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像咱们都是云英未嫁之身,她可是个弃妇,尝过了男子的滋味,那里耐得住寥寂?否则为何总说,未亡人门前是非多?”
话音刚落,一只酒壶就从亭顶上砸了下来,在她脚边炸来,摔得一声脆响。
“哎呦!谁啊?”
阮娉婷被飞溅的碎片砸疼了,怒火冲天地一抬头,恰好撞进陆棠清噬人的眼里,惊得满身战栗,背脊发凉。
“哼!”不轻不重一声,透着浓浓的杀意。
“本王还没死呢!说谁是未亡人?”
阮娉婷吓得腿都软了,差点就要跪在地上,声音都打着颤。
“王,王爷……娉婷知错了……”
“滚!”一声暴喝,手里的杯子也砸了已往。
杯碎之声就像一声下令,女人们像得了大赦一般夺路而逃,拎着裙子就跑,什么仪态都不要了。
阮娉婷吓得最厉害,忙乱之中踩着裙摆狠狠摔了一跤,摔出半声哭腔,憋着呜咽连滚带爬地跑了。
陆棠清在亭顶上气得胸口发闷,脸色发白,一想到阮娉婷的话,满腔怒火就在身体里呐喊肆虐,恨不得将顾濂碎尸万段!
一拳捶在琉璃瓦上,惊起一片碎裂。
他的女人也敢碰,好大的胆子!
恰好辛未寻他途经,听到消息,赶忙跑了过来。
“王爷,原来你在这儿,刚刚王妃……”
“王妃”两字刚一出口,陆棠清就一眼瞪了过来。辛未登时心头一凉,连忙收声。
“别在本王眼前提谁人女人!”
陆棠清丢下这句便飞身下亭,拂衣离去。
辛未也不敢去追,只好叹了一声,把手上的步摇暂且收进了怀里。
本想让王爷知道王妃受了委屈,指着王爷护短出个头,没想到王爷竟然气成这样。
这时候在他眼前替王妃求情,怕是会事得其反,照旧先徐徐再说吧。
王爷身边不能呆,辛未一时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索性去找兄弟们喝酒。效果刚一去,兄弟们就说:“还喝酒呢,王爷骑着千里出去了,得赶忙去追!”
“去哪儿了?”辛未愣道。
“知道还用这么迫切火燎的吗?”
“那皇上知道吗?”
“预计没说,辛年迈代传一声吧,兄弟们先行一步,不能再延误了!”
不待话音落地,就狠抽了一鞭,打得胯下马一声嘶鸣,疾驰而去。
辛未长叹一声,一阵头疼。
王爷无故离席,也没个交接,一会儿皇上问起来,他连话都不知该怎么答。
替王爷收拾烂摊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只有今日最莫名其妙。
幸好皇上正在兴头上,没追究,反倒替王爷遮掩了已往。
越日一早,王爷还没回来,不外跟去的亲兵已经有人回来报信了。
“王爷昨夜去哪儿了?”
王蒙刚回到院里,脚都还没站稳,就遇上了辛未的追问。
往椅子上一瘫,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才有气无力隧道:“去了天香楼。”
辛未两眼一瞪。
“青楼?”
“正是。”
“王爷去那儿做什么?”
“嘿,瞧你这话说的,去那种地方除了寻花问柳还能做什么?”
王蒙一脸揶揄地看着他,似乎在问他照旧不是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