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烈的行刑开始了,血腥味四处伸张,惨啼声不停于耳。
师慕野在营帐里,默默地喝着茶。
这世道,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成与败。强大,才是终极的原理。
收复孟城后,姬允将连城和十几个亲卫留下看护师慕野,自己则和罗怀领兵前去收复余下的两个城池。
赶走了大越军队,出逃的城民们66续续回来了,官道上也热闹了起来。
师慕野和秦破奴走在街上,连城不紧不慢地在后面随着,亦步亦趋。
突然之间,师慕野以为满身一阵不舒服,总感受有一道酷寒怨毒的视线牢牢追随着她。
她扫视过人群,只望见一个头戴面纱的身影一晃而过,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这时,一个随从容貌的人挤到师慕野身边,递给她一封油纸密封的信,道:“师女人,镇陵侯有一封信托我送给你,并交接我一定要看到女人亲自拆阅。”
百里归南?
她接了已往,打开信封,内里是百里归南的字迹,约她今晚夜半到城外鹧鸪林晤面,信封上插着一支红色的锦鸡毛。这是以前二人之间独创的通信方式,红色锦鸡毛代表着事情紧迫。
“归南到孟城了吗?他为什么不亲自见我?”
师慕野将信将疑地问。
那随从无奈地说:“侯爷说,师女人身边有晋王殿下,未便相见。”
有什么急事要半夜见,而且一定要避开晋王的?师慕野突然想起了那夜在废宫前,他神情离奇,话被姬允生生打断。
而已,见了再说吧。万一他真有急事。
“你去回侯爷,今晚我准时赴约。”
那随从随即告辞离去了。
连城在不远处模模糊糊地听了个或许,走上前来,一脸地警惕:“师女人半夜三更地要去赴什么约?”
师慕野道:“一个旧友的约。”
“是男是女?”
连城紧追不舍。
师慕野笑道:“连城将军怎么如此八卦?”
连城嘿然笑道:“殿下临走前付托过,跬步不离师女人左右,尤其是好生看着不让生疏男子近身。如果师女人有点闪失,我就要受责罚了。”
师慕野心道,姬允这掩护的下令也是够犷悍的。如果被连城知道了她与百里归南晤面,指不定添油加醋地陈诉给姬允。
不外,话又说回来了,她灼烁正大地见百里归南,坦坦荡荡,心无杂念,为何要担忧避忌姬允?
算了,既然身为参军,为表忠心,行踪要透明。不如直接说了,省得无故被扣个背着主帅与地方诸侯晤面的罪名。
“我今晚要见镇陵侯。”
师慕野道。
连城一脸果真如此的心情,还带着点痛心疾的神情。
“为了掩护师女人的清静,我随师女人一同前去。”
连城自告奋勇。
“如此就多谢连城将军了,今晚戊时城门口见。”
师慕野轻轻松松允许了。
连城松了口吻,总算幸不辱命。
到了戊时,连城带着亲卫来到城门口,等了几柱香功夫,仍然没有见到人影。
问了守城的副将边毅,才知道师慕野和秦破奴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出城了。
连城恨恨地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都是没有诚信的主儿。”