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慕野侃侃而谈。
天子沉思了一会儿,说到:“就算用了障眼纸,人也应该站在高台上。几个侍卫都把高台底座给拆了,也没发现人。”
师慕野遥遥地指了指墙壁:“这是第二个要害。如果只是站在高台上贴着墙壁用障眼纸,别人走近了就能触遇到。所以,按原理,余尤物不是站在高台上,而是悬空贴在两个墙角之间。这种事情,稍微有点身手,再加上手脚上用些能吸附的工具,不难办到。”
这也是墙壁上那些细微的手指甲印的由来。
众人名顿开。
天子问左清元:“是这样吗?”
左清元默然沉静不语。
身为一个幻术师,幻术被人拆穿,无异于声败名裂。
幻术做到无人能解,才是宗师级别。
不外,他的默然沉静,也就体现默认了。
师慕野道:“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这样。不外,余尤物的消失,臣确实不解。”
天子揉着眉头:“大越和师少司都不知道余尤物在哪,看来这竟成了一个悬案?”
师慕野又增补到:“只有找到余尤物,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也不是完全没有措施,有一个要领可以一试。”
天子眼睛一亮:“什么措施?”
“用猎犬。余尤物衣服上应该涂了能吸引动物的荷罗汁液,猎犬鼻子敏捷,或许能找到。”
天子点颔首:“事到如今,只有一试了。”
他连忙付托了下去。
大越使节和左清元旁边,多了几位神情严肃的侍卫。
看来,这是要暂时监看起来了。
他向底下众人挥了挥手,面色缓和了些:“今天的宴会将一直一连到半夜,各人恣意享受。女眷们如果乏了可以先退。”
乐曲换了,一派濮上之音。
一群仙颜的侍女端着琼浆鱼贯而入,她们个个衣身着衣不蔽体的薄纱,身材惹火,一见就让人挪不开眼。
整个大厅的气氛,开始徐徐地变得旖旎起来。
师慕野自然知道,宴会的后半场,往往是这些王公贵族寻欢作乐的时间。
她出了宴会厅,漫无目的地走着,吹着清凉的夜风。
途经紫藤花长廊,她停了下来。
这长廊景致不错,香气馥郁,花影重重,别有一番风情。
今天的宴会一波三折,她有点乏了。
然而,天子没亮相放她走,她也只好硬撑着。
天子并不在乎余尤物照旧什么尤物,他也不信神鬼之说。
他在乎的是,大越幻术师居然能将他宫里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变消失。
这说明,他的九方宫并不清静。
师慕野横躺在花廊长长的石凳上,闭着眼睛小憩。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一阵衣服拂地的簌簌的声音,然后一个悦耳无比的声音响了起来:“晋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