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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你未婚我未嫁不假,可如今并非从前。这三年,我心已过千山万水,濂哥哥却还在原地。我走了太远,已经回不去了,所以,濂哥哥也不必等了。”

    顾濂狠狠地摇了下头。

    裴云叹了口吻,起身脱离。

    “濂哥哥早些回家吧,我不会再来了。”

    踏出房门的那一瞬,裴云自己也红了眼眶。她这次本就抱着决绝之心前来,但那些伤人的话说出口时,她自己的心也在滴血。

    顾濂在裴芸芸的心里,是谁人情窦初开的此间少年,她亲手将这一刀剜下,切断的不只是顾濂对她的情,尚有裴芸芸藏在她心底那份最深的眷恋。

    脚步声在门前顿住,又更急促地走远。陆棠清的手悬在茶碗之上,逐步握拳。

    裴云前脚出的家门,他后脚就得了消息。一路跟来同悦客栈,坐在她们隔邻的房里,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楚楚。

    原是愤慨而来,没想到,见证的却是一场划分。

    起身脱离的刹那,隔邻响起了压抑的低泣声,陆棠清身形一顿,一瞬间有些模糊。

    “爷!”辛未轻声唤了一句。

    陆棠清回过神来,悄然脱离客栈,裴芸芸那番话还萦绕在他耳边。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如今不作从前,留下的又岂止满怀愁索?

    自那之后,陆棠清没再提过裴云,但辛未却依旧凭证付托逐日报备。

    裴云回家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顾濂也回了家中,不再言提亲之事,告了病假,闷在房里不吃不喝。

    顾夫人用天下最难听的话将裴云骂尽了,又威胁说要去裴家生事,顾濂这才委曲吞了半碗清粥,把命给留了下来。

    裴云那里也没忘探询顾家的事,听说顾濂吃了饭,才终于放下了心来。情伤虽难愈,却非不治之症,时间是良药,只要活下去,总有一日能好。

    这世上,没有谁没了谁不能活,有的只是放不外自己。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已往了,终于可以过几天牢靠日子,没想到宫里突然来了一顶轿子,说皇上要见她。

    坐在轿子里,裴云心里忐忑不已。

    “公公,皇上命我进宫所谓何事?”

    公公脚步不停,转头一笑。

    “裴女人莫要担忧,不外是问几句话而已。”

    “何事非要皇上亲自过问?”

    “女人去了便知道了。”

    公公噤若寒蝉,裴云只得放下帘来,心中却越发担忧了。

    她虽是当朝二品太师之女,却也不外见过皇上两回,一回是完婚,皇上与皇后亲自来贺;一回是颁牒入谱,皇上亲自赐的妃牒。除此之外,都是在大宴之上,远远地看上一眼。

    这回到底是什么事,要接她这个弃妃入宫?裴云越想越不安。

    行至宁怡堂,裴云便生出了欠好的预感。

    宁怡堂是皇上议家事的地方,通常用以诏见王爷、郡王,偶然见见皇后嫔妃等,让她来这里见驾,十有**跟清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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