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奶娘颤巍巍地摸着她的头:“公主,你长这么大了,这么俊俏了。”
师慕野握着她的手,看她手背上的伤痕累累,心中大痛,问到:“奶娘,你现在谁家府里做事?”
吴奶娘叹口吻:“赵太傅府里,卖的是一辈子的奴契。”
令郎哥正教训着人,见师慕野横插了进来,连忙拿鞭子点着她的头,不满地说:“谁家小娘子,打扰本令郎训奴?”
师慕野一手抓住鞭梢,站了起来,眉宇间掠过凌厉的神色。
那令郎哥见她容光清丽摄人,眉眼冷光凛冽,更有一番别样的美,禁不住楞了楞,马上口干舌燥起来。
“步虚司少司师慕野。”
令郎哥睁大眼睛,面露惊讶:“你就是那唯一的女国士?真是……比我想象的美太多了。”
他眼光放肆地在她身上往返,语气缓和下来:“太傅府四令郎,赵赢。年方十七,尚未婚娶。”
师慕野直截了当:“赵令郎,你贵寓这家奴原本是我家的人,能否行个利便赎给我?”
赵赢嘿嘿两声,手里鞭子甩了几下:“这老奴行事乖张,粗心大意,今天差点把我小侄子给弄丢了,还让小侄子受了伤。我原来准备当街打死以儆效尤,这赎身怕是不大利便。”
师慕野眉头一蹙,道:“打死的话人是死了,什么都没了。赎身的话,尚有银子进账。”
赵赢摸着鞭子,眼光不善地看着她:“本令郎不缺这点钱。”
“那要怎么才气赎?”
师慕野眼光清亮锐利,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让他竟然有点心虚。
赵赢清了几声嗓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本令郎一见师少司就以为喜欢,我如果与你利便,你能否接受我的邀约,和我共饮几杯酒,或者同游招摇山?”
如果能赎下吴奶娘,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然而,她脑海里蓦然回响起姬允的话,不许接受其他男子的单独邀约,并把此条记入军法处置惩罚簿。
记不记入军法簿,实在都约束不了她。
不外……
人情还没还完,就违背了约定,貌似于情不符。
师慕野抱着双臂,头一偏:“赵令郎,你对自己如此没有自信?以为你不与我利便,我就不会接受你的邀请?”
赵赢眼睛一亮,迫切地问:“那女人是肯接受了?”
师慕野唇角微扬:“自然不会。”
赵赢神色黯淡下来:“那……我就不利便了。”
师慕野眉头微挑:“不要这么早放弃,尚有一条路呢。”
赵赢又被勾起了兴趣:“你说。”
师慕野道:“你我比试一场,赢了我赎回这位西崽,输了我接受你的邀约,如何?”
赵赢兴趣更浓重了:“有点意思。比试倒也不是不行,问题是比什么才公正?比绣花,我自然不会比拳脚,我一个大男子对阵一个女子,说出来都欠好听。”
师慕野一仰头:“比射鞠。这是男女都可以加入的运动,而且不需要蛮力,考究技巧,需要队伍协作。这也就制止了你我单独对战,有失公正。你我都可以招揽强手组队,如果你的队伍赢了我,也就是你赢了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