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眼神里难堪闪过一丝惊讶,良久,才干笑着说:“你知道了?”
“没错。赤练师,我们企图今晚越狱,过了今晚就没有这么好的时机了。你来不来?杀千人斩和自由,自由更重要。你出去了,想要再杀千人斩,买通监犯也不是难事。”
师慕野单刀直入。
赤练师思量了一会儿,终于舒展了眉头。
“你们是什么企图?”
师慕野大致地跟她讲了一遍,赤练师点颔首:“叶木,你的想法果真清奇。可以一试。”
“那你何时给我解毒?”
师慕野问。
赤练师笑了笑:“出去后连忙就给你解。”
她的眼神闪烁,显而易看法不是真话。
“那今天下午戊时,你来我们牢房。”
师慕野倒也没揭穿。
到了戊时,赤练师果真过来了。
几小我私家装作若无其事地穿过长廊,走过广场,见没人注意,躲进广场一角。
牢狱的厨房和牢狱之间有单独收支的小门,虽然守卫也很严,但比正门照旧好一点。
伙夫从角落里闪了出来,手里推着一辆硕大无比的餐车,每一层都放着一具一人巨细的烤猪,烤猪内里是中空的。
“快,快进来。”
伙夫敦促着,不住地左右望着。
这时候,师慕野捂着胸口,面色泛青,逐步地倒在了地上。
“糟了,她的毒发作了。”
秦破奴焦虑地说。
“这可怎么办?这我主要是救叶木,你们只是顺带。他要是没救了,我也不用费心思担着风险帮你们了。”
伙夫说着就要推着餐车往回走。
“且慢。”
赤练师犹豫了片晌,终于启齿了。
她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几滴血到师慕野的唇边。
“这用血能行吗?”
江清焰将信将疑。
赤练师颇有几分得色:“我从小是用药养大的,血液有剧毒,正凡人饮了我的血会被毒死,对中毒的人来说,是万能的解药。”
过了一会儿,师慕野睁开眼睛,面色徐徐恢复了正常,唇边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的毒离发作尚有好几个时辰,她是装的,以免出去了赤练师不认账。
“好了,我们抓紧。”
师慕野一骨碌爬起来。
众人艰辛地将自己塞进烤猪的肚子里,蜷缩成一团。
“走了。你们藏好。”
伙夫慌张皇张地推着餐车,往小门走去。
一百步。
十几步。
到门口了。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冷冰冰的。
“伙夫,今天有四头烤猪,为什么不送进来,反而送回去?”
正是千人斩。
伙夫清了清嗓子,说到:“这四头烤猪没烤熟,要送回去再烤。”
“没烤熟?我们不在乎,半生半熟的也好。”
千人斩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伙夫慌了起来,推着餐车就往小门跑。
噗嗤一声,有拳头击透血肉的声音!
扑通,身躯重重地倒在地上。
师慕野情知躲不住了,掀开猪肚,跳了下来。
地上,伙夫的胸口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千人斩的手上,还捏着一团蠕动着的鲜血淋漓的工具。
师慕野眼眶一热。
伙夫,为了救他们死了。
众人纷纷从餐车上跳了下来,看着眼前,默默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