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倒是说说,你这堂堂的太师夫人,有什么事要求到我的头上来啊?”
裴夫人咬了咬牙,几回作势要讲,都张不开这个口。
顾夫人冷哼一声,扭头甩脸。
“不愿说我也不委曲,究竟裴夫人可是有脸有面的人,那里放得下这个身段?来人啊,送客!”
“慢着!我说。”
顾夫人这才使了个眼色,让请茶的丫鬟退下去。
“说吧,我听着呢。”
裴夫人看了看左右,面露难色。
“这话,不利便在下人眼前说。”
“好,我就依你。”顾夫人一摆手,屏退左右。
裴夫人这才强忍着心头的屈辱,启齿乞求道:“顾夫人,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让我们芸娘……嫁给顾濂。”
“不行!”顾夫人拍案而起,一阵暴怒,指着裴夫人就是破口痛骂。
“我当你是什么事拉下脸来求我,原来是想把你那没人要的女儿塞进我们家门来!我呸!这事你想都别想!”
“可芸娘和顾濂从小情感深厚,何不玉成他们呢?”
“从前你们芸娘照旧个黄花闺女呢!现在不外是个弃妇,是只破鞋,凭什么配我儿子?亏我从前还以为她贤良淑德,会是个好媳妇,现在看来,明确就是个狐狸精,勾着清王不说,还缠着我儿子不放!”
裴夫人气得眼眶通红。早知道来求人是拉下脸面让别人踩,却没想到顾夫人会说得这么难听。
听自己女儿被骂得一无是处,她也没脸再呆下去了。道了声告辞就逃也似地回了房里。
门一关,就止不住落泪涟涟。
刚刚启齿求人,已把她一生的勇气都用尽了,女儿被骂,她也反驳不了半句,只得自个儿躲着心疼,恨自己没用。
求不来顾家这门亲事,女儿的后半辈没个着落,往后若是被清王欺压了,连个替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裴夫人越想越难受,伤心得险些要背过气去。
裴云对此事全然不知,晚上不见娘出来用饭,以为又是没胃口,裴晟回来之后也没露过好脸色,裴云也不敢多问。
饭桌上,裴晟难堪地喝起了酒,一杯酒下肚,一声长叹。
“爹,怎么了?”
裴晟又斟了杯酒,端起放到嘴边,又叹了一声放下,心事重重地对裴云道:“芸娘啊,过两日皇上要设宴宴请官员及眷属,你和你娘若是不想去,咱们就不去了。”
“可是皇上设宴,怎好托词不去?再说了,为何不去?”
裴晟皱眉道:“去了,岂非让人看笑话?”
裴云放下筷子正色道:“咱们裴家行得端坐得直,哪有什么笑话?爹,女儿知道,被休回家,让爹娘在外人眼前都抬不起头来,可是,女儿自问没有过错,在清王府的三年,恪守妇道严谨持家,对于清王,我也用起劲挽留过,留不住他的人,是女儿没本事,但女儿绝对没有愧对爹娘的教育和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