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慕野的声音如同潺潺春水，流过她的心田。
凝珠怔怔地看着她，心田波涛升沉。
“你有才艺，你的志向不应该在于成为殿下专用的涣衣女，借机让殿下多看你几眼，从而获得让殿下青睐的时机。你的眼界，应该更辽阔，不应仅仅局限在晋王府，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埋葬了自己的一生。”
师慕野的话，既温柔又残酷。
“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片面的倾慕，只会蹉跎青春。究竟，只有两情相悦，才是真正的爱。”
凝珠捂着脸，手掌徐徐湿润了。
良久，她放下了手，眼眶红润着。
“我懂了。可是一个女人要成为梨园的琴师，何等的难。除了去青楼乐馆卖艺，那些地方都太乱。”
“女人都能当官，为什么就不能成为梨园的琴师？”
师慕轻柔地抹去她眼眶底下的泪痕。
师慕野的话，点燃了她心中久违的梦想和热血。
“不管你未来做什么，都不要违背自己的良心。没有人愿意天天勾心斗角，有限的生命应该用来做有意义的事。通过陷害别人得来的，都是虚的。只有自己的一技之长，才是真的。”
凝珠看着她，喃喃地问道：“你究竟是谁？你不是侍女，绝对不是！”
“你能保密吗？”
“能。”
凝珠连忙回覆。
“我相信你。”
师慕野站了起来，微微一笑。
“我是师慕野。”
“你就是谁人，第一个当国士的女人？”
凝珠结结巴巴，满脸的惊喜。
“所以，凝珠，你要相信一切都有可能。”
师慕野打开了柴房的门。
外面的阳光照进柴房。阳光很妖冶，很优美，就像每一个新的一天一样。
在师慕野的铁血手腕和柔情双管齐下的攻略下，晋王府的侍女们大有改观。
从以前的争奇斗艳、勾心斗角到现在的本天职分，争吵撕逼的事情少了不少。
连管家都感伤，这群侍女们跟变了样似的，好管了许多。
而且，更微妙的是，自从落水事件后，凝珠似乎转性了，对阿慕服帖服帖。
这天，师慕野照例给姬允喂药。
他的伤势有些不稳定，时好时坏。
在医生来的时候，好的就快。
医生走后，伤势就恶化，随处都疼。
还好，夜间的时候，师慕野睡在璧月的房间，姬允倒是从来没有叫过她。
可以说是，自从马车里她一把将他推开后，就一直相敬如宾。
似乎马车里的情动一幕，除了他开始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官职以外，其他的都是幻觉。
姬允抿了一口汤药，扬眉说到：“慕野，听说这几天你把府里的侍女都整顿了一番？”
师慕野将汤匙在碗里调了调，迎上他的眼光：“殿下心疼了？”
姬允唇角激荡着笑意，眼眸一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