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除了陆棠清,裴云也想不到别人了。
男子嗤笑一声。
“我们早就探询过了,你不外是一个爬上了清王床的丫鬟,基础不是什么裴家巨细姐。”
“就是,连孩子都不想让你生,了不起也就是个伺候人的妾,说不定过几天就把你送给知府大人了。”
女人说得阴阳怪气。
裴云不明所以。什么叫孩子都不让她生?
“你这话什么意思?”
女人一翻白眼。
“哼,照旧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连我都知道,大户人家的男子不想让女人留下自己的种,就会在完事后给一碗避子汤。清王压根没把你放在心上,就你还把自己当成小我私家物。”
避子汤?尚有这种工具?
裴云心头一忒,却无心细想。
“既然你们知道清王不在乎我,那还抓我做什么?岂非以为用我威胁清王,他就会放了知县吗?”
“我呸!我们才不像你那么傻。表妹夫是因为你才被清王抓进去的,只要没了你在清王眼前吹枕边风,我们自有措施帮表妹夫脱身。你就乖乖在这儿呆着吧。”
说完,又把裴云身上搜刮了一遍,把她身上的玉佩也搜了去,这才心满足足地脱离了。
临走时还不忘用声帕子把她的嘴给堵了。
裴云看着四面漏风的柴房,欲哭无泪。
这才过几天牢靠日子?就又遇到了这种事。早知道宁愿被陆棠清误会也要让沈宸送自己回去了。
陆棠清回到府衙,心情糟糕透顶。
不仅是因为裴云把他们之间的私密事随意告诉别人,还因为她把他的心思全猜对了。
没错,他一开始靠近裴云,简直是因为看她过得太好,心里不痛快。
执意求娶她是,休妻也是。
旁人都当他是任性妄为,做事不计效果,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明确自己在做什么,更明确自己做这些事情的目的。
可他唯独没想到,本该置身局中最看不破的裴云,竟然早就将一切看透了。
她会恨他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陆棠清霎时有些忙乱,膝上的衣摆捏出了褶子都不自知。
“爷,王妃呢?”辛未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陆棠清蓦然回神,抬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
“爷不是和王妃一同出去的吗?”
“本王就不能先一步回来?”
王爷脸色欠好,语气不善,辛未不敢多问。
林邈端着药碗在院外,辛未一出来便问:“芸女人不在?”
辛未摇头道:“王爷说他先行一步回来了。”
“那药怎么办?”
“一会儿再说吧,王爷现在心情欠好,去了也是碰钉子。快吃晚饭了,王,芸女人应该快回来了吧。”
到了掌灯时分,裴云还没回来,辛未有些急了,硬着头皮又去问了一次。
“爷,王妃还没回来,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陆棠清还坐在书桌前发着呆,灯也没点,听了这话眉一皱。
“不必,有她信任的江湖朋侪在,那里用得着本王费心?”
这话一听就是在使气,辛未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