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为了证明自己能行,她挣扎了几下要下来。
说来也怪,原来是想让他担忧的,然而他越是担忧越体贴,她就越忸怩和不自在。
姬允却没放手,越抱越紧,唇角笑意淡淡:“师百司一天不恢复,我就一天不让你下地。这样可好?”
“欠好欠好。物极必反,我会得软骨病的。”
师慕野头摇得像拨浪鼓。
姬允笑意更深:“我看这样挺好的。”
他抱着她走到帐篷旁边的林子里,边走边看边点评,语气神态轻松自如,似乎在购置宅产:“这处不错,有大树遮挡,清静。这一块儿也行,通风,没有蚊虫叮咬。这个山坡视野好,隐蔽性强。”
师慕野面红耳赤。这人没偏差?抱着人来上茅厕还这么兴致盎然的。
“放我下来。就这块儿。”
师慕野怏怏地说。
姬允却是抱着她,一动不动。
师慕野突然地有一种欠好的直觉。
果真,姬允望向她,像是下定了刻意,坚决隧道:“林军医付托过,师百司需要一直卧床,如果一定要下床如厕,得有人服伺,否则动了伤口容易得破伤风。本王勉为其难,就亲自伺候你如厕好了。”
师慕野宛如听到晴天霹雳,他说他要亲自伺候自己如厕?!怎么伺候?!尚有这林军医的付托怎么这么希奇失常,戏演得太过了啊!
师慕野揪着他的衣襟,愣愣地看着他。
他也回望着她,眼神里一片坦荡。
良久后,她松了手,幽幽地说:“殿下,我没受重伤,就是擦破了皮,那些血是马血和鸡血。”
姬允却是一点也不惊讶,反倒是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既然这样,那师百司装伤是为了骗取我的同情和照顾?”
师慕野老脸一红,挣扎着跳了下来:“并不是。殿下多虑了。”
姬允微微一笑:“林军医早就跟我说了。我倒是要看看,师百司装伤到什么时候。连居心多加了黄连的药汤都喝了好几碗。”
难怪这药汤这么苦,原来是居心加的黄连!
不外姬允自己也喝了,这戏演的也很认真。尚有,他明知道自己没有重伤,还衣不解带地照顾,是为了什么?
林军医外貌上允许了她,转头就一五一十地如实禀报了,这人实在不靠谱。可是,她自己瞒伤也不老实。
师慕野向来能屈能伸,马上露出如花笑颜:“是我名堂太小,小家子气了。想着如果伤的重点,到时候报功的时候怎么也有苦劳。殿下英明,有个忠心的好军医。”
姬允笑吟吟地看着她,一脸的不信。
空中残留半勾弯月,月色淡然如银,树枝疏影横斜,衬得他的眼睛格外明澈。
师慕野避开他的眼神,四处望了望,说到:“殿下,我内急,请先回避。”
姬轻笑几声,道:“你去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师慕野提着裙子,钻进林子里,走出了老远,直到看不到姬允人影了才解决内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