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指宽的祖母绿玉坠,雕得是藤蔓缠绕的葫芦,雕工精致无比,难堪一见,玉的成色也比刚刚那对镯子更好上一分。物件虽小,却是价值千金。
见小姐又选了简朴的,月萍暗叹了一声,却没再劝了。
小姐性子虽然温和,骨子里却倔得很,她既然的盘算了主意,再怎么劝也听不进去。
黄昏时分,裴云穿着妥当,准备和爹一起去赴宴。去到堂屋却见娘也已妆扮妥当,她一来,便对她上下审察。
“娘,您不是在家歇着么?”
裴夫人抬手理平了她鬓后的珍珠流苏,一脸慈祥隧道:“娘怎么能让你一小我私家去?有娘在,也能护你一护。”
裴云心头一热,一阵感动,拉起娘亲的手。
“娘,您放心,谁也欺压不了女儿。”
裴夫人欣慰所在头。
“芸娘长大了,知轻重了,今日妆扮得也妥当,往后嫁了人,娘也能放心了。”
裴夫人说着眼眶就红了。裴云本还想为自己分辨几句,这下也开不了口,只好噤若寒蝉,顺从地跟在娘亲身后。
月萍见夫人说小姐这身装扮妥当,心下踏实不少,跟在小姐后头底气也足了。
裴晟职位在朝中算高的,加入时大部门官员都已经到了,一进会场便备受瞩目。
阮娉婷更是探着头瞧,打眼见裴云一身质朴,先自得几分,再细一看她首饰,又赌起气来。
顾夫人倒是洋洋端坐,在裴夫人眼前摆起了架子,见自家儿子的眼睛像粘在裴云身上似的打那里瞧,以为跌了份,漆黑踢了一下他的脚,给他使了个眼色。
顾濂完全没剖析自家娘亲,眼里只有裴云的倩影。顾夫人见状,对裴云及裴夫人愈发怨恨了。
裴云早知道会惹人注目,自一进宴堂便目不转睛,径直向自己的坐位走去。
她们的坐位在主位的右侧,扑面清王的坐位照旧空着的,下首是顾家,其次是阮家。连家坐在清王的下首,也早就到了。
一落坐,扑面的连茵就冲她摆手,裴云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
顾夫人望见了,阴阳怪气隧道:“才坐下就乱抛眉眼,还说不是小狐狸精。”
顾濂一听就急了,忙替裴云说话。
“芸娘不是狐狸精!”
顾夫人一恼,长脸一拉,“濂儿,你是怎么跟娘说话的?”
“好了!今日可是皇宴,你们娘俩非要丢我的脸吗?”
顾大人一声断喝,板着个脸止了这个话头,往裴晟处一瞥,也是没半分好气。
顾夫人瞪了裴夫人一眼,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裴夫人心虚地低下头,没敢正眼看她,还漆黑扯了扯裴云的袖子,示意她别回嘴。
裴云以为娘还为顾濂离家的事以为愧对顾家,便也忍了这口吻,没纠缠。
阮娉婷见裴云无端被骂裴家也不敢回嘴,以为裴云已经成了脚下的泥,已经认了命,心里顿生一阵痛快。
自得洋洋隧道:“被休的女人真是连规则都不懂了,今日可是皇宴,这样庄重的局势竟然没套像样的头面,也不怕给自家爹爹难看?”
说着,还抬手虚抚了抚头上的金钗玉簪,亮出了手上的红玛瑙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