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这才随他出去。
一到清静处,辛未便将刚刚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裴云。见裴云神色凝重,眉宇间透着担忧,便道:“顾夫人有意将此事传扬出去,摆明晰是想欺压裴夫人,没有些手段怕是压不住,不如去同王爷说一声,以王爷的手段……”
他话还没说完,裴云就一口拒绝。
“不劳烦你们王爷了,他那樽大佛我请不起。”
语气清冷又果决,辛未闻言,也不敢再劝。
本想着若是王爷从中帮上一把,得王妃些好感,相互置气的事也就已往了,没想到,王妃是真的铁了心不愿原谅王爷。
“王妃如何企图?”辛未问。
裴云眉头都拧成花了,心中五味杂陈,张了张嘴,却无话可答。
娘亲的性子她知道,肯拉下脸来求嫁女,已是放下了所有的身段。事情虽然非她所愿意,但她却却不能不为她这份母爱而感动。
娘亲一心为她着想本没有错,只是病急乱投医,还错看了顾夫人。
她也万没想到,顾裴两家十几年的友爱,顾夫人竟然会撕破脸面,雪上加霜。
心寒之际,也为娘亲的名声而焦虑。娘亲各人身世,极重名声,泰半辈子战战兢兢,从未行差踏错,现在却为了她这个不孝女卑微至此,若是这事再传出去,沦为此外人笑柄,娘亲心时该多灾受?
一想,裴云心里就一阵苦涩,万分自责。
“否则,我去跟王爷说一声?”辛未看出了裴云的为难,试探着问道。
“不行!我已经不是王妃了,这事跟你们王爷没关系。你别跟你们王爷说,要是他加入了,我就算在你的头上。”
裴云态度依然果决,辛未只得诺诺地应了一声。
“……是。”
心下却懊恼,原本只是想探探王妃的意思,没想到反倒把自己的后路都堵了。这下连偷偷告诉王爷也不行了。
一计不成,辛未又道:“顾大人为官多年,身上不见得清洁,不如我替王妃子找些顾大人的把柄,堵住顾夫人的嘴?”
说是找,实在他早就知道了。这些年王爷手里捏着的把柄写成书卷能堆一屋子,满朝文武十有**都在上头。
只要法子管用,未须要王爷亲自脱手。把证据偷出来往王妃手里一交,谁脱手都是一样。
裴云瞥他一眼,“这是你们王爷习用的手段吧?”
辛未心虚一笑,道:“只要招管用,何须盘算是谁的手段?”
裴云摇了摇头道:“不能这么做。这是我们后院的事,女人家的恩恩怨怨就要了却在女人身上,牵扯上顾大人,那就不是树怨,而是结仇了。”
皱眉想了想又道:“这事你别管了,我自己会想措施。谢谢你来告诉我,回去吧。”
“那……辛未就告辞了。”
逐客令已下,辛未也欠好再说什么了,躬身一礼便转身离去。刚走过景墙就偷偷折了回来,躲在了暗处。
见裴云往园子里走,就连忙跟在了后头。
裴云心里明确,辛未说的法子是最管用的,一劳永逸。可是,她不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