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有人将赵襄宜拖了下去。
姬允面带忧色地看向师慕野:“你可有异样?”
师慕野摇摇头:“暂时没有异样。”
她转向赵结庐:“赵叔叔,既然已经认了亲,虎符令牌也该交了吧。”
他刚见识了姬允的雷霆手段,此时姬允和百里归南一王一侯坐镇,庐南城外也有玄甲军压阵,情势逼人。
他似乎是极不情愿地从怀里摸出一枚黄铜令牌,逐步地放到桌上。
姬允将令牌拿了起来,站起身,眸子冷光凛冽隧道:“赵城主是个明确人。郡主好不容易找了回来,以后可要好生相待。”
谁人所谓的襄宜郡主,说白了就是个安插在赵府的暗探。虽然明知道她不是襄宜,还不得不装作她是,以礼相待。
短短半个时辰,襄宜通敌入狱,他兵权被迫卸除,府里还多了个暗探。
赵结庐不由地暗含恨意地看向若无其事的师慕野,此女心机深沉,战略狠毒,不是善茬。
“那是自然。”
他阴森森地回覆。
“既如此,我们告辞,就不打扰城主和爱女重聚了。”
姬允将手伸向师慕野,众目睽睽下,她也欠好拒绝,便搭着他的胳膊起身。
一行人走出府外,百里归南似乎有些神情恍然。究竟赵结庐曾经提拔过他,走到今天这个田地也非他的本愿。
他朝姬允一拱手:“殿下,庐南城的事大局已定,我尚有公务处置惩罚,先回陵城了。”
姬允颔首:“今日之事你劳绩不小,转头我自会向陛下如实禀报。”
百里归南回道:“为朝廷分忧,职责所在。”
他又转向师慕野,眼光坚定:“慕野,一月寒春的毒,我会寻找解毒之法。一旦寻到,会连忙告诉你。你保重。”
城池已经收复,襄宜通敌之事已经明晰,不日玄甲军就要回京。
这一别,就要良久了。
师慕野望着他,温柔一笑:“放心,大火都没烧死我,这点毒我死不了。你也保重。”
百里归南依依不舍地望了她一眼,转身骑上马疾驰而去。
看着那骑身影和淡淡的扬尘徐徐消失,师慕野才收回眼光。
刚一侧目,就望见姬允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殿下这么严肃地看着我作甚?我又不是马上就要死了,算来离毒发作尚有泰半个月呢。”
师慕野故作轻松地笑道。
姬允瞥了她一眼:“看来只有留她一命了。”
留襄宜一命,就是留自己的命。
襄宜通敌叛国,不管怎么说都是死罪。让襄宜脱离死罪,即便对他这个晋王来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劳心艰辛,还牵扯到党派之争,弄欠好就要自己被卷进去。
师慕野看着他,心里升起一缕淡淡的暖意,嘴角情不自禁扬起:“殿下对属下这么有情有义,实在不是寡情薄义的人。我此前对殿下的妄评全部收回。”
姬允瞪了她一眼:“你才发现。”
师慕野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