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晚还要住在镇陵侯府呢,也欠好把关系弄得太僵。
她拂了拂衣袖,刚往外走了几步,就听见宴会厅传来一阵喧闹。
百里归南也听到了,快步追上她,和她一起走进了宴会厅。
只见几十个玄甲军列成两队,站在门口,亮着冷光凛冽的刀枪,军容肃杀齐整。
虽然只有几十人,却有着百来人的威风凛凛,让人望而生畏。
一个身着玄色斗篷的人大踏步走进大厅,席卷过一阵凉风。
那人抖落下斗篷的帽子,额头上汗珠细密,衣襟也湿透了。
那一张俊脸现在面色沉沉,隐隐有怒气。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师慕野一下子惊住,满身的血液似乎凝固了。
竟然是姬允!
他不是有紧迫的事在回京的路上么,怎么现在突然泛起在了镇陵侯府?!
她在惊讶和欣喜之中又有点小心虚。究竟,他此前误会她私藏百里归南的工具,虽然说是相信她,但这个小心眼的可说禁绝。
姬允见她和百里归南一起泛起在宴会厅,衣裙皱皱的,眸子里又冷了几分。
“过来。”
他的话语充满了犷悍和不行抗拒,似乎是在宣告着自己的主权。
师慕野心里升起一股微妙的情绪,她好歹照旧个招抚使。
不外,她照旧顺从地走了已往,站得离他不远不近。
“晋王殿下半夜突然台端惠临,实在是让镇陵郡蓬荜生辉。请殿下上座。”
百里归南不卑不亢地说。
“不必。”
姬允冷冰冰地拒绝,话语似乎高山冰雪,不带一丝情感。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玄甲军展开包裹,从内里抖落出几颗人头!
人头血淋淋地滚落在地上,骨碌碌转动着,一路留下新鲜的蜿蜒血迹。
大厅里一下子清静了下来。
百里归南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细不行察的怒色。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姬允冷笑:“镇陵侯,你倒是给本王说说,你派你的人居心炸断了山路,延长了招抚队伍回京觐见天子,有什么居心?”
师慕野听得心中一跳。
原来,这山路不是自然崩塌,而是百里归南派人炸毁的。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留住她,哪怕一晚也好。
百里归南默然沉静片晌,说到:“我只是恳切邀请招抚队伍来镇陵郡补给。倒是殿下,我的人就算是炸毁了山路,也罪不致死。不知道殿下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他们?”
姬允寒意森森地望着他:“不为什么,想杀就杀了。至于原因,你知道的。”
他边说边不容置疑地将师慕野拉了过来,手掌如同铜墙铁壁,牢牢地禁锢住了她。
百里归南看着姬允的行动,神色庞大。
他的手暗地里掐住了掌心,紧了又松。
良久,才启齿道:“所以殿下今夜是来兴师问罪的?”
姬允又将师慕野拉得靠近自己一点,语气带着警告说到:“不仅如此。尚有,私自阻挠朝廷招抚队伍回京,我看你镇陵侯也是当得不耐心了,这镇陵侯的封号是不是也该撤了。”
百里归南从一个小小的亡国家臣做到大周炙手可热的镇陵侯,其中的艰辛难以想象。
而姬允一句话,就要将他打回原形!
百里归南不惧地看着他,神色坚定。
他倏尔一笑:“你知道么,殿下,为留她这一夜,我不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