取下来的翡翠吊坠露了出来，纯金的链子，上等的做工，祖母绿的翡翠，一看就价值千金。
掌柜的匹俦只以为眼前一闪，一阵头晕眼花。
裴云飞快地把坠子塞了回去，又藏进了衣领里，掌柜的匹俦却更信她的话了。
忙把她拖住，一个劲地赔笑道：“两位朱紫，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这碗就送给两位，不收钱了。看看还要点什么，我们一并给送到贵寓去。”
裴云一哼！
“不要了！用不惯这种自制货！相公，我们走，去别家买好的！”
“是是是，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走出店门，沈宸终于忍不住憋着声偷笑出来。
裴云斜他一眼，“别笑，当心穿帮了。”
“穿不了，他们看不到了。”
裴云转头一看，掌柜的伉俪果真没有追出来，这才卸下了劲来。
“原来想扮个温柔小女人，没想到一上街就遇见个蛮不讲理的泼妇。”
沈宸却是一笑，道：“这样更好，我敢说用不着到明天，整条街上都知道咱们是装穷的有钱人了。”
“那会不会对咱们的企图造成什么影响啊？打入不到群众中去，老黎民会不会防着咱们？”
“你放心，既然这台子摆出去了，咱们就得接着演，你只管大手大脚花钱，等着她们来投合你。”
说着，又把那一叠银票塞到她手里。
“那行，花钱我在行。不外，出门演个戏，你还带这么多银票当道具，是不是早推测会有这么一出啊？”
“哪能啊？”沈宸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就你那一出，我多长两脑子也料不到，幸好我反映够快，把掌柜的身上的银票顺了出来，否则这戏还真接不下去。”
裴云一愣，“这银票是她们的？你偷的啊？”
“嘘，小声点！哪有贼自己瞎嚷嚷的。”
“你什么时候动的手，我怎么一点都没现？”
“被现了还能叫神偷么？”
不出所料，黄昏不到，裴云再出门时，路上就随处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转头率高得吓人。
幸好裴云早就习惯了，进到聚福楼，刚往柜台前一站，掌柜的就话了。
“小娘子可是来用饭的？我们聚福楼可是秀州城最好的酒楼，山珍海味样样都有，小娘子想吃点什么啊？”
言下之意就是这店里的工具不自制，要吃不起就赶忙走。
裴云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
“两荤两素一个汤，看着做，半个时辰后送到羊角胡同门前有个石磨的院子里，别延误了。”
掌柜的拿起银票一看，五十两！登时眉开眼笑。
“夫人放心，两荤两素一汤，半个时辰内一定送到！”
半个时辰之后，一个伙计拎着食命一路小跑着进了裴云家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