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姬允斜靠在车板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师慕野在那儿忙碌。
她用水壶里的水打湿了帕子,又在马车的橱柜中翻找出金创药。
一般王公贵族的马车里,都市备着一些常用的跌打损伤的药物。
她拿着湿帕子,坐到了姬允身边。
“殿下,我给你上药。”
她的声音难堪的温柔。
往常,她对他说话,不是绵里藏针,就是随处挖坑等着他跳,很少有这么温顺的时刻。
姬允徐徐张开双手,微微笑着。
“来吧,不用客套。”
他身后的肌肤血迹半干,已经和衣服黏在了一起,要上药,得先脱衣服。
这架势,是要让她资助易服了。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矫情了。
她半蹲在他眼前,伸手一一解开他的衣襟盘扣、腰带。
头顶上,温热的呼吸吹起了几缕发丝。
衣服前襟解开后,露出如玉的胸膛,结实有力,线条流通。
背部的衣服由于和血肉粘在了一起,难以脱掉。
师慕野便绕已往,拔下头上的簪子,说道:“请殿下趴着。”
姬允优雅地转身,趴在了榻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师慕野小心翼翼,用簪子割下了和背部肌肤血肉相连的衣服。
她将金创药洒在湿帕子上,轻轻地擦拭着。
背部一片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好肉。
血痕遍布,有的青紫,有的黑红。有的肿的很高,有的伤口还在源源不停地渗出血。
师慕野的手落在他背上的时候,他的背部轻轻颤栗了一下。
岂非是她下手重了?
师慕野俯下身,吹了吹。
清凉的气息似乎春天温暖的微风,痒到了他的心底。
看到那些恐怖的伤痕,师慕野心底柔软了起来,阴差阳错地凑了已往,吻在了他最深最长的伤口上。
姬允的呼吸似乎停滞了。
师慕野一路吻下去,那些温柔的唇印就像星星点点的水滴,在他的心湖激荡开来,连成一片哆嗦不已的涟漪。
“慕野……”
他喃喃地唤着她的名字。
他从来都是叫的她的官职,从师百司,到师少司。
如今,他终于叫她的名字了。
“我在……”
师慕野梦呓般地回应着。
此时现在,她终于明确了自己的心意。
她约莫确凿是有点喜欢上他了。
姬允撑起身子坐起来,伸手将她揽了过来,牢牢地抱在怀里。
闻着鼻尖下淡淡的血腥味,师慕野不敢转动,怕他的伤口裂开了。
姬允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蹭着她的面颊。
“陪我在府里养伤,好么。”
姬允满怀着希冀,小心翼翼地启齿,生怕她拒绝。
“慕野不利便。”
师慕野闷闷地启齿。
姬允的身子一僵。
她险些都能想象获得他脸上的失落。
“阿慕可以。”
师慕野微微笑着。
她要是以师少司的身份在晋王府里呆上个几天,传了出去,朝廷里那帮礼部的老骨董能用唾沫星子把她淹死。
姬允长长地舒了一口吻,在她的耳垂尖轻咬了一下。
“慕野是我的,阿慕也是我的。”
师慕野挑眉:“你是谁的?”
“我是你的。”
姬允绝不犹豫地回覆,灼热的唇瓣印在她的脖颈、耳朵,徐徐向面颊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