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各人都自觉地照顾着桂花,没人追究缘由,也不再嫉妒大手偏心,默认了裴云与各人差异这一事实。
在柴房里呆了几日,大手又送来了那种有怪味的水。
裴云一闻便明确了。
“要走了?”
大手点了下头,压低声道:“喝一点,别喝多,别告诉其他人。”
“别让桂花喝,她喝不得。”
大手略一迟疑,照旧允许了。
裴云抿了一小口。上次的履历让她知道,蒙汗药只要药量不够就不会睡太死,虽然不能完全醒过来,可是模模糊糊之间照旧有意识的。
大手让她喝一点也是这个意思,怕她一点也不喝会装不下去露了馅。
水送到桂花眼前时,大手低声与她说了句什么,桂花轻点了下头,悄悄地把拇指按住水壶口,冒充喝了水,然后转头看了裴云一眼。
裴云也冲她点了下头。
不多时,熟悉的昏沉感袭来,女人们一连不断地睡了已往,裴云看到桂花在鹃儿倒下之后学着她的样子也倒了下去,才放心地合上了眼。
模模糊糊之中,她们又被抬上了草车,晃晃悠悠地出了城去。
裴云中途醒来时,就发现她们又被放到了马车里,身下是熟悉的颠簸感。她们又进了山里了。
这一次走的路比之前更偏,也更辛苦,厥后连车也弃了,解下了马来,赶着各人用脚走。
吃的原来就不够,整天翻山越岭就更撑不住了。
贼人们也不像之前那样插科讥笑有说有笑,个个神情紧张,焦躁易怒,动不动就拿女人们出气。
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了,即便一直往南走,但立冬过了也要穿棉衣了。山里没有衣裳,女人们夜里只能挤在一处取暖,冻得睡都睡不着。
贼人们也没好过几多,火气越来越大。
这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山洞留宿,女人们挤在一起睡得正香,大手悄悄把裴云叫醒,把她叫到了洞外。
一出山洞,裴云就冻了个哆嗦,大手见了,连忙脱了外衣给她披着。
“怎么不见守夜的人?”
“我把他换下去了,好容易找着个能睡人的地方,谁不想好好睡一觉?”大手笑着说。
“你叫我出来是有事要告诉我?”
大手点了下头,瞥了眼洞口道:“到了前面的镇子,会有人偷偷进溜出去享乐。”
“那又怎么样?”裴云道。
享乐也是贼人的事,跟她们又没关系。
大手轻笑一声,“贫困大了。走山路就是因为外头风声紧,随处都是找你的人,他们一露面,九成九会被盯上。”
裴云神色一凛。
“你是来警告我的?”
“不,我是来让你逃的。”
“现在?”裴云一惊,万没想到大手竟然在这个时候让她逃。
“不是现在,是明天。”
大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白瓷药瓶,小心地倒出一粒药丸来。
“前面有座土地庙,不出意外,我们明夜便会宿在那里。你现在把这丸药吃下去,明日便会得病,到了晚上病情会加重,第二天一早就会昏迷不醒,可是没关系,第三日,药效一过,你的病自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