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明月嘴角一咧“我说,晋王殿下和我睡过了。就在那天我去他寝殿的晚上。”
师慕野的心怦怦跳地很快,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
“你不信?”
明月看着她的神情,又补了一刀。
“他背后有几道淡淡的鞭痕,左肩有三处箭伤,右肩肩窝有匕首插过的伤痕。”
明月的话在她心里掀起了惊天波涛!
明月说的没错,他身上确实有这些伤痕。
他平时沐浴,从来都不会让侍女伺候。
能看到他身体伤痕的时机,少之又少,除非……
呵呵,姬允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留到洞房花烛夜的,没想到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师慕野的脸色愈发苍白,突然之间喉头涌上一阵甜腥。
唇齿间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她气急攻心,竟然吐血了。
不行!
不能在明月眼前失态!
她硬生生地把血咽下去,正要启齿,远远地望见那一袭紫色身影朝这边走了过来。
此时现在,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她转身拉起青临就走。
她脚步飞快,身边风声咆哮,路人的欢声笑语一阵阵地袭来,显得格外难听逆耳。
终于走出了朱雀街,将一路的富贵热闹甩到了身后。
她靠在洛河岸边的槐树底下,坐了下来。
青临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吻,说到“师姐姐,你眼睛都红了。你想哭就哭吧。”
师慕野眨了眨眼睛,委曲朝他笑了笑“还没到哭的时候。该做的事得先做了。”
洛河滨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卖花灯的,她买了一盏月亮花灯,提笔在绢带上写了几句灯谜,塞进花灯。
那几句灯谜的谜底,是“有变,改卯时”。
比戌时早了一个时辰。
“青临,回去朱雀街,把这花灯送给适才穿白色貂裘的女人,就说是之前她猜出了许多灯谜,还买了月亮花灯的那家店老板送的,让她再好好猜猜。”
青临懂事地提起花灯就走了。
师慕野靠在槐树上,一把拽下了脖子上的玉牌。
温润,泛着莹莹的绿光,红色丝带磨损得露出内里的白色底线,显见是摩挲了许多遍。
不管这玉牌是真是假,照旧原来就是批量制作的,无所谓真假,她都不在乎了。
一扬手,她将玉牌扔进了河里。
玉牌咕咚冒着泡,很快就沉进了河水中。
早知如此,何须当初。
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又伤心伤神,又吐血,肩膀还疼。
当初在他假扮吕臣云混进招抚队伍的时候,就不应该心软允许他。
什么他的心,他的命,都给她。
甜言甜言,说过就忘了。
姬允,待腊月二十五那天,揭穿了明月的真面目后,你我就到此为止了。
纷歧会儿,青临就回来了,说是已经把花灯送给谁人女人了。
师慕野摸了摸他的头。
两人悄悄地坐在河滨,直到人群徐徐稀少。
师慕野将青临送回了醉忘生酒肆,临走时悄悄留了两锭银子。
她回抵家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出云开了门,希奇地说到“咦,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晋王没送你回来?”
师慕野扔下一句话“分了。从今以后,我们府里晋王不得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