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师慕野例行去步虚司报到。
刚在大堂里坐下,李瘦年就抱着个茶壶,偷偷摸摸地凑了过来,一脸神秘。
“听说了玄罗坊百鬼夜行的事吗?”
“自然听说了,无非是些装神弄鬼的花招而已。”
师慕野对这些神鬼之说从来都不屑。
“那你听说过亡者归来吗?自从百鬼夜行后,京城里有不少人已经死掉的亲人,一夜之间回来了。”
李瘦年的小眼神里写满了八卦两个字。
师慕野终于有了点兴趣。
“真的假的?”
“真的不能再真,都是死透了的,下棺材埋土里了的。”
李瘦年满脸的兴奋。
“尚有这种事……”
师慕野若有所思。
“有人吗?啊!有条长虫!照旧白色的!”
随着一个咋咋唬唬的尖啼声,一其中年妇女风一般地冲进了步虚司大堂。
她看了看透败的大堂,斑驳脱落的墙壁,尚有吱呀作响的桌椅,有点不确信地问:“这是步虚司衙门?”
师慕野和李瘦年有几分激动地互望一眼。
除了天子派下来的任务,这是第一个上门的黎民了。
“正是。大婶,您有什么事儿?”
中年妇女上前几步,牢牢抓住她的手,开门见山隧道明晰来意。
“这位想必就是师少司了。师少司,我姓张。我家老头子死了八年了,前几天晚上突然回来了,活生生的跟活人一样。我们是既畏惧又惊喜,可是,又担忧他究竟是不是人,怕相处下去有什么意外。所以,想请师少司已往看看。”
她一脸的期待,有点怕她不相信。
“好,请张大婶带路。”
没想到,师慕野马上就允许了。
她收拾收拾工具,和李瘦年一道去了张大婶家中。
张大婶的家在玄罗坊四周,家里开着铁匠铺。
红彤彤的铁炉边,一其中年男子正挥汗如雨,往炉子里倒着铁料。
张大婶低声说:“我家老头回来后,只记得八年前他死之前的事情,之后的事情他都记不得了。”
师慕野看了一会儿那其中年男子,只见他一举一动都和凡人一样。
“他八年前,也是现在这副容貌?没有变化?”
师慕野提出了疑问。
张大婶想了一会儿,说到:“现在想起来,是比八年前老了一些,胡子都这么长了。”
师慕野点了颔首。
“老头子,这是步虚司的师少司和李百司,过来给你看看失忆症。”
张大婶朝他喊了一声。
张大婶说的很婉转,或许是怕刺激到他了。
张叔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朝二人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擦了擦手,走了过来,坐在八仙桌旁。
师慕野凑近了点,笑着问:“张叔,你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张叔犹犹豫豫地回道:“应该是我在打铁,打着打着,突然头一晕,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张大婶不自然地增补道:“我们等了七天,也不见醒过来。医生过来看了,摇摇头,然后就……”
看来,在张叔眼前,张大婶很避忌提起下葬、死这些字眼。
李瘦年从茶壶里摸出一套针具来,说到:“难堪遇到我感兴趣的身躯,我就勉为其难看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