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霎时欣慰所在了颔首。
“那就好。娘真怕这事又落到你头上来。”说着,想起顾夫人适才说的话,又是一声喟叹。
“娘,这是她们顾家的事,与咱们无关,您就别唉声叹气了。”
“娘是担忧你呀!”裴夫人拉着她的手道,“顾夫人对你这么深的私见,你和顾濂,未来可如何是好啊?”
“什么未来不未来?我刚刚都说了,不会嫁给顾濂,娘您就别多想了。”
裴夫人反而又叹了一声,轻摇了摇头,认定了裴云是在硬撑。
自打被休回府之后,裴云的性子就变了不少,不仅强势了许多,也比从前更有主见了。裴夫人看在眼里,欣慰之余,也止不住心疼。
芸娘才十九,年岁轻轻就没小我私家护着,生生被逼成了这副硬气容貌。若是熬过这一阵就有好日子也就而已,怕就怕没个头啊。
裴云心里也有些不安。顾濂辞官这事虽是跟她没什么关系,可是谁知作别人心里怎么想的?
这不是一个清者自清就可以置身事外的年月,这些真刀实剑的蜚语蜚语比网络暴力越发恐怖。顾夫人不就已经找上门来了么?
实在裴云猜得没错,外头的传言远比她想的越发难听,把她说成什么样的都有,就差没来她们家门前泼粪水了。
裴大人整天阴岑寂个脸,背地里唉声叹气,不敢把外头这些事情对夫人讲。他一生清廉做官,德高望重,怎么也想不到裴家竟会落到这般田地。
这事自然也传到辛未的耳里,他一听就知道王妃定是又受了委屈,马不停蹄就去了北营禀报王爷。
营里,陆棠清正在与徐都尉对练,一见他来,徐都尉就识相地收了手,避开了。
他们虽是王爷的亲兵,但王爷现在兵权半交,另一半的虎符在皇上手里,也管着朝廷的一些其他事务,许多事他们已不利便知道了。
陆棠清坐下来擦汗,还没等他启齿,便发了话。
“来得正好,先前让你查裴芸芸和顾濂的事,可有效果了?”
“没查出什么。”
“那就接着查!查出来为止!”
“可是爷,王妃她现在……”
“本王不想知道她现在如何!省得她又说本王自作多情,派人盯着她!”陆棠清把手巾往长凳上一摔,怒气冲发打断了他的话。
“可王妃和顾大人现下……”
“查出证据再在见本王,没证据就别在本王眼前提裴芸芸三个字!”
陆棠清说完就又进了校场,拿起一把长枪训练了起来。
王爷还在气头上,说也说不动,辛未只得叹了一声,先回去了。
顾家的事越闹越大,传得沸沸扬扬,裴云的名声也一片散乱,种种传言说得万般不堪。好几回传到辛未耳里都听不下去,只好让管家约束府里的下人,不让人在王府说这些事。
这日,连茵差了个丫鬟从后门递进来张帖子,说要来府里造访裴云。
裴云接到帖子惊讶得很,就让人把送信的丫鬟叫了进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