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衙役过来,一脸倨傲地冲官家道:“张管家,我们大人有请你家老爷去一趟。”
张管家冷声一哼,没好气道:“我家老爷没谁人闲功夫,请回吧!”
“张管家,这回可是清王要见你家老爷,清王的性情谁不知道?要是见不着人,明儿这张府怕就要没了!”
他话刚一出口,所有的灾黎都怒目瞪。衙役放肆地握住刀柄。
“看什么看?官爷我说得有错吗?你们明日尚有没有粥喝,全看张老爷识不识时务了。”
裴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回过神来,冲上前去就问:
“陆棠清在府衙?是真的吗?”
衙役看都没看来人,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清王的名讳也是你叫的?藐视皇亲国戚,这个是死罪!当心官爷将你就地正法!”
裴云生挨了一个耳光,脸上火辣辣地疼,知道没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也不再与这些仗势欺人的狗腿子多言,只瞪了他一眼,漆黑记下了他的容貌。
听说是清王要见,张管家也不敢怠慢,赶忙进去通报了。
裴云在灾黎中探询了府衙的偏向,一小我私家去了府衙。
两个多月的流离失所,担惊受怕,让裴云的神经绷得牢牢地,夜里睡觉都不敢睡踏实,时常做噩梦,醒来一身冷汗。
得知陆棠清就在荣州城,她如饥似渴地想要见他。只要能见到他,就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她就清静了。
知府贪财府衙作恶,裴云不敢再冒失,蹲守在府衙外头盯着,想赌一回张善人品行,等他来了再上前陈情,请他带自己去见陆棠清。
没想到,等了好了一阵,回来的只有打她的谁人衙役。
见那衙役气冲冲地进了府衙,裴云再一次对张员外另眼相看。在京城里敢不卖陆棠清脸面的寥寥可数,这个张员外还真是个不怕死的。
正想着,衙门里突然冲出来一群衙役,二话不说将她一个劲地往外赶,嘴里骂骂咧咧。
“臭托钵人滚远点!少在这里挡道!”
裴云被赶到大街道上,才发现沿途的小摊贩已经麻溜地收拾工具敏捷撤离,原本坐路边闲聊的灾黎们也都四散而逃,都往胡同里钻。
裴云随手扯了一小我私家问:“这是怎么回事?衙役干嘛赶我们啊?”
“有大官要来巡视了,他们要清道,不能让大官望见咱。你也赶忙走吧,跑得慢了当心挨揍!”
“知不知道是什么大官?”
“上头派来查灾情的,一会儿巡了街就会去青楼酒馆,当官的都一个德性!”话里尽是鄙夷。
裴云一步三转头,满肚子不宁愿宁愿。眼看希望就在眼前,偏偏被贪官恶吏阻了路。
后头突然一阵喧闹,敲锣打鼓高声嚷嚷。
“清王来了,快开道,快开道!”
说的是开道,实在是敦促衙役们赶忙赶走灾黎。推搡裴云的衙役越发不客套了,险些是佩刀架着她走。
裴云拼了命地往里挤,扯着嗓子喊他的名字。
“陆棠清!陆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