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叔抖着缰绳问。
师慕野想了想,道:“先去晋王府。”
“好嘞。”
师慕野钻进马车里,只见姬允现在横躺在塌上,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师慕野看了一会儿,暗自寻思,岂非他不是装的?
她伸脱手去就要去摸他的额头,却又在离额头半寸处愣住了。
“你又是本王什么人?”
临别时他说的这句话,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自己在议事堂暗地里帮了他,这会儿又救了他,之前欠的人情还得差不多了。
这点伤,总之死不了,不用自己特地体贴。
一念及此,她又将手缩了回来。
然后,抽开抽屉,摸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晚上用饭吃到一半被召进宫,这会儿连肚子都没填饱呢。
“既然在议事堂里暗地帮我,为什么这会儿又这么避忌?”
姬允徐徐地睁开了眼,坐了起来,倚靠在车板,幽幽地看着她。
果真,这货……
师慕野不动声色地坐得离他远了点。
“帮你,是因为你以前帮过我,有恩报恩。不碰你……”
她的眼神明亮,直摄人心。
“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
姬允眉眼一暗。
他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说到:“不要去晋王府。从九方宫到晋王府的路上,今夜可能会有匿伏。”
师慕野立马明确了。
如果天子借验血的事情举事不成,可能会有后招。
“殿下今夜要去哪?”
师慕野抬眼问。
姬允定定地看着她。
看他那副意味深长的眼神,岂非?
卧槽。
他该不会赖上自己了吧。
“殿下除了晋王府,肯定尚有此外宅子和经常收支的地方,好比……兰桨女人那如何?”
师慕野漠不关心地说到。
姬允眉眼微挑,她竟然知道兰桨的事了?
看来误会是越来越多,不跟她说清楚以后更贫困。
“兰桨是我亲人,我竞拍是为了帮她,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姬允耐心地解释。
师慕野心中稍稍舒坦了些。
如果他真的又看上了兰桨,那她真是瞎了眼了才看上他。
“那殿下今夜究竟想去哪?”
师慕野再次问到。
姬允看着她,启齿道:“既然坐上了你的马车,自然是去师府,不知有没有多余的客房。”
师慕野握紧了手中的瓜子。
他要去她那。
果真什么晕倒,都是他装的。
恐怕他的周围,一直都有暗卫紧随,只是听了他的下令才不现身的吧。
“晋王殿下,你未娶,我未嫁,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你去我师府不合适。”
师慕野的语气含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你以前易容成阿慕来我府中做侍女,也不见你纠结名声的说法。如今到是这么在意起名声了?岂非是为了沈令郎?”
姬允站了起来,眼眸中厉色一凝,高峻的身影将她整个罩住。
自然不关所谓的沈令郎什么事,只是,以前的种种是以前,如今心境纷歧样了。
“两情相悦,即是情调,心甘情愿,无可厚非。自作多情,即是**。”
师慕野的话语似乎尖锐酷寒的刀刃,划过姬允的心尖。
她这是在提醒他,他是在自作多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