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允眸子里的火焰更盛了,语气却是带着冰:“你不满足?”
他欺身将她重新扑倒在床上,捉住她的双手狠狠地按在床头。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气满足?”
他声音沙哑着,咬牙切齿地说,眼眸里压抑不住心痛的神色。
师慕野皱着眉头,她不喜欢被人居高临下地以这个屈辱的姿势束缚住。
她刚想曲起腿,却被他双腿一夹,牢牢地禁锢住了,转动不得。
她怒上心头,侧过头来,狠狠地一口咬在了他压住自己的手腕上。
唇齿间渗入腥甜的鲜血,略带着咸味。
他闷哼一声,双臂微微哆嗦,仍然没有放松力道。
他的肩膀上血红一片,血滴透过布料滴了下来,或许是背后的伤口裂开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他语气放软了些,眼神里痛苦不已。
师慕野心底一颤,铺开牙齿。
她睫毛哆嗦着,双眸似乎沾了雾水的露珠。
“姬允,我或许是过不去我心里的那道关了。我希望我喜欢的人,心底自始至终只能有我一个。很遗憾,现在的你,做不到。所以……”
这时,连城突然泛起在寝殿门口,焦虑地叫道:“殿下!”
“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姬允低吼一声,盛怒中抓起床头的枕头,看也不看就朝他扔了已往。
连城这才发现床上的情景,他一时骑虎难下。
犹豫了片晌,他硬着头皮又说道:“殿下,沧浪园失火了!”
沧浪园,就是谁人禁忌之地失火了?
姬允身子僵了僵,收敛了眸中的怒色,语气缓和了下来,对着她说到:“等我回来。”
说罢,铺开她的双手,翻身下床,急遽地随着连城走出寝殿。
师慕野揉了揉手腕,上面印着两道深深的痕迹,久久未消。
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身上的衣服照旧整整齐齐的,他并没有脱她的衣服。
上半夜还情深意浓,下半夜听到明月的事儿就毅然地做出了决议,这个行事方式很师慕野。
岑寂,理智,有剖析有条理,尚有对未来可能的预测。
此时已经快要破晓,她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信步走到了中殿,看到书桌旁有一个沙盘,看起来是像是演练排兵接触时用的。
她就着沙盘,漠不关心地画了起来。
姬允贵为晋王,容貌绝世,虽然性情寡情冷血,但也不是三心二意容易四处留情的情种。
这一卦,卦相是飞龙在天。正卦,是加分项。
从赠招摇山半山梨花开始,他对自己算是特别。他也说了喜欢自己,说起来,算得上是完美的情郎。
这一卦,卦相是颐。祥瑞。
自己对他,明确了喜欢的心意。
此卦是丰,祥瑞。
然则,他心中有个藏了七年的白月光,看起来用情不浅,一时半会不像是能彻底忘怀。
减分。
自己的性情坚决决绝,就算是他对自己千般宠溺,浪漫加持,心中这道坎一时半会不能化解,是个隐形的障碍。
减分。
她继续在沙盘上推演着,一条条的剖析。
减分。
减分。
……
凭证他和她各自的性子,再加上明月这个不定的因素,未来他们会如何生长?
用紫薇术数,她算出了一百多种可能,而其中概率最大的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